池向明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目光盯上池秋林,注视许久又移开,反反复复了几次之后,这才快步走到池秋林的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小兔崽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 言语过于苍白,于是池向明用力在池秋林的肩上锤了一拳,结果全身无力的池秋林不堪重负,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记忆里失足坠楼的场景非常应景地涌进脑海,导致池秋林在一瞬间慌乱起来,甚至忘记了挣扎,就这么任由自己摔向地板。 可身体撞击在地面上的坚硬触感却迟迟没有传来,倒是一双有力的手臂捞起了他。 池秋林惊讶地回过头去,正对视上姚新宇平静如水的目光。 池向明一见到姚新宇,顿时觉得火冒三丈高,但碍于病房里需要保持安静,又多少看在池秋林的面子上,他最终没说什么,冷着脸走出了病房。 池秋林却不嫌事大地来了一句,“恭送父皇。” ……椒樘 病房里韩@各@挣@离再次恢复了安静,池秋林在姚新宇的搀扶下来到了床边,看着母亲瘦弱憔悴的面容更加心酸了。 池母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池秋林无能为力,只好拿起一边的毛巾,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替母亲简单擦拭了脸和手臂。 情感压抑之际,姚新宇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明洲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 池秋林感到一阵烦躁,且不说姚新宇在知道池秋林的身份后还一再恬不知耻的追问柳明洲,至少现在他和柳明洲都是恋人关系了,还这么名正言顺地打听人家,多少有点厚颜无耻了吧? 池秋林的火气顿时冒了三丈高,语气也变得不屑,“我们小洲是想让我单独陪母亲说会话,所以在楼下等我呢。” 池秋林故意把“单独”二字咬得很重,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排斥了驱逐之意。 姚新宇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可他却蹲到池秋林的身边,轻描淡写道,“我只是确认一下他没有跟过来,因为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池秋林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说什么?说对不起吗?还是使些阴谋诡计拆散他和柳明洲?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等待着姚新宇的拙劣表演。 “林子。”姚新宇突然叫出了两人在一起时亲密的称呼,声音温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池秋林的心立刻缩紧了,即使他的重生是在死亡时间的一年之后,可在他的视角里,距离坠楼那晚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要说完全放下一个人,释怀一段过往,自然是不可能的。 姚新宇显然看出了池秋林的触动,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池秋林,“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没什么可狡辩的,只是……林子,等身体好些了,跟你父亲回去吧。” 果然,这货就是来棒打鸳鸯的,池秋林一声冷笑,“什么意思?让我和柳明洲分手吗?” “嗯,的确是这样,”姚新宇大言不惭地承认了,继而说道,“你留在他身边也是做替身,何必呢?” 尽管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听姚新宇的蛊惑,可池秋林还是没忍住追问了下去,“你说谁是替身?” 姚新宇答道,“你知道‘柳明池’这个人吗?” 池秋林原本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云淡风轻道,“柳明洲早就和我说过了,那是他亲哥哥……” 话音未落,池秋林却不再说话了。 他突然想起中学时代的夏天,浑身是伤的少年靠在病床上,笑盈盈地对他说“原来还有人姓池啊,真好”,自那以后,少年便开始叫他“哥”。 池秋林不敢相信,可他又想起昨晚,柳明洲神智混乱时喊的那句“小池哥哥”……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柳明池是他亲哥啊! 姚新宇却再一次开口,打破了池秋林心存的最后一点侥幸,“正因为柳明池是他亲哥,所以这是柳明洲无法对任何人开口的秘密,你现在懂了吗?” 池秋林依然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去亲自问柳明洲!” “林子,”姚新宇轻轻揽住池秋林的肩,“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不想你再这样耽误下去,我知道因为我爱慕柳明洲,所以你觉得我和你说这些是在挑拨离间……” 池秋林唯恐他再说出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便打断了他,“你不就是在挑拨离间吗?” 姚新宇的语气沉静又耐心,“不,林子,这次我是真的为你好,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证明一下我所说的一切?” 看着姚新宇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眼睛,池秋林犹豫了。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好?” “因为你是池秋林啊,林子,无论过往多么不堪回首,来日方长,我都真心希望你过得好。” 姚新宇言辞真切,池秋林再次沉默了。 姚新宇趁热打铁,“林子,我希望你远离这些原本就和你无关的纠纷,这真的是为你好。” “最后一个问题,”池秋林想了很久,这才缓缓问道,“如果我走了,你会继续追求柳明洲吗?” “不会,处理完这些事情,我也要走了。” 池秋林震惊地看着姚新宇,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你要去哪?” “出国找我父母去,我也累了,想离开这些是是非非。” …… 池秋林在姚新宇的搀扶下走出住院部,远远地柳明洲正拎着一提早餐在楼下等着他。 回想起姚新宇对自己说的“试探方法”,池秋林心怀鬼胎,笑和关心都格外夸张,“小洲,外面这么冷,快回车里,别感冒了。” 池秋林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柳明洲喜不自胜,立刻牵起池秋林的手向车边走。 在将池秋林安顿在副驾后,姚新宇识趣地告别了。 柳明洲递过手中的袋子,“哥,饿不饿?我买了香菇馅包子和原味豆浆,快吃吧。” 这声“哥”让池秋林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先回家吧,我不太饿,一会再吃。” 柳明洲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池母的病情让池秋林心里不好受,便没再勉强,驱车向家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柳明洲:我哥关心我了,好开心QVQ 池秋林:我的计划要开始了,好紧张.jpg 姚新宇: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ing】 更多优惠快去下载寒武纪年小说APP哦(MjkzNDA2Mi4xNjcxMzY3MTA4)支持寒武纪年小说网(https://www.hanwujinian.com/)更多原创耽美小说作品和广播剧有声剧等你来享受!
第32章 豆浆好喝呀,真的好喝 这一路上出奇的沉默,柳明洲似乎也感受到了池秋林未曾言表的情绪,他犹豫了许久,却开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哥,今天不打算去复健中心吗?” 有了姚新宇那番言语,池秋林对“哥”这个称呼格外敏感,一听到柳明洲这么叫他,语气也情不自禁地带上了强烈的不满,“满打满算也就是瘫了一年而已,还死不了吧。” 柳明洲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却依旧没脾气,只是有些懊恼地攥紧了方向盘,专心开车。 池秋林则借机将脸扭向窗外,看着路边厚厚的积雪出神。 白色的雪花映着刺眼的阳光,只一会便晃得眼睛酸涩,池秋林不动声色地闭上了眼睛,默默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车里的暖气混着原味豆浆的醇香气味一同渗进呼吸里,促使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依旧是和周煊做同桌时的那个夏天。 那天早上的阳光很亮很暖,清晨的凉风涌进衣衫,不似正午时燥热的氛围,倒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池秋林拉着少年的衣角,熟练地穿梭在大街小巷,然后在一家平平无奇的早餐店前停下了脚步。 “阿姨,来一份鸡肉粥,加香菜不加葱花,再来一杯原味的豆浆。”
池秋林熟练地点完餐,目光投向身边的少年,“小周,你不吃早餐吗?” “哥,原来你不爱吃葱花,喜欢原味豆浆,我记住了,”少年认真地朝池秋林眨了眨眼睛,随即转过头去,“老板,我要一杯玫瑰味的豆浆。” 池秋林叼着粗粗的吸管,边向着学校的方向走边吸着粥,看着一脸认真喝豆浆的少年,不禁好奇起来,“小周,玫瑰味的豆浆好喝吗?” 少年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垂头丧气道,“一点也不好喝,全是香精味。” 池秋林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训他,“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原味豆浆了吧?因为原味才是最纯粹的。” 少年闻言沉默了许久,继而问道,“那如果有一天,老板不卖原味豆浆了,你会作出妥协去喝玫瑰味的豆浆吗?” 池秋林漫不经心地答道,“也许会吧。” 少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哥,我想尝尝你的那杯。” 池秋林还未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微微偏头,对着吸管轻轻啜了一小口,继而笑起来,“原味果然好喝。” 已经快走到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两人的身边少年浑然未觉,目光明亮地盯着池秋林,“哥,可是我只有玫瑰味的豆浆了。” 池秋林无奈地笑了继而把手中的豆浆递给了少年,“笨死了,那你把我这杯都喝了吧。” …… 池秋林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里熟悉的吊灯。他揉了揉眼睛,看向侧卧在自己身边的柳明洲,心底愈发不是滋味。 姚新宇说的“试探方法”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主意——简单来说就是让池秋林制造意外使柳明洲再次情绪失控,然后趁着他情绪不稳定时问他真相。 可池秋林想到柳明洲三次情绪失控时受伤的样子,最终没再忍心这样做。 又或者,他只是更想直接问柳明洲,因为柳明洲说过不会对他说谎。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他的问话简单直白——“小洲,你是把我当柳明池的替代吗?” 在池秋林期待柳明洲能给他一个真诚的解释时,柳明洲却沉默了。 这沉默宛如一团棉花,柔软却不着缝隙地堵在胸口,闷得池秋林几乎窒息。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柳明洲和他解释前因后果,柳明洲抱着他说只爱过他一个,又或者柳明洲问他是不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可也许在他怀疑柳明洲时就应该知道结果了的——有些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是潜意识里早就洞悉无遗的结果。 池秋林突然感到悲哀,因为他看见柳明洲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哥,对不起。” 该来的总会来,可池秋林依旧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别叫我哥,我恶心。” 柳明洲的眼里闪过一瞬慌乱,“哥,我承认最开始,我是因为你和他有很多相似之处才允许你接近我的,但是后来和现在,我是真的爱你。” 池秋林沉默了,和周煊初遇时,的确是自己腆着脸主动凑上去的,说到底,当初的少年也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允许接近”的机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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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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