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默点了点头，他抬手敲了卫凌一记：“洗手吃饭。”
“哥哥，”卫凌顺势捉住沈默的手指，他弯着唇角要求道：“你给我洗手。”
“卫三岁，”沈默眯了眯眼，他似笑非笑地反问：“要不要我喂你？”
卫凌害怕沈默炸毛不敢再逗，他松开手老实地跟在沈默身后洗干净手，两人相对而坐。
李娟很快端出了四菜一汤。
“麻烦每晚都炖一点汤，”沈默满意地看了一眼乌骨鸡汤，他端起空碗开始盛汤：“我弟弟身子比较虚。”
李娟看了看比较瘦弱的卫凌，她点头应下：“好的。”
卫凌：“......”
好吧。
他现在确实比较虚。
补好身子刚好过生，然后.......猛虎下山。
“卫凌，”沈默把汤碗推向卫凌，他旧事重提：“你看是明早抽个血还是这周末干脆做个体检？”
“不用，”卫凌伸舌舔了舔唇瓣，他勾唇拒绝道：“我很健康。”
沈默皱起眉头，他不赞同道：“你下午才流了鼻血。”
“哥哥，”卫凌漆黑眼眸在沈默脸上转了一圈，他身体前倾刻意压低了声线：“你懂的，我们这个年纪火气旺......”
沈默愣了足足五秒，他反应过来脸颊涨得通红：“吃....吃饭。”
卧槽。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哥哥，”卫凌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夹了一片牛肉放进沈默碗里：“你也好好补补。”
“咳咳，”沈默默默地把牛肉塞进嘴里，他暗示的语重心长：“作为高中生，我们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把有限的精力分给不可描述。”
卫凌眨了眨眼，他忍着爆笑的冲动：“什么是不可描述？”
沈默：“......”
“闭嘴，”沈默在桌下踢了卫凌一脚，他板起一张俊脸：“好好吃饭。”
卫凌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默，他老实地低头吃饭。
不可描述。
晚上他要接着好好学习。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和谐。
“哥哥，”卫凌看着沈默放下筷子，他探身准备给沈默擦干净嘴角：“我们去楼上写作业？”
“写作业？”沈默身体后仰躲开卫凌的动作，他顺势接过纸巾：“你不是没有背书包回来？”
“作为高中生，”卫凌眸光暗了暗，他学着沈默的语气：“我们应该好好学习......”
“没错，”沈默抬手打断卫凌的话，他认命地站起来往楼上走：“我去问问宗涛作业有哪些。”
不应该。
他作为一个成熟的哥哥。
差一点给卫凌当了坏榜样。
“不用，”卫凌跟在沈默身后，他勾唇回道：“我知道有哪些作业。”
两人径直走进了书房。
说是书房，应该是会议室改造而成，长条型的会议桌配着四把椅子，桌上放着数叠作业本跟几个笔筒，里面插满了新的签字笔，墙壁两边全是书架，一边摆放着世界名著财经分析，一边摆放的五三跟王后雄.....
倒是有学习的味儿了。
“同桌，”沈默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他伸手扯过一本新的作业本：“先做什么？”
卫凌把四只手机都放在桌面，他紧挨着沈默坐下：“数学。”
“没有课本，”沈默选了一支签字笔，他鼓了鼓嘴：“怎么做作业？”
“哥哥，”卫凌手指蜷了蜷，他忍着想戳沈默脸颊的冲动不答反问：“李律师请了家教？”
“嗯，”沈默把签字笔在手上转了一圈，他回答地随意：“如果是名师就辅导你，如果是基础课程，就辅导我。”
“不需要，”卫凌眸光微转，他拒绝地相当强势：“我来辅导你，顺便自我查漏补缺。”
“要不，”沈默抿了抿唇瓣，他试图打个商量：“明天你看看老师的情况再做决定？”
为什么说寒门再难出贵子。
因为教育更需要用钱来堆。
不管是各种难度的集训营还是说优秀名师，他们提供的都是新题型新思路。
这是在学校课堂学不到的知识。
上辈子。
学神卫溪全靠‘超前教育’。
“那我们说好，”卫凌拿起自己的旧手机翻开图片，他眼底闪过浓浓的占有欲：“如果证明我不需要补课，你就让老师离开。”
他越来越贪心了。
他想‘在家’跟沈默独处，不想有任何人的存在。
“好啊，”沈默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放大的图片，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把课本全拍下来了？”
“我习惯了，”卫凌倾身靠近沈默，他淡淡地解释道：“因为有人喜欢撕我的课本。”
“我保证，”沈默眉眼变得锋利，他握紧了签字笔：“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
想到刚刚看过的视频。
这个‘有人’是谁。
不言而喻。
“好，”卫凌喉结滚了滚，他哑着嗓子说道：“我们先来看这道题.....”
“懂了，”沈默打起精神，他努力跟上卫凌的思路：“我先套入这个公式......”
事实证明。
高中生的辛苦堪比社畜。
好不容易做完作业还要预习语文的沈默单手撑着下巴，他的双眼迷离：“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趴在桌面上打起了小呼。
“是你说的，”卫凌低头看着沈默安静的睡颜，他忍不住伸手抚过哥哥长长的睫毛：“等我过生日，你会送我一份......成年礼物。”
第六十七章 梦见小卫凌
“别闹，”沈默不满眼底传来的痒意，他干脆将脑袋换了一个面，嘴里嘟囔着：“我还要做梦呢。”
卫凌：“......”
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底翻腾。
谁是梦里沈默最亲近的人？
“哥哥，”卫凌压下莫名的醋意，他弯腰凑到对方耳畔：“我抱你回房间睡好不好？”
秋天的躁意虽然还没褪去，但在书房趴着睡总归不舒服。
沈默紧闭着眼眸，他毫无意识咂了咂嘴。
“默默，”卫凌按了按沈默头顶的呆毛，他喊出了早就想喊的名字：“我就当你同意了。”
沈默垂着长长的睫毛，他睡得一无所知。
卫凌看着睡得没有一点防备的沈默，他弯下腰将胳膊穿过沈默的腿弯，另一只胳膊温柔地穿过后颈，轻松地把哥哥打横抱了起来。
有点意外。
沈默太轻了。
轻到自己可以抱着哥哥为所欲为。
沈默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传来的失重感让他不安地皱了皱眉头，很快，好闻的薄荷味将自己笼罩，他下意识靠近熟悉的气息，安心地依靠在卫凌的肩窝处。
沈默无形的信赖跟亲昵让卫凌弯起了唇角，他垂着侵略的眸光巡视着哥哥漂亮的眉毛，挺拔的鼻子，红润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默默。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卫凌抱着沈默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哥哥依靠着自己发出绵长的呼吸，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对方走进房间，不舍又郑重地将沈默放到床上。
沈默搂着卫凌脖子低哼了两声，他不满地翻了个身滚进床里，衬衣掀开了一个角，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
卫凌无声地低笑一声，弯腰温柔地为沈默脱掉鞋袜，当眸光落到哥哥清瘦的脚踝时，整个身体无法遏制的燃烧了起来，他伸手扯过被子给对方盖好，又把空调调到26度，冷静地走出房间。
沈默脸颊蹭了蹭被子，满意地沉沉睡去。
很快。
沈默知道他在‘梦里’醒了过来。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
不是在灵堂。
自己没有看到‘卫凌’。
沈默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花园，试探着往前走了十几米，他看到几道小小的人影。
幼年版的小沈默跟小沈慕站在泳池边吵了起来。
“我告诉你，”小沈慕穿着黑色背带裤，他竖着秀气的眉头：“你没有妈妈，别想抢我的妈妈。”
小沈默脸上写满倔强，他不服气地反驳：“谁抢你妈妈了？。”
“你就是想抢，”小沈慕撇了撇嘴，他气得伸手去推搡小沈默：“你还靠哭鼻子抢走了我的蛋糕。”
“这是大家的蛋糕，”小沈默红着眼框心虚了几秒，他往泳池边缘退了一步：“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小沈慕抬着下巴，他尖着嗓子不依不饶：“爸爸是我的，妈妈是我的，你是一只酸菜鱼。”
“我不是，”小沈默挥了挥拳头，他梗着脖子叫道：“爸爸最疼了我了，昨天他还给我买了一箱玩具。”
沈默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七八岁的小孩吵架倒是挺像一回事，只是，周围怎么没有一个大人。
“买了又怎么样，”小沈慕闻言把小沈默推进泳池里，他气呼呼地道：“我要让你玩不成。”
“扑通。”
小沈默没有防备，他跌进水里开始挣扎。
沈默：“.......”
看来。
沈慕的恶毒是与生俱来。
“不关我的事，”小卫溪放下手里的魔方，他看着水里沉浮的小沈默，吓得直接往别墅里面跑：“人不是我推的。”
“我......”小沈慕退后了几步，他迈开小短腿去追小卫溪：“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默拧着眉头看着跑远的两个小孩，他伸手出了尔康手：“.......”
怎么回事。
他跟卫溪不是塑料兄弟吗。
上辈子不是对方把自己救上来了吗？
怎么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默顾不得思考太多，他看着逐渐失去力气的小沈默准备跳进水里。
不管救不救得了。
总得试试吧。
正在这个时候。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他看到游泳池里的小沈默愣了一下，赶紧抱着救生圈跟绳子连起来绑在泳池边上的栏杆处，然后套着救生圈跳下水，艰难地向小沈默划去。
一米.....
半米.....
一双小手抓住了小沈默的胳膊。
小沈默找到了支撑，他手脚并用的缠上了小男孩。
小男孩喘息着调整了一下位置，他将小沈默半挂在游泳圈边上，艰难地扯着绳子回到岸边。
到底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用尽全力，半拉半扯地将小沈默拖上了岸。
小沈默没有知觉地躺在地面，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小男孩偏头思考了几秒，爬起来半跪在小沈默身边，双手快速按着对方胸膛。
小沈默身体动了两下，他嘴里吐出了不少水，唇瓣变得青紫。
小男孩攥了攥拳头，他伸手捏住小沈默的鼻子，低头包住对方的唇瓣，将嘴里的氧气渡了过去。
蓝天白云下。
小男孩将急救的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
沈默定定地看着小男孩，半晌后，他抬手捂了捂眼睛，试图遮住眼里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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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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