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放弃吧，救不了了
几乎成了半废墟的实验室里，凌栀脸色苍白地靠坐在墙上，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看向了不远处走进来的司擎沧，以及被他紧紧握住手的夏栖。
她看着他们，自嘲地笑了笑。
教授：“擎沧，这么个地方，你也放心让他来？”
司擎沧听到这话，唇线微微一抿，没做声。
而夏栖对着凌栀，还是有那么点心里恐惧的，所以干脆躲在司擎沧的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教授：“看你们这样进来，那个背后炸了我实验室的人抓到了，对吗？是什么人，是不是皇室派来的，还是之前逃出去那两个实验体来报复？”
夏栖听到凌栀的话，本能地抬头多看了她一眼。
就连他们都没想到背后那个人是莫丞，凌栀想不到，也很正常了！
司擎沧依旧蹙紧了眉头，也没答话，只是低声道。
司擎沧：“你找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教授：“擎沧，我找你过来，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是因为恨透了我，恨透了我的实验室，想来看看我和实验室一起毁灭，还是想来救我？”
凌栀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墙，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晦暗深沉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了司擎沧的脸上，一寸寸临摹，仿佛执意地想要弄清楚他的真实想法似的。
司擎沧：“我是怎么想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他们都告诉我你有苦衷，你最开始会做人体实验，是因为我有基因缺陷。可当初，你将我当做实验体的时候，对我和对其他的实验体，没有任何的区别。
司擎沧：那些实验员看你对我毫不在意，故意折磨我的时候，你也视而不见。我逃走之后，那么多年，你依旧在进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和人体改造，难道那些还是因为我？
司擎沧：如果是，那真是个笑话！所以，凌栀，你做那些实验，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野心罢了。就算初衷是因为我，后来，也绝不可能是因为我！”
司擎沧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压抑无比的情绪，想要化作一把把尖刀，朝着凌栀冲过去。
凌栀身体剧烈一抖，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笑，但看着司擎沧的那双眼睛，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教授：“是啊，都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野心。”
她的视线越过司擎沧，落在了夏栖的脸上。
教授：“皇室的人想要将那些有基因缺陷的omega改造成为拥有高适配度的omega，这些年，成功的omega改造寥寥无几。成功的我都给了皇室，失败的卖去了柯塞尔地下拍卖场，毕竟我那些实验需要的经费太多了。078号，他是唯一的例外，他是……”
凌栀的声音忽然一顿，眼睛猛地一下睁大，瞳孔也一下子放到最大。
教授：“小心！”
她急吼一声，然后直接朝着司擎沧那边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司擎沧也听到了头顶的异响，快速地抓着夏栖的手，一下退到了后面。
下一秒，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来，头顶上整个天花板就那么轰然坍塌下来，直接砸在了司擎沧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上。
夏栖：“天哪，凌教授……”
夏栖嘴里发出一声惊呼，看着眼前那被坍塌的天花板整个压在下面的凌栀，满脸的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而原本站在他身侧，紧握着他手的男人，此时已经光速放手，直接冲到了凌栀面前。
谁都没想到，天花板会发生二次坍塌，更没想到凌栀会冲回来，试图护住司擎沧。
察觉到危险的司擎沧，第一反应也是保护夏栖，压根都没想到凌栀会扑过来！
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太快了，快得所有人都只遵从了本能！
教授：“咳咳……擎……擎沧，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噗……”
凌栀费力地抬起头，看向了冲到她面前的司擎沧，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却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差点喷到了司擎沧的身上。
鲜血如同那关不了的水孔头似的，不断喷涌出来，整个房间里全是浓稠的血腥味。
司擎沧什么都没说，费力地搬起压在凌栀身上的木板和土块，一旁的夏栖和邱遠也都冲过来帮忙。
最顶上的一些很快被清理到了，剩下的木块和石块，有些深深扎进了凌栀的身体里，根本没法移动。
这种情况移动，只会对凌栀造成二次伤害，而且后果不可估量！
凌栀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弥漫着一层浓重的血雾，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凭着那信息素的味道，颤颤巍巍地伸手，抓住了司擎沧的衣摆。
教授：“擎沧……放弃吧，救不了了……”
她一边说一边嘴角还在溢血，，声音气若悬丝，如果不是司擎沧他们都站得离她很近很近，恐怕谁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教授：“擎沧，原谅我……原谅妈妈。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一心想的只有你！可……咳咳……人体改造实验，需要的设备太先进了，资金投入也大……咳咳咳咳 ……如果我不接受皇室的资助，我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教授：后来做太多实验了，我的心……也迷失了。对……咳咳咳……对不起，但是我把078号留给你了，他是属于你的……只有他才能治好你的基因缺陷，只有你……咳咳咳咳……才能治好他！你们是互补的，只要你们在一起，你们的基因缺陷都不存在……
教授：擎沧，就算你不原谅……不原谅妈妈，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你们过得好……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凌栀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她整个人毫无半点生气地趴在了地上，身上还压着木板和石块，司擎沧看着她，心口忽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司擎沧：“凌栀，你真的想赎罪，想求得宽恕，就不许死！”
司擎沧咬牙切齿地说着，身上狂暴的气息一下席卷上来，原本湛黑的眼眸瞬间变成了赤红色，那血腥而浓稠的颜色，看上去格外的骇人。
身上那原本清淡的信息素味道，也变得暴戾和不稳定起来，以至于他周围，空气都仿佛跟着凝结了，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可怕的低气压，让人透不过气来！
第203章 先生，你问我痛不痛快，那你呢
夏栖满脸担心地看着司擎沧，本能地上前两步。
夏栖：“先生……”
司擎沧：“别过来！”
司擎沧没有回头，只是急促出声，瞬间阻止了夏栖想走到他跟前的举动。
他看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凌栀，紧握着她的手，周身的气息越发的狂暴，就好像当初夏栖看到他进入狂暴状态时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此时理智还在，哪怕身上的气息不稳定，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变得暴戾无比，人却还是清醒的！
邱遠：“先生，我叫了救护车，凌教授她……”
邱遠在一旁也看得揪心，刚才就已经联系了救护车赶紧过来，不然以凌栀目前大量失血的情况，就糟糕了。
司擎沧没有应声，他握紧了凌栀的手，感觉着她掌心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消失，原本温热的身体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凉了下去，好像将他心底的某些东西也一并给带走了。
这一刻，看着凌栀，他如鲠在喉，明明想说点什么，可却连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邱遠和夏栖都被司擎沧此时的状态给吓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对看一眼，迟疑片刻，还是不约而同走了上去。
夏栖：“先生，凌教授她……”
夏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彻底僵住了。
即便他没有亲自上去探一探凌栀的鼻息，都知道她此时的样子不对劲，那灰白的脸色，彻底阖上的眼睑，一切都像极了……
夏栖：“000，你能检测一下凌教授的生命体征吗？”
他声音微颤地看向脑海里的小猫咪，救护车还没来，眼下也只有000检测到的数据是最准确的了。
系统000：【好的，栖栖，我立马检测！】
小猫咪漂亮的蓝色眼睛快速地眨巴了两下，检测的设备直接对准了凌栀，几秒钟之后就有了结果。
系统000：“栖栖，她已经没有气息了。”
夏栖听到这话，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夏栖：“怎么会，就算是失血过多，也没那么快吧？”
系统000：【我刚检测了一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受过其他很严重的伤，好像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所以没流血也没味道，白大褂遮住了，你们都没察觉到吧。】
000这么一说，夏栖看向凌栀的眼神就变得越发的复杂。
她故意隐瞒自己受了伤的事情，为什么，难道是不想先生担心吗？
他弄不明白凌栀的心思，可事情到了这样的局面，又该怎么收场呢？！
夏栖的视线落在了司擎沧的身上，看着他那紧攥成拳的另一只手，掌心渐渐渗出了鲜血，他心头猛地一跳。
夏栖：“先生？”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司擎沧的手上，整个人往前一倾，从身后缓缓将那浑身都笼罩在阴郁和暴戾中的男人给抱住了。
夏栖：“先生，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司擎沧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温热，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但周身那狂暴的气息明显收敛了一些。
夏栖：“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先松开手，好不好？邱先生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凌教授……凌教授……”
后面的话，夏栖没有说完，仿佛有点说不下去了似的。
而被他抱着的人，也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身上的狂暴气息一点一点收敛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
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恢复到从前的清淡，仿佛之前的狂暴不成存在过一样。
司擎沧：“她已经死了，没必要再叫救护车，叫徐晋进来，把这些清理掉，然后将人带出去吧！”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司擎沧终于开口，说出来的话听着平静无比。
但那样的平静，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惧感。
邱遠：“先生，你……”
邱遠不敢说话，直接转身出去叫徐晋，凌栀那个样子，明眼人看着都知道没救了，更别说司擎沧亲口说她已经死了。
而且这时候，他也知道，他应该出去，让司擎沧和夏栖独处，也许才有利于司擎沧更快地将情绪调整过来。
等他一走，整个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了夏栖和司擎沧，他手足无措地依旧将司擎沧抱住，虽然姿势瞧着多少有些别扭，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司擎沧这个样子，他心口的某一处就一跳一跳的疼。
甜腻的奶茶香一点一点笼罩上去，似有若无地安抚着，仿佛想就此抚平司擎沧心底的褶皱。
夏栖：“先生，你松开凌教授吧，你捏得那么紧，凌教授也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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