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晋海川要坐起来抗议。 俞烨城眼疾手快,点住他的穴道,“这是为了你好。” 晋海川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先从药箱里摸出纱布,在自己的手腕脚踝上缠了几圈后,才绑上绳子。 俞烨城的仔细小心并没有感动他,“我又不是狗!” “不听话的人,比狗还讨厌。”俞烨城继续将绳子的另一端绑缚在床榻的四角。 晋海川道:“若是给邓刺史看到,认为你虐待手下人呢。” “那就要拜托晋海川晋公子好好解释一下了。”俞烨城确定绳子绑牢之后,抬手解开穴道。 晋海川动了动手脚,挣脱不开绳索,勉强能侧躺,但手臂不大舒服。 虽然一只手能碰触到另一只手上的绳索,但俞烨城打结手法特殊,他单手解不开。 这种状况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砧板上的鱼肉,无论是谁都可以随意宰割。 他嘟囔道:“这种感觉真不爽……” 俞烨城难得看到晋海川吃瘪的样子,不禁弯了弯唇角,“那就老实待着,早日康复。”
第19章 为你好 晋海川冲俞烨城不客气的翻了白眼,“等邓刺史问起,我一定会说俞烨城俞将军凶残暴虐,不把人当人,建议统统赶下船,以免在船上为非作歹,祸害无辜。” “你试试。”俞烨城不以为意,俯身凑到他面前,“然后你是选择跟在邓刺史身边,回郓州当个幕僚?” 他 们靠得太近,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也能在眼眸里看着模糊的脸庞,这让晋海川感觉更不爽,猛地抬起头,想用自己的额头捶那张欠揍的脸。 不想,同一时间,俞烨城的往他脑顶上凑,想要再检查下绳索是否牢固。 温热的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这一瞬间,仿佛一道雷劈在他的眉间,直钻心底,搅得五脏六腑翻天覆地,只想吐。 他不是没被男的亲到过脸,但这个人是俞烨城时,只觉得恶心。 “咳咳咳……”,这时,门口传来尴尬的咳嗽声。 晋海川想抬手推开面前的男人时,俞烨城已经快一步的撤开,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擦着嘴唇。 “不小心碰到的。”俞烨城面无表情,眸色阴沉,透着一股子“多问一句小心被劈死”的压迫感。 晋海川撇撇嘴,扭过头去不想看俞烨城。 阿鹭和大夫进来,两人微垂着眼帘,有条不紊的给晋海川检查伤口,全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俞将军,这是……”阿鹭不解的指着晋海川手脚上的绳索。 俞烨城淡声解释道:“防止他梦行症发作,又伤到自己。”
大夫点头道:“这也好。这次裂开的伤口不太严重,可难保梦行症再发作时,会无意识的做出危及性命之事。” “大夫啊,你不觉得俞烨城俞将军很粗暴吗?”晋海川抱怨道。 俞烨城冲晋海川扬了下眉梢,“大夫的话,要认真听。” 大夫道:“晋公子,俞将军也是为你好。” 晋海川十分不给他们面子的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有道是忠言逆耳,唉……”大夫摇头苦笑,继续给晋海川抹药包扎。 屋子里一直安静到大夫包扎好,开口叮嘱几句。 “你也可以滚了。”在大夫离开后,晋海川没好气的说道。 他现在都有些弄不懂俞烨城了,按他的性子,会对才认识几天的人如此关切吗? 所以说,他是在借此转移注意力,逃避什么? 晋海川飞快地瞟了一眼俞烨城没有表情的脸,想到了那晚来自安国公府的刺杀。 是这场刺杀让俞烨城想到了什么令他不安的事吧。 晋海川转开视线,望着窗户的缝隙,一抹自嘲在嘴角稍纵即逝。 “晋公子,您吃一颗这药丸吧。”阿鹭忽然开口,打断晋海川的思绪,递过来一粒药,“师父说可以减轻疼痛,让您好受一些。” “我来喂他,你去倒一杯水。”俞烨城忽然脚步一转,接过药丸的同时,视线从阿鹭的手上掠过。 阿鹭依言去倒水,但回过头盯着俞烨城,“药虽苦,但一定要吃啊。” “嗯。”俞烨城捏着药丸,来到床边,“张嘴。” 晋海川没看他,但张开嘴。 阿鹭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眼睛连眨一下都不眨,直到看到俞烨城的手从晋海川的嘴巴上停留过,指尖的药丸不见了,这才垂眼倒水。 俞烨城对晋海川递了个眼色,面色如常的叮嘱阿鹭,“你好生照料晋海川。” “小人知道。” 等晋海川喝过水,俞烨城说声“睡吧”,就要吹灭床榻边的烛火。 “等一下!”晋海川忽然厉声阻止。 他的喝声犹如惊雷,让俞烨城也微微惊了一下,不解的问道:“怎么?” 晋海川道:“留着灯吧。” 俞烨城想起晋海川冲出来的时候,屋内黑漆漆,没有光亮,“难道……你怕黑?” “怕黑怎么了?”晋海川干脆的承认,眨巴着眼笑问道:“俞少爷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那双眸子清湛明亮,仿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俞烨城莫名的心头一跳,转身冷声道:“请晋公子慢慢找。” “好,我一定会找到的。”晋海川发出一声尖锐的短笑。 俞烨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晋海川扯了扯绳索,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想要撼动大树的蝼蚁,泄气的大声哀叹。 阿鹭好言劝道:“晋公子,您早些休息吧。” 晋海川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阿鹭,你帮我解开绳子吧?我重重有赏!” 阿鹭立刻往后退,“晋公子,您饶了我吧!俞将军和师父都是为了您好,您先忍一忍,等伤好了,随您蹦蹦跳跳。” 晋海川唉声叹气。 阿鹭摇摇头,自个儿睡觉去了。 之后一天,邓刺史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晋海川患有梦行症而担忧、遗憾、后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相见。 晋海川也没看见俞烨城,阿良不高兴跟他提少爷的事,不过会瞒过阿鹭,不让他吃下那颗止疼的药丸。 正好他不想吃那玩意儿,所以觉得无所谓。 隔了一天的午后,俞烨城出现了,指挥阿良将一个木轮椅摆在床榻边。 “知道你躺不住,正好船上仓库里有这个,就借来给你用。”俞烨城对此解释道。 阿良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对上俞烨城的目光,无声的叹口气。 俞烨城解开绳索,顺手抱起晋海川放在木轮椅上。 晋海川的心情看起来好些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后,拍拍木轮椅的扶手,赞叹道:“还是这么新的,让我看看用起来顺不顺手。” 他刚准备转动两个轮子,阿良赶紧上前一步,推着木轮椅往外走,“可别,万一伤口裂开了,又要叫我们少爷费神了。” “费神?”晋海川转头看向俞烨城,似笑非笑,“俞少爷还会为了我这种人很费神的吗?” “当然……” 阿良刚一开口,被俞烨城轻咳两声打断,“我们去外面平台上看看风景。” 阿良一脸委屈与不平的望着俞烨城。 少爷为什么不肯说木轮椅其实是他亲手做的?
第20章 第二次刺杀 晋海川很没心没肺,可人心又不是石头,到底是一块血肉,有柔软的地方。 万一他知道木轮椅是少爷在仓库里翻找半天,好不容易凑齐了东西做出来的,会不会感动的改变态度?对少爷说话不再那么放肆任性,话里带刺? 他真是搞不懂少爷在想什么,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年,其实看不懂的事也有很多。 阿良无奈的叹口气,只能看着少爷与晋海川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很平静,像陌路人,又像认识多年的好友。 “走吧。”俞烨城道。 阿良只得推着木轮椅,跟在少爷的身后,走过走廊,来到外面的平台上。 清风徐徐,阳光柔和,两岸是连绵的苍翠山脉,淡淡的岚烟缭绕中,有鸟鸣有猿声,宛若仙境。 晋海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的姿态,指挥阿良将木轮椅推到栏杆边,望着美丽的江景,叹道:“这时候若是有一壶美酒,几碟小菜,那真是快活了。” 俞烨城吩咐道:“阿良,去拿一些来。” “少爷,他这模样不能喝酒吧?”阿良劝道,可别出了状况更赖死在他们须昌侯府身上。 “我想喝。”俞烨城道。 阿良只得去准备酒菜。 晋海川环顾左右,平台上只有自己与俞烨城、阿鹭,和三个值守的官兵,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看上去十分享受微风拂面的感觉。 俞烨城站在一旁,眺望着远处美景。 他们谁也没有觉察到几步开外的阿鹭露出阴狠的目光,他的手微动,袖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锐的寒光。 瞅准时机,阿鹭脚下用力,纵身飞扑向俞烨城,同时袖口的寒光暴涨,犹如银蛇出洞,直逼向俞烨城的命门! 势如雷霆,眨眼刀尖已经逼到俞烨城的背后! 忽然,他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栏杆边不见人影,俞烨城敏捷地躲闪到一边。 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脚步一转,闪到晋海川身边,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喂喂喂……”晋海川苦恼的叫道:“你们有仇的话,自个儿到边上解决去,不要拉上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阿鹭冷笑,“你对俞烨城之重要,可不是无辜的。” “你觉得有多重要啊?”晋海川兴致勃勃的问道,似乎根本不当近在咫尺的危险存在,“回到东都之后,我是不是可以靠着俞烨城当大官赚大钱啦!” 阿鹭忍不住翻个白眼,俞烨城关心在意的人居然是个白痴吗? “快说啊。”晋海川兴冲冲的催促道。 阿鹭的手如鹰爪一般扣住他的肩膀,对俞烨城喝道:“俞烨城,今日就算杀不了你,杀你最心爱的走狗也是值了。” 俞烨城冷眼看着阿鹭,以及被他劫持的晋海川,“你想杀我,尽管凭你的本事来,何须牵连别人。” “嘿嘿,”阿鹭讥笑两声,“我喂给这傻子的止疼药其实是毒药,你若是想他活命,就先自断右手。” 晋海川重重的叹口气,“跟在俞少爷身边好危险哦。” “那你想滚吗?”俞烨城问道。 晋海川眨眼间变了脸色,轻快笑道:“富贵险中求,这点小问题难退不了我,而且反正又不是我的右手废了。” 阿鹭皱眉,这俩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关系亲密…… “快点!”他等不及了,刀刃往晋海川的脖子送了送,“不然,你就等着看他毒发,痛苦抽搐,全身溃烂而死。” 俞烨城注视着晋海川。 晋海川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眸子都平静无波。 只是在细微之间,俞烨城的目光稍稍往下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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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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