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不容质疑的宣告他是他的所有物。 晋海川忽然起身,抓住俞烨城的衣襟,猛拽到自己近前,含笑问道:“俞少爷,你想和我做点什么吗?” 他问的直白又露骨,但他的眼睛里平静的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我看你是没睡好,犯癔症了。”俞烨城扯开他的手。 晋海川跌回舒软的被褥中,捂着左眼,“嗤嗤”的笑。 俞烨城发觉不对劲,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没有发烧。 晋海川打开他的手,一脸认真的问道:“那你渴望和颖王做点那档子事吗?” 罗行洲狂热的享受着征服罗行川身边人的快///感,他会不给俞烨城机会? 两人各有所需,一拍即合的大好事啊! 俞烨城的眼神瞬间阴沉得可怕,揪住晋海川的领口,“我留你在身边,不是为了听你胡言乱语。” 晋海川一时间喘不上气,连咳几声,“是俞少爷令人误解。” 俞烨城觉察到他右眼中出离的平寂,犹如深沉而遥远的夜空,不能触碰,无法捉摸。 他不由地推开他的左手,指尖抚过左眼,顺着额头而上,插//入柔软的发丝中。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苦涩的药味越来越浓重,眼中的星辰越发的勾人心魂。 魂牵梦绕的脸庞又出现在面前…… “俞少爷,你看着我时,心里想着谁?” 晋海川决定换一种问法。 俞烨城猛然回过神。 上回是一拳的距离,眼下只余一指,鼻尖都快要贴上了。 俞烨城愕然,在晋海川的面前,他这些年的忍耐与克制真的要维持不住了。 他跳下床,快步转到屏风后,抓起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哗啦——” 水花溅开。 沉陷在矛盾中,他好痛恨这样的自己。 晋海川静静的听着屏风后的动静,惆怅的捋一把被俞烨城搞乱的头发。 这个男人也太能藏心事了。 只在他面前表露出脆弱,却也什么都不说。 至多三个字罢了,很难说出口吗? 这时,响起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屏风后无声无息。 再看到俞烨城,是第二日天亮,晋海川听见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快到七月,天气渐渐热起来,但夜里风凉,看来他是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风。 如果风寒高烧了,说不定会在梦中胡言几句,套出真相。 俞烨城迅速梳洗过,向许别告假。 今日就不去贞观殿当值,免得把病气过给圣人。 晋海川以为他会躺下来歇着,结果抽出长剑,去练武。 回想从前,教授武功的老师给了一本新剑谱,俞烨城一个人冒着大雨练到半夜。 如果不是罗行川看书看到肚子饿,独自溜达去厨房找点吃的,这家伙怕不是要一夜不睡。 罗行川抓他回屋,给他擦头发,问他是不是想生病,不要命了。 俞烨城说,只要他变得更强,就不会生病,不会丢了性命。 他固执的眼神,坚定不移的语气,晋海川仍清楚的记得。 罗行川问他,为了什么。 俞烨城没有回答。 罗行川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没有追问下去。 晋海川猛然抬起头,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忽略了什么?他放眼望去。 俞烨城矫健又飘逸轻盈的身姿从天而降,正巧落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的一瞬,晋海川想起来了。 “为了什么”之后,俞烨城的目光在倏忽间看向了罗行川,转瞬即逝,如夜空流星,不留痕迹。
第72章 什么意思 罗行川为天下苍生付尽心血。 他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对上眼神只有一瞬间,如今回想起来,在晋海川的脑海中成了静止的画面。 俞烨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海川。”甪里大夫来了。 晋海川垂下眼帘,与甪里大夫进屋,阿牧在窗边一边煮药,一边把风。 甪里大夫把着脉,说道:“张贵妃不再因为鬼神之事,惶恐失常,但我调整了用药,虽无性命之忧,但整个人昏沉懒怠,无法处理后宫事宜,颖王妃难成大器,纵有人从旁协助,依然一团糟,后宫怨言渐起。” “嗯……” 甪里大夫看他一眼,“你怎么也蔫蔫的,没精神?” 晋海川淡淡一笑,“没睡够吧。” “多亏你,我得以进入太医署,翻找出一些古籍……”甪里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枚药丸,“吃了。” 晋海川接过,直接丢进嘴里,“甪里大夫斗志满满啊。” 甪里大夫冷哼,“你最好给我活久点,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一定。”晋海川笑得灿烂,“眼下,我的身体是在好转吗?” “你当我是庸医啊?”甪里大夫叮嘱道:“继续按时吃药,泡药浴,静养,勿操劳过度。这些话,你听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吧?” “嗯。”晋海川若有所思。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记着,别瞎折腾严重了,怪我没治好。”甪里大夫又从药箱角落里翻出一颗用白蜡封住的药丸,“这枚药,是给张贵妃吃的。” 晋海川眼皮子一抽,脑海里又浮现出俞烨城的眼神。 “先等一等。”他一把抓住甪里大夫的手腕。 “嘶——”甪里大夫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晋海川松开手,“等我的消息,再给张贵妃吃下。” 甪里大夫不解,“你不会是忽然心生不忍了吧?” “哈,”晋海川摆摆手,“我可没这么善良。” 甪里大夫收拾东西,“走了。” 等到甪里大夫起身,晋海川眼底的犹豫变得更加凝重,忽然叫住他,“您没看出来吗?” “什么?”甪里大夫不解的转头。 晋海川捂住右眼,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他,“我看不见您了,甪里大夫。” 甪里大夫脸色大变,甩开药箱,扑到晋海川面前,捧住他的脸,好像要一头钻进他的左眼里,“……怎么可能?” 这只墨玉一般的眼眸,清澈明亮,他竟然看不出一点问题。 “难道是……” 外面,练武场上,俞烨城瞥见一道人影靠近,故意不收起剑势,凛凛剑光挟带刺骨寒气,直逼来人。 周围响起惊呼声,来人原本巍然不动,但在剑尖逼近三分后,终是扛不住扑面而来的杀气,仓皇后退中,左脚绊到右脚,狼狈的摔倒。 “对不住,剑没长眼睛,不知道来了人。”俞烨城毫无歉意,挽了个剑花,长剑背在身后,才上前向那人伸出手。 孟棋芳捂着嘴,连咳数声,眼圈儿都发红了,惹人怜惜。 俞烨城冷冷看着,见他不抓自己的手,干脆的收回来,示意旁边两人把他扶起来。 “烨城,你今日心情不佳?”孟棋芳喘了两口气,弱弱的开口,“往日不曾见你这般鲁莽。” 俞烨城点头承认,“确实。” “怎么了?”孟棋芳假装关心。 一个病弱之人还那么关心别人的心情,他这番姿态令旁边的人都隐隐心疼。 俞烨城道:“始安公主想要我的人。” “……”孟棋芳一愣,“谁?” “不劳挂念。”俞烨城岔开话题,“你来找我?” 孟棋芳长眉蹙起,一脸哀愁,“我约了行湛,我们三人去阿川那里坐坐吧。”
“为什么?”俞烨城看起来完全没兴趣。 孟棋芳道:“我有些话想说。” “不能在这里说吗?” “不方便。” “什么时候?” “现在。” “我去换身衣服。” 俞烨城猛地转身,剑光闪到孟棋芳的脸上,他下意识的踉跄后退几步,旁边人赶紧扶住他,免得再摔倒了。 “俞将军怎么回事……”等俞烨城进屋了,才有人敢小声抱怨,“你们一起做了那么多年太子伴读,怎么对你跟我们差不多……” “都比不上他屋里那人一个手指头!” “屋里那人?”孟棋芳掩嘴轻咳,“是什么样的人?” 俞烨城刚进屋,就看见甪里大夫要走。 “放心,死不掉。”甪里大夫没好脸色,头也不回的出去。 俞烨城去换衣服,晋海川问道:“你要去哪儿?” “龙栖山。” “我也要去!”晋海川积极的抓起拐杖,起身。 俞烨城把人按回椅子上,“山路崎岖颠簸,你是觉得最近活得太舒坦了?” “我想开开眼界嘛……” 晋海川一脸向往,在俞烨城即将开口之际,变脸了。 他担忧的揉着额角,“你放心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这么一说,相比较于去龙栖山,晋海川独自待在官署,让他隐隐不安。 哪怕一丁点的意外,他都不愿发生。 “如果不舒服,尽早说出来。另外,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一定一定。”晋海川满口答应,欢欢喜喜的拾掇去了。 孟棋芳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俞烨城出来。 不知怎地,他的视线越过俞烨城,落在他身后的一人身上。 正巧,那人也看过来。 含笑的眼波风情流转,但透着轻浮油滑,怎么看都不是正派人。 在罗行川身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他都不甚在意,可眼前这个叫“晋海川”的人无端端的给他一种冷森森又恶心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转开视线,等出了官署才发现俞烨城身后的尾巴一直跟着。 “他……” 俞烨城道:“我的随从,带着有问题?” 一张冷脸,说着不容置疑的话,孟棋芳淡笑的像个楚楚可怜的风中小白莲,“你高兴就好,但是我的马车不够……” 俞烨城往前一指,阿牧赶来一辆宽敞的马车,足够他们三个大男人坐,还有空余。 孟棋芳眼睁睁的看着俞烨城熟练的抱起晋海川,大步一跨,钻进车厢。 他的眼中透出难以置信,压着翻涌的猜疑,默默的跟在后面上车。 “慢些赶车,宁愿多花些时间,也不能有半点颠簸。”俞烨城嘱咐负责赶车的阿牧。 “俞将军放心。”阿牧应道,真就慢悠悠的赶着马,仿佛他们是去龙栖山郊游踏青的。 孟棋芳道:“这么慢的话,怕是回来天都要黑了……” “海川身体不好。” 尽管俞烨城依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嗓音中显露出温柔关怀,孟棋芳都不曾见过他对罗行川有过。 难道这些年隐隐的感觉,是莫名可笑的错觉?
第73章 自寻烦恼 孟棋芳心里不舒服,表面上假装关心,“那就不该带着他。” “这位公子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无力,想来是久病缠身,也不该这么折腾吧?” 晋海川在俞烨城之前开口。 孟棋芳看向那张极其嚣张欠揍的笑脸,哀伤的轻轻叹气,“可是我想看看阿川,不管身体有多难受,路有多难走,我也要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