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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通敌卖国,比如做它国细作。
勾蕊身世来历不容易确认,是因为距离太远,时间也相隔太远,但举太子和长公主之力,再加上小郡王的特殊渠道,什么查不到?
她的确不是敌国人,但她生在边关小城,比京城普通人来说,更容易听懂那边的话,更容易和那边沟通。
何况她还有内心深处,深藏的秘密和仇恨,穷极心力想要做到的事。
苏懋之暗点,别人听不出来,勾蕊不可能听不出来,他并没有列举证据,但就一个‘猜到了’的可能,勾蕊都不可能不在意,因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
“冷半霜是可能知悉你秘密的人,你之所为,就是要借机灭口,不管冷半霜服不服软,会不会在威逼前面松口,委身客人,你都要杀了她。”
苏懋看着勾蕊,眸色深深:“你也很清楚,凶手为什么没杀你,可能是因为你藏的太深,太会装,太会演,别人一时无法确定,也可能这件事的根由——你的身份,凶手并不知道,参不透动机来源,不想滥杀无辜,我说的可对?”
勾蕊眼底有些慌:“你没有证据,你在捏造……”
苏懋:“毕争庭为什么有钱贷给其他人,那么多钱,哪里来的?毕家家产,太子殿下已经清查,虽富裕,却远远不够,跟你们那些借贷出去的庞大款项对不上,他可是涉及贪污索贿?”
“哦,忘了提醒你不要狡辩,这个太子殿下也去查了,毕争庭在户部任职,的确对经手流水起了贪念,但大宗银钱来往都有去向,做手脚不易,他贪的那些,在百姓眼里是天文数字,却仍然对不上你们的账——你的圈子里,有很多这样的客人,是也不是?”
“你给很多官员,富商提供机会,让他们借银赚取息差,因他们大多身份敏感,不好出面,你便补了这点不便,拿着他们提供的银钱,做着暗里的买卖,把这个源头牢牢攥在你手里,如任永这样的借款人,你其实也并不是真心伺候,内心喜欢,你从来不会好心帮他们忙,只是借由自己的话术技术,控制他们,是么?”
“包括那些女人……受你控制便也罢了,你自会热心提供各种‘帮助’,如果不愿意,就不要怪你狠心。”
苏懋指向于氏:“她就是因为没听你的话,羞于用这样的手段应付男人,不愿围拢在你身边,才受到了你更多攻击,是么?”
太子查到的消息里,有一点很值得注意,死者任永和妻子于氏的关系,算不上蜜里调油,二人从成亲起就略有些距离,但也并非是互相看不顺眼,勉强算得上相敬如宾,相比喜欢,规矩更多,是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模式,可自任永认识了勾蕊一段时间后,勾蕊和于氏在街上偶遇两次,再没有下文开始,任永和于氏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原本的规矩松动了,并非是往宽容的方向,而是更苛责,任永对于氏要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嫌弃,于氏管理中馈都越来越艰难,要不是任永尚未抬新人进门,她这个主母位置都难保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在太子去查勾蕊身边其他客人,客人的内宅事务之后,发现所有不同她来往,不会寻她的女眷,多多少少都受到了这样的影响,有些甚至结果更不好,方才确认,勾蕊就是故意的。
不但在外以话术引诱,还在客人面前屡屡不着痕迹上眼药,让客人厌恶家中妻妾,致使她们的生存环境更加艰难——
要么,你服了软,过来求我,要么,你就这么凄凄哀哀,在后宅等着被磋磨死。
于氏想起过往,瞬间落泪,第一反应是冲着勾蕊摇头:“我没……我没同别人说过。”
苏懋:“你当然不敢说,因你不说,只是过得难受些,若敢说出口,会死。”
于氏大骇:“您……您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当然是太子查到的。
苏懋冲她微微点了下头:“自此之后,夫人不必再怕。”
于氏泪如雨下。
苏懋重新看向勾蕊:“你的确有一个很可怜的身世,虽是独生女,你父亲却并不爱你,他记挂的,永远是自己的生意,自己的面子,连为你说亲也是,从来不会考虑你愿不愿意,以后会不会幸福,考虑的是自己会得到多少利益,得多少人吹捧夸耀。”
“你不想嫁给他选的人,想要自己挣脱的束缚,却不想自己努力,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自立,而是将希望放到了别的男人身上,你看上了一个人,沉醉于这个人的花言巧语,以为自己的美貌小意能配得上一切,最后却发现,这个人对你也并非真心,他是敌国细作,接近你,只是为了查你父亲的事——当时边关商路动向,关系着很多国家机密,他为利来,而非爱你。”
勾蕊嘴唇微颤,闭上了眼睛。
苏懋:“你很聪明,相处过程中未必没发现对方漏洞,但你下意识放过了,你不能接受自己不是对方真爱的一点点可能,你非常用力的挽回这段关系,可惜对方本就不是为你而来,结果自然是悲剧的,你的父亲死了,你的家业没了,你的心上人消失了,你的未婚夫,当初就不被你喜欢,这时放弃你也放弃的无可厚非,你自己还因种种债务,被转卖,成了你最瞧不上的人……”
勾蕊红了眼眶:“我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我没有错!”
“你当初境遇的确令人惋惜,你的选择,也让人遗憾。”
苏懋看着她:“你悔不当初,憎恨男人,满腔都是报复,但你的报复选择,并不是去恨,去杀那个破坏你家的敌国,而是与他们合作,做他们在京城的伥鬼,只为让他们抓住骗了你感情的那个细作?”
勾蕊眼神微闪,没说话。
苏懋眉目凌厉:“你不但自己做了细作,为敌国挣功,还润物细无声的影响那些向你聚拢来的女人,让她们成为你情报系统里的一员,利用她们的身体,感情,打探高官们的一切,事无巨细向你禀报!”
第61章 当堂杀机 我只是喜欢一个姑娘。
大殿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呢,随随便便审个案子,竟然审出了敌国细作!
苏懋仍然未停, 还在发力:“你的手不仅插在官场,也插进了内宫,同你合作的人是谁?东厂厂公, 贾鹏?”
勾蕊当即否认:“一切不过是你臆想,皇宫大内, 还请不要胡乱妄言!”
贾鹏也不承认,目光森冷的盯着苏懋:“若说有无来往,的确有,咱家不会不认, 就是因为印子钱的事, 可东厂缺渠道消息缺钱,却不缺忠心,万万不敢担叛国之罪!”
姜玉成听的都要竖大拇指了。
厉害啊,这个勾蕊果然聪明,提前就知道警戒,要是方才问时她直接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斩断了东厂联系, 现在不就更可疑了?
只参与这个, 没参与那个,混沌含糊,看起来才算真实,骗得过人嘛。
可惜她还是想少了, 苏小懋和太子表兄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让她们跑得掉!
再一抬眼, 果然,太子已经抬手叫人,瞬间从外面抬进来几具尸体,放在地上,拉开覆尸布,露出青白的脸——
“此五人,你可熟悉?”
勾蕊脸色瞬间变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几人三天前失踪,她正在找!
“没想到人会在孤这里?”
太子顿了下,给足她思考的时间,慢条斯理:“你要不要猜一猜,你现在联络不上的人,都在何处,为谁控制?”
勾蕊难以置信,她再联络不上的人除了几个手下,还有很多上峰……难不成太子已经把所有人都制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可太子的表现告诉她,不是可不可能的问题,她所怀疑的,已成事实。
太子:“如何,还不想招?”
勾蕊闭了闭眼,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大势已去。
是她疏忽了。
她已经没有了前路。
素手捂脸,她笑了下,再移开时,已经能冷笑出声:“今日不是堂审,破解命案么?怎么,口口声声说破案鸣冤,现在来来回回逼问我一个小女子,死的人不算命了?凶手呢,凶手何在,太子殿下怎么不把他揪出来!”
太子反问:“你觉得为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勾蕊突然眼神绷紧,对啊,审案是为了揪出凶手,当堂定罪,为什么要拽着她不放,拽着旧事不放,甚至连她的身份都揪出来,就像是在为谁分析这一切所有的动因……
她是诱饵,是诱显凶手动手的饵料!
可惜她思考的再快,也不及有人的动作快。
“哦,找到你了。”
隋开济突然暴起,纵跃而至,掐住她的脖子就往地上狠狠一掼——
空阔的大殿,巨大的声音回响,有点让人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人的头骨和地板相撞发出的声音。
围观之人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凶手就是隋开济!
运营印子钱脉络的组织,有缺钱的,有往外借钱的,有负责催收的,还有中间人和入股的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个圈子里,且对此讳莫如深,不敢轻言,唯有此人游离在外,连是否真的知情都不能确定,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撕破脸的干!
隋开济杀意之明显,并未避开任何人,他的手甚至有轻微的颤抖,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害怕吗?是不是很难受?她也曾这般难受过,可你没管呢……”
他掐着勾蕊脖子,手劲越来越大,勾蕊唇角现出血线,喉咙嗬嗬做响,说出不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速度非常快,但这是太子掌控的大殿,怎么可能会真的出事,立刻有人进来,拉开了隋开济。
隋开济也并未反抗,似乎早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视线盯着勾蕊,眼梢微眯:“真是可惜……勾蕊姑娘可要好好享受这种感觉。”
勾蕊捂着脖子,难以支撑,坐都坐不起来,哪怕危机只有一瞬,她侥幸未死,仍然受了很重的伤,其后怕也难愈:“你……是你……”
她仍然说不出话,看向隋开济的眼睛变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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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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