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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虫趁着蓝星换手的间隙,将贺岩重重地撞到了一边,蓝星想追上去,被另外三只虫看似无意地挡住了去路。
“让开。”蓝星悬停在半空,声音里透着丝丝寒意。
“他又不会跳舞,你不如跟我跳吧。”撞开贺岩的那只雄虫不怀好意地对蓝星说道。
“你配?”蓝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越过他的头顶往贺岩那边飞去。
贺岩被撞开了一段距离,因为音乐声的关系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大致能猜到了一些。
“贺岩我们走吧。”蓝星拉过贺岩的手出了舞池。
“怎么?跳支舞都不行吗?”那只雄虫也追了出来,身后还带着几只虫,有雌有雄。
透过墨镜,贺岩认出了这几只虫,就是经常带着原身来夜店玩的那几只,为首的雄虫叫达克克;
“你是雌虫吧?”达克克目光轻佻地扫过蓝星的脖颈。
贺岩面色森寒地站在蓝星身前,挡住了那束让虫不快的视线。
视线的主人不悦地挑眉毛,脸上浮起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此时正好有一束镭射灯光打到贺岩脸上,达克克顿时像见了鬼似地后退了半步,等确认贺岩的样貌后,直接踉跄地后退了两大步,差点因为没站稳摔了一跤。
“不、不可能。”达克克惊惧至极,不仅像见了鬼,还像是见了讨命的恶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贺岩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些蹊跷,他摘下墨镜,眼神轻飘飘地往达克克身上一扫:“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也不知道是贺岩的的眼神太过犀利,还是这两句话太有杀伤力,达克克吓得浑身一颤:“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其他虫也认出了贺岩,虽然很吃惊,但却没有达克克那么慌张,看到自己的头儿离开,都跟着走了。
“你认识他们?”蓝星问道,“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不算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怕我。”贺岩心里有个答案,只是这里环境太复杂,不方便说,“我们先回酒店吧。”
“好。”
赫尔特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贺岩给他的光脑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带着蓝星离开,先回了登记入住的酒店。
“贺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回到酒店房间后蓝星才问贺岩。
“嗯,我怀疑他跟我无法完成进化的事有关,就算没有直接关系,可能也知道些什么内幕。”贺岩捏了捏眉心,刚到首都星就发生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是真伤神。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硬要拉着你去跳舞的。”蓝星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你的错,我们不应该因为恶虫的行为责怪自己,错的是他们,不是我们。”贺岩一把倒在床上闭起了眼睛,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蓝星悄悄挪到他身边,找了个可以挨着他,又不会影响他睡觉的角度躺好。
贺岩没有睁开眼睛,但听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就猜到了这只粘人精在做什么。
他嘴角微微扬起,往旁边挪了出了足够的位置:“蓝星,晚安。”
蓝星轻柔的声音了带着笑意:“晚安,贺岩。”
——
赫尔特一整晚没有回来,光脑也处于失联状态,贺岩不确定蓝星的身份ID是不是还有问题,将医院的预约推后了一天。
本森估计是在忙着和商场上的老朋友会面,暂时没有要找贺岩的意思。
为了不浪费这阳光明媚的一天,吃完早餐后,贺岩便带着蓝星出去逛街,晒晒久违的阳光,再看看大都市的风貌。
中心星区是首都星的对外门户,从外星球来的旅客基本都会先在这里落脚,走在街上能看到几大行星风格迥异的穿着打扮。
比如喜欢穿着毛领子衣服的是从小金星来的,那里一年中有三个季度都是冬天,虽然现在的衣服都能自动调节温度,但毛领子已经成为他们那里的传统服饰。
“好想亲眼去看看雪啊。”
两只虫优哉游哉地走在街上,蓝星听贺岩解说其他星球的服饰或者建筑,当听到小金星会下雪时,便一脸向往。
“会有机会去的。”贺岩说。
“我还想去看飘着云朵的草原。”蓝星忽然转身,边倒着走边对贺岩说道。
“好,我们攒钱买一架小飞船,到时候带上小米粒,一起去草原看云。”贺岩笑着说,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或者我可以自己造一架飞船。”
“嗯,我帮你。”蓝星又转过身,和贺岩并排走着,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多么难实现的梦想。
也许是晒足了阳光,两虫都将那些糟心事忘得一干二净,随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一边吃栗子一边看街边虚拟屏上播放的八卦新闻,还有心情点评一番。
“这库斐元帅果然是只狠虫,儿子过世了也不呆在家里安慰丈夫。”蓝星嚼完贺岩给他剥的一个栗子后,咂咂嘴感叹道。
“报道上说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家了,还将米尔扣在军事基地,不许虫皇见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亲?”贺岩又剥了一颗栗子递给蓝星。
“米尔真可怜,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一定很难吧,难怪早逝了。”蓝星将接过来的栗子,很自然地塞进了贺岩嘴里,“你也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贺岩对八卦新闻向来不怎么信,毕竟在原世界他看到有关自己的八卦新闻时,就有种穿越的感觉。
“应该是叭,这都敢在首都星大街上播,一定是他们两决裂了,虫皇气不过,所以才放库斐元帅的黑料,这叫相爱相杀。”不知道蓝星在光脑上看了什么文学作品,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词。
“你看,这倒是一条有用的信息。”贺岩指指屏幕,“因为虫皇与元帅的决裂,本次商贸或不再参考军方意见,军工厂采购权限也将回归政府,军方只有验收权。”
“嗯嗯,”蓝星现在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想思考问题,贺岩说有用他就觉得有用,“是好事。”
“未必,”贺岩摇摇头,“虫族虽然这两年很太平,但是米尔去世,军部失去了一张王牌,现在政府和皇室又联合跟军部对立,这个局面很危险,如果有外敌趁虚而入,那整个虫族都会陷入危机。”
“如果是真的话那怎么办?”蓝星佯装害怕地贴到贺岩身上,“虫族会灭亡吗?”
“应该不至于吧,总星系不是已经启动了防御系统了吗?除非内外勾结,否则外敌是很难入侵的。”贺岩分析道。
“要是真有虫内外勾结怎么办?”蓝星继续懒洋洋地靠在贺岩身上。
“那我们将会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贺岩看着屏幕上的八卦新闻,希望这样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
——
天冥星,元帅府邸。
米诺拿着种花的小铲子,气鼓鼓地挖着泥巴,一点都不管那些泥点子是不是甩到了脸上。
穿着军装的库斐在一旁蹲着,伸手想帮米诺擦去脸上的泥污,可惜越擦越花。
他心虚地收回了手:“之前都说好了的,我们假装决裂,让那些虫以为军部已经被政府和皇室孤立,这个事情你也是同意了的。”
幸好这里是他的府邸,如果是在军部,让他的手下听到他说话语气这么温软,一定会吓得下巴都要掉地上。
“要是让米尔看到那则八卦新闻,一定又要嘲笑我们。”米诺挖好一个坑,将一株微光玫瑰连根带茎埋进土里,“还不知道他现在躲在哪里指指点点呢。”
说到这里,他好不容控制住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进黑色的泥土里。
他脚下的这一小块泥土刚刚经过特殊处理,十分松软,和前面一大片焦黄的土地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而在他们身后的土地上正盛开着各种品种的玫瑰花。
“别哭了,好不好?”库斐又忍不住伸手去帮他擦眼泪,这下泥点子混着泪水一抹开,那张漂亮的脸蛋就更脏得没救了。
米诺甩了小铲子站起来,气势汹汹,配合脸上的几撇泥印子,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花猫:“我生气是因为你让我说你坏话。”
库斐挠挠头,有些搞不清状况:“我又不介意。”
米诺叉腰:“我介意。”
库斐连忙哄道:“那就不说了,其实也没有多大影响,而且不说透,让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们自己去猜测,说不定效果更好。”
“是吧,”米诺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我说的话肯定没有错的。”
“嗯。”库斐半天闷不出一句好听话,只知道点头。
“罚你帮我种花,这是我刚刚找搜罗来的微光玫瑰,粉橙色的,像云雾一样漂亮,米尔一定喜欢。”米诺将手套脱下递给库斐,自己则坐在了一边的小矮凳上监工。
库斐将军装上衣脱掉,任劳任怨地挖起了土坑,还不时看一眼花猫似的米诺。
要是米尔也在就好,他想。
他刚刚将最后一株玫瑰种下,光脑就响起了通讯声,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立刻振奋了起来。
看到库斐急匆匆穿衣服,米诺一跃而起:“是不是有米尔的消息了?”
“艾利克回来了,通讯里不方便说,我让他马上过来。”库斐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又赶紧转身拉过米诺的手,“走,一起去听听。”
艾利克只花了十几分钟便从军事基地赶了过来,可这十几分却成了库斐和米诺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库斐将米诺十指相扣的双手一整个包裹住,轻声地安抚道:“别紧张,他说的是有消息要跟我汇报,而不是有事情要告诉我。”
有消息汇报说明事情已经有进展。
“好。”米诺尽量平复情绪。
“陛下、元帅。”艾利克比之前消瘦不少,进门后先敬了一个军礼。
“在家里不必这么拘礼。”库斐说完直接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这一个月,我根据DO-0号机上残缺的跃迁记录一共去了6个地方进行搜索,这是搜索记录。”艾利克将一本手写笔记递给了库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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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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