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拼命了的绞尽脑汁地想过往中他们对我的好,我想啊想,想到爸爸每次去带我逛集市,在CD摊前,给我花十块钱买一个奥特曼光盘,他知道我喜欢奥特曼。 想到了爸爸第一次给我买鞋子时,为了第二天让我穿着上学,幼稚的把我所有能穿的鞋都撒上水,我至今依稀记得那是一双黄色鞋底,上面有两条蓝色的长条的运动鞋,在当时我的审美角度看来那是丑的。 后来在事务所发生的一切都很混乱,爸妈又莫名的吵了起来,他们在一旁争得面红耳赤,我蹲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妈妈抱了抱我,摸了摸我的头,说句“妈妈会回来看你的,等妈妈下次回来带你走。” 我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 当时心中唯一之思便是妈妈会回来,回来找我,回来找爸爸和我。 后来啊爸爸和一个年轻漂亮的阿姨结婚了,那个阿姨生了一个弟弟。 弟弟长大些,掰坏了我的光盘,抢走了我的玩具,爸爸总是一如既往不耐烦对我说,“你是哥哥要懂事,他还小。等下次你生日的时候爸爸带你去博物馆看恐龙。” 而我生日那天弟弟哭闹着要去游乐园,我希望爸爸履行当初的承诺。 可旁边的阿姨哄着弟弟,皱着眉头威胁地看着爸爸,仿佛在命令他必须去游乐园。 看到此情此景我默默的收回了手,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一直安静懂事的在后面跟着他们。 弟弟手中拿着爸爸给他在游乐园买的玩具开心的骑在爸爸肩膀上,阿姨在一旁轻笑地看着。 夕阳万丈照在他们身上,硬生生的将我和他们隔了一个世纪长河。 我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心里自嘲,爸爸妈妈我懂事了,你看到了吗。 我似乎隐隐约约意识到,爸爸似乎成了别人的爸爸。 妈妈当年说过回来找我的,我也一直在等。 这一等就是六年 我渴求她,希望带我走。 得到的确是她尽显疏离的话语,“我现在没办法带你走了,你和爸爸在一起很好啊。” 从她口中得知她也和另一个叔叔结婚了,生了一个小妹妹。 终究妈妈也成了别人的妈妈。 我从天津回了临渊,脱离了他们,我现在谁也不属于,我有了自己独立的户口,我见到了他。 当生活赐我满身风雨,我却不能报之以微笑。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陌生得我都看不清自己,沉默,冷淡,内敛深沉。和昔日轻狂张扬的自己背道而驰。 我这十几年细数来就好似那乱世中的一叶孤舟被人操控着探索一座未知的空城,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我们全家没能拍一张全家福吧。 2019年7月31日 我在公园槐树下看见他和迟皓打架了,不知道他看见了我没有?他笑了,我在心里记了一天。 ……………… 从这篇日记开始,记录的全是顾舟日常出现在他身后默默帮助他的事。 但上一世的他三年了都没有注意到顾舟。 只要他在日常生活中稍微留一下心,他一定能看见那个满眼是他的顾舟。那个干干净净,阳光温和,那个独属于他的顾舟。 可是段城没有!他到死都不知道顾舟是谁。 段城心里很痛,直到他看到最后一页。 2026年7月4日 我在去找王倩救他的时候,被她的手下一巴掌打聋了一只耳,我害怕我担心,我时长做噩梦梦到他向我求救而我没有听到。 我去医院治疗,医生说没治了,我认命,但我没有放弃去找他。 我真的担心他向我求救我没有听到,我自责,我会愧疚一生。 在我领养顾之城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老院长说前些天警察局送来一盒骨灰,我耳聋没听到那骨灰是谁。 我对不起他,对不起…… 第二天顾之承的领养手续办好,就来到了我家。我从工地回来,小承跟我说前些天他们院长带着他们挖了一个坟墓,坟墓上的叔叔长的很帅。那个叔叔的名字也很好听叫段城。 我顿时慌了神,我自责,我害怕,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他死了,我不相信他死了,我在心里可笑的安慰自己这一定是重名的。却还是买了他最喜欢吃的糖,鬼事神差的去了那座坟墓。当我看到那碑上的照片时,我所有的防备都溃不成军。 我对不起他,四年间他可曾向外求救过而我没有听见。 马上就要五年了,也就要到他的祭日了,我撑不下去了。 段城我来见你了…… ………… 两本日记看完段城花了十个小时,顾舟花十年写完的日记,他花了十个小时看完了。 字字不离你,句句是遗憾。 段城眼中的泪越来越多,像是没有哭,只是在流泪一样,滴的本子上到处都是。 斑驳的字迹上本来就有顾舟留下的泪痕,再附上顾舟的,时隔两世的泪滴的重合。 眼中最后一丝光彩暗淡下去,绝望的摇了摇头,想起之前顾舟的种种行为,一切都显得很合理。 想到顾舟在他眼前中枪,他害怕的浑身颤抖,他不敢想象,那个一直默默守护着他的人,死了…… 段城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撕裂的声音,看到心脏被硬生生撕开,全都是血。 日记本下面放着一张纸,类似于信的形式。 段城手不受控制的打开,他不想继续看下去,眼睛却不听使唤,机械的迫使他不断移动视线。
段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不出我所料,你应该看过我的日记本了。 中考完,离开临渊,你去江苏省临海的一个小镇。 你如果想继续学习的话那边的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你可以在当地一所不错的高中上学,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够你读完博士的。 如果不想继续上学了,那把钥匙中有一个是一家店面的钥匙,你可以选择去经营这家店。 还有一个钥匙是一间公寓的,你到那里之后,可以在去那间公寓住。 别担心,我会回来,等疫情结束我会回来。 ………… 最后一行顾舟单独写了出来: 段城,我爱了你十年…… 看完段城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晴天霹雳当头一棒,心底深处某个地方轰然坍塌。 这封信和那两本日记,就像一锤头将我捶醒的同时捶得我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顾舟,顾舟…… 手指不断的颤抖,苍白着脸,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席卷全身,蚕食四肢百骸。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连哭都哭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真的希望此刻永远的空白下去。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臭名昭著的他被一个人藏在心底爱了好多年。 与此同时,某军事医院内肖尧焦急的站在手术室外,愧疚至死,懊悔的摸着头。他找到了他的孩子,却丢了另一个“孩子”的命。他被革职了,并且受到了严厉的处分。 里面的躺着的人两天下了二百多张病危通知书。 罗队站在门口哪怕神经百战也开始有些颤抖,心里默念:孩子一定要挺过去。 段城将那几把钥匙放在心口,搂着那桌上的东西,不知是疼得窒息过去还是疲惫的累了,睡到第二天六点。 眼睛肿了,强撑着身体,去外面的书包里翻出来准考证一支涂卡笔,一只铅笔,一块橡皮,一只碳素笔,胡乱的塞进校服兜里,混混恶恶的去了永青路考点。 顾舟要他好好考,他就好好考…… 在路边胡乱买了一个包子,胡乱塞嘴里,随着人流进了考场。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学习以后来一中找我要亲签。
第34章 Chapter 34 =========================== 第一场语文考完,他坐在明德学校外面的长椅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家长们都和颜悦色的接走自己的孩子,口中不断说着鼓励的话。 段城孤独的坐在那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考完做核酸的时候,他几乎看遍了这个考点的所有人,都没有顾舟的身影。 顾舟我不恨你了,我只要你回来。 下午考完英语,段城两首插兜,目光空寂没有什么色彩,低着头淡漠的回了家。 迅速解决了晚饭,他没有复习,吃完饭七点就上床躺在顾舟床上,贪恋的吮吸顾舟残留的味道。 他的阿七走了,但他不承认顾舟死了,那一定是他做的一个梦,大梦一场,梦醒了顾舟就回来了。 他有点理解迟皓那天在司阳坟前的撕心裂肺和前世顾舟在他坟前悲痛欲绝,这种滋味真他妈要命。 晚上军区医院 医生出来遗憾的摇了摇头,朝罗队敬了个礼。 肖尧已经泪流满面了。 里面的人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算得上是医学奇迹了。 肾被挖了,从伤口来看,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医学经验的黑手挖的,而且没有打任何麻药和治疗恢复,一直就等着自愈,刀口已经溃烂感染了。 腹部中枪,枪子压倒了神经中枢,取出来风险很大,而且会危机生命,直接死亡。 后脊处有深深浅浅的刀疤,胸膛有几根细但深的针孔,针再长一点就扎心脏里去了。 隔着透明玻璃,看向里面身上插满管子的人,一旁的心电图发出冰冷又急促的“滴”的声音,屏幕变成一条笔直的线。 罗队摘了帽,敬礼。 睡梦中的段城噩梦连连,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短袖,闻着熟悉的清香,手下意识的去一旁摸索,摸到的是床单的冰冷。 他好像有些窒息,心脏一抽一抽的痛,跌跌撞撞的走出黑暗的房间,看见外面的灯火,开了空调都没能让他静下来。 泪不止的往下流,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昨天他翻看日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他一直在客厅做到天亮,吃了一口昨天晚上的剩饭,照旧插兜去了考点。 五中,三中,一中,明德,职高考点总有一个地方顾舟会出现,总有他的准考证号码贴在某张桌子上。 第二天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比第一天更心痛,考试时他手紧紧拽着心口处的衣服,监考老师看他痛苦的样子,一度以为他心脏病犯了。 考完他接到了一通电话,“请问是段城吗?” 段城麻木地有气无力回了一个“嗯”字。 “这里是临渊火葬场,请麻烦你过来认领一下你朋友的骨灰。请你尽快来。” 段城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火葬场,怀里的骨灰盒还是温的,还有余热。 接过面前警察递给他的“伤检报告”,肖尧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段城颤抖着接过,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平静的让人可怕,猩红的眼睛散发嗜血危险的光。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报告袋,拿出里面的几张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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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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