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起床了。” 秋野蜷着手指,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就快要盖过他的头顶。 似乎是……醒着啊。 管云舒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昨晚的事,没有再提,而是同平常一样笑着说:“给你做了碗面,哥哥来尝尝我的手艺?”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好。 他们还是彼此最亲昵的人。 秋野没有回答他,像是根本还在睡梦中一样。管云舒轻轻关上了门,脚步渐渐远去。秋野突然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脸,发现手上全都是自己的眼泪。 他盯着掌心的水渍,又看了看右手中指的银戒指,沉默了很久很久。 而管云舒还在外面等着他一起吃两个人的早饭。 秋野用力扯下自己的衣领,细密的吻痕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野里。忽地,他的手里召出来一把短刃。 旅途总有一天会迎来终点。 荒唐的闹剧早该结束了。
第98章 寒刃 ===================== 很早就察觉到,这枚银戒指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体内什么东西正被一点一点抽离。但是每次的分寸都被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只是以为没睡好,身体弱了些。 他没有断片,还记得昨晚管云舒捏着手上的戒指死死盯着他,阴黑的眼里满是狠戾。也许是因为意识不清,秋野在这种控制下很没出息地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突然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秋野才明白,那是对管云舒的失望。这种失望如同深渊一样凝视着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看穿。 他只觉得恐惧。 在昨晚,他才发现那枚银戒指是束缚自己的工具。昨晚管云舒摔门出去的时候,他弱得连一张通讯符都烧不了。 他的意识还很模糊,脖颈后面也在隐隐作痛,毒素开始在他的体内一点点蚕食他的气力。 微弱的蓝色火焰在他的指尖冒出来一个小尖,又很快黯淡,接着迅速熄灭下去。通讯符完好无损,指尖空空落落,什么都没有。 最后秋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半夜突然醒来,头疼得厉害,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在哭。 他从来不是个迟钝的人,对管云舒却卸下了所有提防,任他肆意掌控。 唯有结束一切,才能为这场猎食画上句点。 …… …… …… 秋野穿好衣服,用尽全力拼命召出一把短刃,用布缠好,藏在衣服里。片刻,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对上管云舒带笑的眼睛。 非常冷淡地,秋野看了看他,沉默着在桌边坐下。桌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加了本地特制的调料,正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要是在平时,他会笑着把他吃掉。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里面被下了毒。 看他没有动作,管云舒很贴心地问他:“刚从锅里盛的,哥哥是嫌太烫了吗?” 秋野神色很淡,看着碗里的面,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把戒指摘了。” 对方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说什么:“一个实验室研发的健康指环,摘了干什么?哥哥,你不是怕五毒那边担心吗?有了这个,他们会放心一些。” 之前秋野曾起过疑心,问过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那确实是一个健康指环,能随时检测自己身体的各项健康数据。 可是这不代表管云舒没有对它做过手脚。 秋野脸色冷冷的,声音阴沉下来。 “给我摘了。” 管云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给你的东西,你是不是都想扔掉?” 秋野只觉得头突然又疼起来,扶额咬牙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哥哥,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管云舒脸上看不出什么过分的情绪,“我向你道歉,但是银戒指你必须带着,好不好。” 秋野的声音有气无力:“我不想和你吵架。” 管云舒擦去对方额头冒出的冷汗,听到这句话终于笑了一下,眼睛亮起来:“嗯,我知道。” 秋野无声摸到那把短刃,突然一个通讯打过来,于是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管云舒笑着帮他接起来,却听见一个令他厌恶的声音。 “小孩儿。” 秋野不顾管云舒的神色,整个人慌里慌张的:“前辈!是前辈吗?前辈你能说话了?” 那边低喘着咳嗽了几声,随后通讯被管云舒粗暴地切断了。秋野一下没反应过来,忍着诧异看着眼前人:“你干什么。” 彻骨的寒意夹着浓郁的草木香袭来。秋野只觉得元气似乎被一下子完完全全抽空了。如同一口干枯的井,长满大大小小的青苔。这种感觉就像,青苔吞食着他术法的气息,密密麻麻地生长起来。
秋野疲软地趴在桌子上,垂着脑袋,心里满是恨意。他本来就长得白净,现在脸色又愈发白了些,显出几分病态的柔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管云舒温和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哥哥觉得,我在做什么?” “你看,面都要凉了。” “不吃吗?” 秋野瞪了他一点:“你发什么疯!” 管云舒眼眸带笑:“我又怎么了?” 对方将秋野拉过来坐在地上,抱着圈住他的时候,他简直要气疯了,拿出藏在衣服里的短刃,直直逼向对方的脖子。但是由于身体虚弱,刀拿得并不是很稳,手还在发着颤。 被压着脖子,对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拉着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揉着。 秋野压得更紧了些:“把戒指摘了,听见没有。” 对方声音淡淡的:“什么时候准备的?” 秋野没回答他的问题:“别废话,不想死……就听我的。” 对方搂着他的腰没有再说话。秋野低低骂了一句“混蛋”,被他搂在怀里,抬头看见他眼里沉默的阴翳。 炽热的光晕在他们的脸上,秋野拿着刀,说出来的话都是滚烫的:“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折磨我,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秋野身上有着沐浴露淡淡的花香。管云舒沉默着,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刀刃一下差点蹭上他的脖子,险些擦出血来。 秋野更烦躁了,差点没被他气死,把刀扔了出去。短刃咣当一下摔在地板上,带着未完成的使命,静静插在那儿。 他根本下不去手。 管云舒把秋野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他的后颈。不管他如何反抗,管云舒还是极慢极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那个意思。” “如果那个东西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可是它对我很重要,对你也是,”管云舒垂着眼睛,“我不能告诉你,但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明白个屁! 秋野没力气同他争辩。看着木质地板上插着的那把刀,白光折过来透进他的眼睛。管云舒揉揉他漂亮的小揪揪,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 “我累了,”管云舒说,“能让我安心一些吗?别像他们一样。” 他们,他们是谁?秋野没兴趣问。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是因为受了残留毒素的影响,还是和戒指有关系?秋野也不知道。 管云舒没多说什么,抱着他,喂他吃着热好的面。秋野没心思,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便扭过头去。 “今日就带哥哥去见那些人,帮你问问布尔德的事情。来,再吃点。” 秋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第99章 野狼 ===================== 秋野被他带上车,很不适应这种感觉。自从今早发现自己几乎成了一个废人,他做什么都觉得恍惚,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浑身都不舒服。 看什么都是恹恹的,甚至忘了系上安全带。管云舒碰了碰他的脸,问他怎么了。 秋野不想理他,觉得他简直是明知故问。管云舒帮他系好安全带,很温和地看着他。但是秋野知道他在忍耐,昨晚管云舒发火的那个时候,给他留下了太大印象,他忘不了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管云舒说:“出发了,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昨晚睡得很糟糕,秋野本来有几分困倦,现在一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背后凉嗖嗖一阵。他猛地清醒过来,自己仍在被对方带着走。 这是挺严重的事情。 秋野双手叠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假寐。汽车被发动之前,他觉得有一只手轻轻插进他的发间,取下了他的皮筋。 脑后的小揪揪散开,他睁开眼,管云舒正看着他笑:“这样靠着会舒服很多。” 秋野推开他的手,把头偏了过去,想要无视掉他突然温柔的举动,低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管云舒的公寓地段很好,而目的地有些偏远,车程久了些。一路上,管云舒接了很多通讯,好像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管云舒的声音很小,秋野隐隐听到些“地下室”“警报”“防空”之类的词,浑身还是很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秋野被管云舒轻轻拍了一下肩膀,于是他睁开眼,却发现周围几乎一片黑。 秋野皱眉打开车门,管云舒拉住他,帮他戴上了那枚银色袖扣。 “不能忘了这个,哥哥。” 两个人下车,秋野问他这是哪里,管云舒抓着他的手,说这是研究所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秋野没再说话。 管云舒拉着他进了电梯,上了地下一层,把他的手扣得更紧了些。秋野看着这个阴暗又闷热的地方,两端都是紧闭的钢门,安静得可怕。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一股刺激的血腥味。 血,是血。 秋野后退了几步,自己的声音在两侧回响:“这个地方……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关押罪人。” 管云舒脸上没什么表情,秋野发现他扣着自己的手正出着汗。秋野主动拉开手,谁知道管云舒下一秒就把他的腰死死锢住。 秋野诧异地看着他。 管云舒说:“这个地方一直是他们在管理,我只不过是负责批准一些事项。希望你不要误会,可以吗,哥哥。” 说完,管云舒用术法召出来两个特制的面罩,帮秋野轻轻戴上。 走了很久,地上出现一股干涸的血迹,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正在不远处清理。看见他们的时候,那个人朝这边敬了个礼,随后秋野发现那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似乎多停留一会儿。 自己还被管云舒搂着,秋野轻咳一声,可是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力道却更大了。 继续向前走着,秋野路过审讯室,前面的铁门正开着,里面有人在大叫。他被管云舒捂上了眼睛,听见管云舒冷冷的声音: “安静一点。” “老大,他不招,我们只能这样了。您,您身边这位是……” 秋野听见了铁链和一些金属碰撞的声音,接着里面的人开始苦苦哀嚎,然后是管云舒冰冷的声音,好像在和一个人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