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怎么样?” 秋野摇头:“是不是没了元气……都会这么累啊……” 管云舒没说话,又喂了他一点东西。秋野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临近夜晚,自己床边架着一瓶空空的营养液。手背上曾输液的地方有些疼,但身体恢复得很好。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 他刚想出声,听见小阳台处传来了管云舒的声音,似乎正和别人打通讯。 身上的衬衫有些宽松,秋野整理好衣领,轻轻下了床,从衣柜里翻出来裤子穿上,然后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拉开门,他才听清管云舒在说什么。 “怎么不早说?出了事谁负责?我现在不想听你们的任何解释,如果解决不了,直接给我滚蛋。” “之前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全给忘了?我开那么高薪资,只养出来一群废物,是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别他妈再让我说第二遍——” 突然,背对着秋野的少年回头,僵在原地。 秋野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在忙吗。” 外面的空气很干燥,涩涩的,飘着太阳的味道,夏天的风吹过,树上的枝叶止不住击打柔嫩的细枝,有些儿疲软,让人觉得懒懒的。 管云舒刚刚还很烦躁,此刻却僵住了。秋野看着他动作极慢地切断了通讯。最后几秒,隐约听到对面在喊着“老大”。 “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秋野扯了扯嘴角,尽量使其上扬得自然一些,拉他进房,在床边坐下。 “是你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么。” “不是。” 管云舒回答得很干脆。 “哦,”秋野问不出东西,随口说,“不忙的话,一起出去吃饭吧。” 管云舒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很久,才说:“哥哥,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问,你都听到了什么?” 秋野漫不经心地说:“机密吗?” “没有,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目前这件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抱歉。” “这样啊。” 管云舒滚了滚喉结:“嗯。” “听见的话,”秋野留了一个心眼,“我会怎样?” 其实他并没有听见什么,管云舒教训下属的话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哥哥,我只是问一下。” 秋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这么防着我?” “不是,我没有,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秋野突然仰头躺在床上,“你大可不必这样防着我。” “什么意思?”管云舒坐在床边低头看他。 秋野轻轻吐了口气:“你的防备心太重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管云舒想说什么,话又被卡了回去。 “如果我们以后结为伴侣,”秋野觉得自己疯了,“我不希望你过得这么累。” 管云舒凝重的神色一下瓦解开来。就好像,整个人突然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了,从一个极端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说:“伴侣,你很早就这么想过了吗?” “是,”秋野说,“吓到你了么。” 秋野怀疑自己是被他传染的,他以前什么都是规划好的,从来就没有这么冲动过。 “没有,”管云舒笑得很开心,“我只是没有想过会是你先说出来。这种习惯,我以后会改的,哥哥你就放心好了。” 姑且相信你。秋野被他拉起来,然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 管云舒带着他来到一家上好的餐厅。秋野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不再动筷。 秋野随身携带着记录本,问他地下一层二号间那个年轻人的来历,发现管云舒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他叫萨拉米,”管云舒说,“一个雇佣兵。你不吃了吗?” “嗯,打包回去吧,”秋野记录下来,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然后呢,他犯了什么事?” 聊了很久,秋野才算了解清楚一些事情。管云舒抱怨起来:“我以为我们在约会。” “怎么不算呢?”秋野撑手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下来,“再聊聊嘛。” 雇佣兵是个特殊的职业,为了利益,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可以受雇于任何人,为任何组织和势力卖命。 之前在雀羽遇到的一些编外人员,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雇佣兵的一个分支。 管云舒说,萨拉米是一名终身神经损伤患者,曾经因某些事情入狱过,枪法很好。这个人为自己卖过命,可是因性格反叛破了规矩,两人反目成仇。 “他嗜血如命,爱好杀戮。” 管云舒皱眉道:“以前趁着出外勤的时候,为了清理一些势力,我便雇佣了他。” “任务结束后,他把同伴都杀了。他很危险,是个疯子,哥哥,不能和他产生任何交集,我不想让你落入险境。” “嗯。” 秋野一并记录下来,撕了张字条,把迷你本子放回衬衣口袋,看着管云舒动筷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管云舒给人的是一种斯文干净的感觉,但其实手上沾过很多血。 他知道管云舒不会再欺骗自己。连卧底的身份都敢告诉自己,还有什么是不敢说的呢。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有一事相求。 “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么,问问他有没有想到什么。” 手里被塞了一张字条,管云舒不可置信地看清了上面秀气的字。 秋野说:“没有要招惹他的意思,我信任你,所以让你代我去问,可以吗。” 说完,却被一把扣住脖颈,嘴角沾着的什么被人亲掉了。一丝奶油融化,管云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很在意这个人吗。” 纸条上面写着秋池衍的名字。
第102章 雇佣兵 ======================== “正常调查,希望你能理解。” 秋野语气冰冷,说话却是笑着的,只不过笑得很淡:“不许胡闹了啊。” 管云舒没接他的话,只是把字条收起来。 提着打包的甜点,走出餐厅的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热风吹过,让人看什么都是倦倦的。管云舒牵着秋野的手找到了停车的地方,很细心地帮他顺了顺头发,然后拉开车门。 上了车,管云舒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秋野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什么,也不再开口。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门缝下被人塞了一封信。秋野拿起一看,寄信人是颜青漱。 颜青漱知道他在这里? 管云舒靠在他肩上,也看着那封信,然后开了门。秋野发现他神色淡淡的,也就没说什么。关门后,秋野撕开信口,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整个人猝不及防被管云舒按在墙上。 秋野整张脸噌一下没出息地烧红起来。 “你要走了吗。” 管云舒按住他的手,信掉到地上。秋野脑袋一热,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走了吗。” “不走,”秋野推开他,想要和声和气谈一谈,“你先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管云舒盯着他拆开那封信,里面是一张支票和几份血液检测报告,上面写着秋野的名字。 还有一张折好的信纸。简单看了看,总的来说就是,抗体没能够从血清里提取出来。现在情况紧急,于是颜青漱代表五毒组织恳请秋野马上回去。 管云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秋野扯了扯嘴角,下一秒手里的东西就被夺过去。转眼间,那些东西一下子化为灰烬。他明白管云舒的心情糟糕得不是一点点。 他问:“不烫手吗。” 没回答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管云舒只是沉默着拉他进了卧室,和往常一样,洗漱后关上灯。秋野被抱在管云舒怀里的时候,察觉到对方心脏跳得飞快。 他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管云舒把他抱得更紧了,好像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秋野轻声说:“怎么了?” “别回去,”管云舒喃喃,“你也要丢下我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走,留下来好不好。”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还喜欢我是不是?答应我,别像对待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秋野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简单答应了一声,一瞬间有些恍惚。道了晚安吻后,管云舒才冷静了一些,箍在他腰上的手也松开了几分。 分开只是暂时的,希望你能理解。 黑夜,月凉如水。秋野抬眼看见管云舒眼角的水痕,然后不动声色地下了床。 布尔德的事情,多半已经问不出什么大概。 他必须走了。 没了元气,不能使用术法。从一个未上锁的抽屉里面取出两把□□,别在腰间。 顺利下楼,到24小时营业大厅取了些钱币,走在街上,风并不大,可是秋野却觉得心好冷。 他不是不知道管云舒会有多伤心。但是他作为抗体携带者,必须肩负起责任。那比什么都重要,秋野甘愿为它付出一切,就算是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秋野第一次觉得自己生性凉薄,可是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是自由的。 他人的意志从来都胁迫不了自己。 秋野从便利店买了一管元气增补剂,这种增补效果只是暂时的,用了之后身体会格外虚弱。 店主看他长得漂亮,还好心提示了一下。他笑着说没事,坐在玻璃门前擦了酒精给皮肤消毒,然后一针扎了下去。 好疼。 怎么这么疼。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砸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店主问他是不是五毒组织分部的术士,他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五毒组织分部,只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管云舒精心管理的利益集团,对外做足了功夫。 好心的店主慌张起来:“普通人用这个,可能会没命的啊。我看你的打扮,还以为你肯定——” 身上穿着管云舒给他换的衣服,还真是这个风格。秋野疲惫地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情况比较特殊。”
注射完毕后,他用棉签按着那处,不一会儿浑身力气就上来了。回去的路途太远,秋野想试一试传送术,希望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来到一处空旷的停车场,四周无人,秋野摆好阵,口中念着术法。 周围的符纸分布在六角,飘在半空,小小的蓝色火焰不断随着微风跳动。持续了一会儿,火焰停了,四周又变得黯淡无光。 又失败了。 秋野泄了气,突然想到自己可以给前辈和会长打个通讯,让他们派人来接自己。 秋野自嘲着,觉得自己傻透了。 “会长,我是秋野。” “秋野!怎么现在才打给我?你在哪?”会长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秋野还隐约听见对面一阵没来由的欢呼。 “说来话长,”秋野报告了自己的位置,“辛苦您派一架浮空舱来接我,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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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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