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仟的眼睛忽闪着微光：“如果他是健康的孩子，那有何不可呢？”
“你不能把孩子生下来！”Ivy激动得声音都不自觉地升高了一个调。
“为什么？这是……他的意思？”
孩子……
霍永森很喜欢孩子，沈莹遣人把刚足月的霍亭抱到霍家去，万仟不能忘记霍永森看孩子时那眼里的憧憬和希冀，所以，万仟把孩子留了下来，抚养长大。
前三年，霍永森根本不拿正眼瞧霍亭，后来，他终于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因为霍亭，将他送到了监狱里。
Ivy喉咙一哽，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到现在她还没敢向霍永森汇报这件事呢！
“沈莹生的就可以，我生的就不可以吗？”
是害怕他生出来一个怪物，还是说怕被人知道孕育孩子的是一个男人？
第82章 那是我的孩子
一看到Ivy走进来，霍永森急不可耐地问：“Ivy，阿仟怎么样了？”
“霍总，万先生怀孕了。”
“怀孕了？”霍永森一怔，很快接受了这个情况，他先是惊喜，然后就担心起万仟的身体，“他的身体怀孕没有问题吗？原本预估到开春做手术的，现在要怎么办，医生怎么说？”
Ivy还没试过被霍永森对着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原来冷酷的霍总也会有跟啰嗦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的一面。
“他的身体状况真说不上好，医生说怀孕对他的负担太大了，风险很高，为了病人安全，要把孩子摘掉。”Ivy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多么的残忍，她满嘴苦涩，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做这个向两边宣告这个消息的人。
霍永森眼底难掩失望，他做梦都想要一个他和万仟的孩子，每次做的时候都很用劲，幻想着万仟大着肚子，两眼湿润地看着他，那样的惹人怜爱。
“那手术，什么时候做？”如果这个孩子会夺走万仟的命，霍永森会毫不留情地舍弃。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万仟了。
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Ivy说：“万先生他不同意手术，他要留下孩子。霍总你要好好劝他，这种事情不能任性！”
“……你是说，阿仟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是，他不肯流掉孩子，他说要把孩子生下来。”Ivy心里深深烙印着万仟苍白的容颜和那没有血色的唇吐出的话，那个男人，太让人心疼了。
霍永森闭上了眼睛：“能保住孩子的几率有多大？”
听闻这话，Ivy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霍总，你该不会是想让万先生把孩子生出来吧？”
万仟不要命了，霍永森也要陪着一起疯吗？？
“你回答不上来，把方飞喊过来。”
Ivy拼命摇头，她不肯去，这样会害死万仟的，这两个人疯了，全疯了！
见她不肯挪动脚步，霍永森让薄青去叫了方飞过来。
方飞听了皱了眉头，他还欲再劝，眼睛触到霍永森的目光，劝诫的话说不出口了。
“方飞，”霍永森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一定要救万仟，求你。”
他听见了什么，那个高傲目空一切的男人，说求他。
方飞挥手让两位女士离开房间，他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坐到了霍永森的床边。
“永森，真的……非他不可吗？”他已经听说了，那时为了救万仟，霍永森跪下了，向那个从来没在意过的女人求婚。
霍永森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反驳什么呢？
“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好，我明白了，”方飞点点头，他可以不喜欢万仟，但他无法拒绝霍永森的哀求，“我先研究一下万仟的病历，如果条件不合适，你最好让他终止妊娠。”
房门传来“叩叩”的声音，明知道霍永森和方飞在谈重要的事情，是哪个没有眼色在敲门？
“进来。”霍永森说。
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看到房间内的方飞，小小的人儿脆生生地喊道：“方叔叔！”
怪不得，也就程家芸这样特殊的，薄青和Ivy才会把她放进来。
“霍叔叔。”程家芸走到床边，看着霍永森又喊了声。
这会儿，霍永森对程家芸早就消失干净了，他应了程家芸，又问道：“你看了舅舅了吗？”
“嗯嗯！”程家芸用力地点点头，“舅舅说我很快就会有表弟了！”
方飞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膝盖，笑着问：“你怎么知道那是表弟，不是表妹？”
程家芸的脸皱了皱，有点纠结地说：“因为我更喜欢弟弟，不过，表妹也可以，我会照顾好他（她）的！”
“但是你舅舅有宝宝的事情，一定不可以说出去哦！”
“啊，为什么呀？最好的伙伴也不能说吗？”对于才七岁的程家芸来说，这些是非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高深了。
方飞对着女孩儿，神色总是特别柔软，他教导说：“因为舅舅是特别的，如果被别人知道他怀宝宝了，会欺负他哦！”
程家芸顿时瞪大了眼睛，攥着肉肉的小拳头在空中恶狠狠地一挥，大叫道：“我不准！欺负我舅舅的人，我会全部用拳头揍趴掉！”
谁敢说程家芸不在乎万仟？可是程家芸愿意把宠爱自己的舅舅让给霍永森，只要万仟过得高兴，程家芸愿意妥协。
霍永森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那个曾经的自己，真是把年岁活到狗身上去了，想事情还没有一个小孩清楚。
漫长的冬天总会离开，雪开始融化了，天气比下雪天的时候更冷，但是待在医院病房里面，依然是暖融融的。
万仟需要安胎，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平坦的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身上脸颊上也开始长了些肉。
这天，霍永森来到了万仟的病房，万仟的被褥和用品摆设全按着他的嘱咐，力求做到没有万仟不喜欢的那个味道。
房间的色调很柔和，衬得床上在抚摸自己肚腹的男人很温柔。
经过一个月修养，霍永森的伤也好了许多，可以行走自如了，他很早就可以来探望万仟了，但怕刺激到在养胎的男人，只好生生按捺住冲动，每天抓耳挠腮地从薄青等人口中获得男人的情况。
期间，程家芸和霍永森聊天最多，他们之间的话题都紧紧围绕着万仟，都是些小事情，可他们俩似乎怎么说都不厌似的。
万仟看到立在门口的身影，他抚着肚子的手一僵，拽过被子把肚子一盖，遮住那微微隆起的可爱弧度。
“我可以进来吗？”
万仟丝毫不给面子，冷冷地吐着两个字：“出去！”
仿佛没听见万仟的话似的，霍永森自己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眼睛看着脸色红润了许多的人，有些可怜巴巴的。
他想万仟，想得抓心挠肝的，可万仟根本不想见到他。
万仟狠狠扭过头，不看那张博同情的俊脸。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打掉孩子的。那是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也不会……跟沈莹的孩子争家产。”
那张契约，还是烙在他心里了，霍永森和沈莹的孩子呵，那么矜贵，他配不起高高在上的霍总。
第83章 活不了
“我没有要你打掉孩子，从来没有说过！我向你保证好吗，如果不危及你的性命，我绝对不会伤害孩子一点点。”
万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嘲讽般地“呵”一声：“我要你的保证做什么？你的保证……有用吗？”
对他来说，霍永森离他远远的，才是最好的保证。
霍永森觉得难受极了，万仟看他的眼神满是戒备和不安，被他亲手打破的信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重新建立起来？
在霍永森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接近竖起了尖刺的男人时，门忽然打开了，方飞拿着病历夹走进来。
目光从霍永森身上扫过，停驻在万仟身上，方飞淡淡地说：“人都在，那正好，我说说综合检查的情况。”
万仟不自觉地坐直了腰，认真听方飞讲话，霍永森趁他注意力放在别处，手悄悄攀上床沿，覆盖在那只有些温凉的手上。
被碰触的手没有缩回，霍永森大了胆子，轻轻地将那只手裹到掌心里，像一对初次怀上宝宝的夫妻一样，聆听医生的嘱咐。
“你怀的，是双胞胎。”方飞说。
万仟听完睫毛颤动了一下，他没急着说话，因为他知道方飞一定是有下文。
“妊娠对心脏本身就是很大的负担，你知道你心脏现在的状况吗？”方飞反问道。
万仟死死抿着泛白的嘴唇，他知道，他的心脏手术预期是在三个月内必须进行的，病情又一次出现恶化了，他明显能感觉到身体的不适。
霍永森感觉手心传来的力道变化，他给予了男人回应，希望能传递出让男人安心的力量。他问：“现在的情况，你详细说一下。”
方飞说：“先做了心脏移植，孩子肯定是要摘掉的，所以只能尽量拖延胚胎在母体发育的时间。如果是单胞胎，还是有希望撑到三十到三十五周的时候，来进行剖腹产，孩子的存活几率比较高。但是，双胞胎对于母体来说，负担实在太重了！
现在万仟就像是靠双手抓着绳子吊在悬崖下的处境，孩子就是绑在他脚上的巨石，一个孩子，他可能都撑不住了，两块石头都系在他的脚上……”
那结果，只能是把万仟抓住的绳子都一块坠断掉！
万仟的手从霍永森那里挣脱出来，指甲死死掐着自己掌心的肉，抬头问道：“那么如果是我现在的情况，最多，能撑多久？”
“以你心脏不出任何状况来做假设，你也只能撑两个月，那时候，胚胎发育程度只有21周到22周。目前医学史上发育期在21周以下的胎儿，存活率是零。”
如果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硬撑到那个时候，还是不能让孩子活下来，那么就应该尽早把孩子拿掉，拖得越久，只会让万仟越难受。
“你说的两个月，是接受手术最佳时期吧？也就是说，我其实还可以撑得更久，对吗？”万仟松开了拳头，把手放到被子里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方飞瞳孔骤然一缩：“你疯了，那样的话你会死的！”
心脏移植手术，本身就风险重重，错过最佳手术期，几乎就是宣告了患者的死刑了，难道万仟为了生孩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到底图些什么！
“阿仟，不要……”霍永森很慌，他好怕，他抓不住男人了，那一阵风从他身旁拂过，有点凉意，带着幽幽的香气，但是他不能拥抱风，手指紧紧收拢，风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万仟面容平静地道：“我记得我的手术，成功率是五成，这还是没有算上术后排斥反应的结果，怀了孩子以后，我的手术成功率已经降到了三成。在我看来，这三成和五成，没有区别。我麻醉了以后，说不定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别说了……”霍永森不住摇头，他的嘴唇泛白，满脑子都是万仟闭上眼没有睁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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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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