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真相
叶止没有出声，等着年余说明叫他们来的目的。
唐鹤则盯着年余看，在知道年余是灵兽之后，他不可避免的对年余有了更多的关注。
而且他非常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的年余看起来那么凶残，而现在的年余却没有要对他们发难的意思。
年余十分平静：“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
年余的目光落在了唐鹤的身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看到同类的存在。”
之后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现在的人类和我们的关系很好吗，你竟然找了一名人类做伴侣？”他丝毫不见外，在经过昨晚的事情和被两个人知道了村子的秘密之后，反而像是放开了，和唐鹤十分熟稔般亲切的问着问题。
很奇怪，被这样的年余看着，唐鹤感觉如同被唐末观月他们看着一般，有一种被长辈温柔注视的感觉。
唐鹤不自觉便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人类和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已经在朝着合作的方向发展了……但那是我们掉到这里来之前，两族的合作刚刚开始准备走上正途。现在我和叶止在从狐园返回人类生存区的时候掉到了这里，也不知道两族现在的合作情况怎么样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唐鹤看向叶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唐鹤说道：“不论灵兽和人类两族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他都是我唯一愿意契约的对象。”
“这样吗……”年余笑了笑：“今天叫你们来，你们大概也知道是为什么，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村子的秘密，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
唐鹤忍不住提问了：“你为什么晚上看起来是那种样子，白天却看起来很平和？”
年余：“白天的我是我的思维，是清醒状态的我，晚上的我是不清醒状态的我，靠本能行事。”
唐鹤：“晚上的你看起来好像很饿？”
年余苦笑了笑：“我是年兽，食欲比较旺盛，喜欢有能量的东西和……但这个结界里有能量的东西和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我吃光了，只剩下了不能吃的。白天清醒的时候还好说，晚上不清醒了就会靠本能行事。”
“所以昨天在发现了你之后才会一直追着你。”
只剩下了不能吃的？该不会是指我和叶止吧。
唐鹤：“你现在……很饿吗？”
唐鹤不自觉地向叶止的方向靠了靠。
年余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唐鹤看得出他是默认了。
唐鹤又向叶止身边靠了靠，顺便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些异植：“有能量的东西这个算吗？”
年余的视线落在异植上怔了怔，慢慢点了点头。
唐鹤用精神力把东西递了过去：“不然你吃点这个解解馋？”
年余：“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年余吃东西，唐鹤继续问他感到好奇的问题：“一到晚上就会出来游荡的白影是什么？”
年余：“是我的恶念，出来觅食的。”
原来也是年余的什么东西，这样唐鹤就好理解了，年余很饿，晚上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还会有小弟出来觅食。
见到唐鹤提问一直问不到重点，年余说道：“我来说一说这个村子的情况吧。其实没有太多秘密。这个村子侥幸没有从末日直接死去，之后阵法环境复苏，我率先醒了过来，又受到过他们的照顾，便留了下来帮助他们抵御异兽。只是六十多年后，这个村子还是被攻占了，我无处可去，就用梦境天赋将刚死去村民的灵魂放到了这个虚构的梦境中。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为了构筑梦境，我不得不汲取阵眼的能量，但到了现在我天赋即将用尽，就是有阵眼也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希望你们能配合，不要打破现在的稳定。我命不久矣，临死之前会帮助你们打开结界，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怎么样？”
“这里是一个九级结界，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在汲取它的能量，结界的水平已经有所下降，但也不是你们两个八级可以打开的，只要你们在这里等到那一刻的到来，我就可以帮助你们。”
叶止：“你大概还有多久的时间？”
虽然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年余甚至是村民们来说都很残酷，但叶止不得不问。
年余：“还有几年好活。”
叶止沉默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们两个人现在下落不明，不论是人类还是灵兽方面恐怕都不会放弃寻找，如果能够尽快回去还是要尽快回去的。”
年余淡淡道：“你要想清楚，即使你们两个知道阵眼在哪里，就凭你们现在的情况也是无法打开封印的，何况你现在连精神力都没有。”
唐鹤：“什么？”他马上看向叶止：“你的记忆恢复了，但是精神力还是无法使用吗？”
叶止点头。
唐鹤蹙眉看向年余，不用说这肯定是年余做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
唐鹤：“是为了避免我们进行破封吗？”
年余直言不讳：“嗯，虽然你们才八级，但一个是我们族的圣兽，一个天赋很好，主要是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让你们打开封印，最后我会给他恢复正常。”
唐鹤：“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年余：“不会。”
现在没有叶止的帮忙他一个人更不可能打得开阵法了，一直困在这里是不行的，但如果想要提前出去，两个人又没办法做到，而且村民们会怎么样？
年余是靠着阵眼的能量来维持梦境的，如果阵眼被打开能量就会消散到整片区域，他自然没办法再吸收，也无法维持梦境了。
唐鹤：“如果梦境破碎，村民们会怎么样？”
年余：“灵魂消散，尘归尘土归土。”
唐鹤：“现在村子里还活着的人，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是不是只有你还活着了？”
年余点了点头。
唐鹤不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看起来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村民们应该都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吧，而你却即将和他们一起死了。”
年余：“……大概因为我答应过村民要保护他们，也接受过村民们的供奉吧。”
唐鹤：……
叶止：……
两个人双双沉默。
最后唐鹤与叶止离开了年余的住处。
这个问题看起来已经无解了，也许两个人真的要在这里待很久了。
叶止一路沉思后突然出声：“你说结界内不能吃的东西是什么？”
唐鹤：“应该是我们两个吧。”
叶止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或者不单单只有我们两个，你想想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两百多年，白影很早就出现了，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年余就已经饿了很长时间。年余没有吃的那些不能吃的东西，你说会是什么呢？”
唐鹤：“……是村民？”
叶止点了点头。
唐鹤：“所以年余说受到了神兽的提示给村民们发蜡烛是为了避免他们被自己给吃了？”
叶止：“年余能量耗尽就会死，而白影恐怕就是他求生的欲望，他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生路，并准备和村民们一起去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奶奶
叶止说完自己的推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两个人在年余家门前的小路上前行。
唐鹤：“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年余这样。没吃的或者说有吃的但却万万不能吃，还要一直守在这里自己承受着虚弱，承受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叶止：“我希望你如果遇到了这种情况，不要做到这种地步，尽力就好，能够与村民们坚持奋斗到最后一刻就够了，不要用命去做这样的事情。”
唐鹤抿了抿唇，将自己从低沉的情绪中拉出来，用思考其他问题的方式转移注意力。
他立刻就想起了灵魂这个不科学的名词。
为什么会有灵魂的存在？
原书中没有提到过这个村子里的一丝一毫，年兽年余自然也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而且这个世界应该并没有灵魂一类的存在才对，就像是原本末日风格的书，有什么丧尸啦、异兽啦之类的才是科学的，出现灵魂什么的岂不是变成灵异类别了。
书直接分类都不对了。
唐鹤想不通：“没想到人死后竟然真的有灵魂，而且竟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保存下来。”
叶止推测：“阵法环境受到阵眼的影响，同时年余也拥有奇怪的天赋，或许和他们两者有关。”
唐鹤点了点头：“说不定就是这样。”
唐鹤：“现在村子的情况也都已经知道了，你失忆和失去精神力的问题最迟离开之前也能够解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止：“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个人走到了小路尽头到了村子里的大路上，正准备先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小翠就站在大路上不远处，似乎在等着他们。
等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小翠向着两个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唐鹤与叶止也走向小翠。
唐鹤：“小翠，有什么事吗？”
小翠如同最初见面一样腼腆地笑了笑：“方便和我去见一个人吗？”
唐鹤下意识地看向叶止，叶止微微点了点头。
唐鹤便也点点头：“好。”
小翠带着两个人在村子中的大路上向南走，她一边走一边静静地微笑着，对唐鹤说道：“你们应该已经对村子之前的事情有所了解了吧。”
唐鹤愣住。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但村民不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吗？
小翠举起左手，唐鹤看到那枚带着锈迹的戒指被她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村子里没有出过太阳，这枚戒指便显得更加暗沉了。
小翠久久地凝视着这枚已经不那么明亮也不那么美丽的戒指，半晌后她说到：“看到它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一直笼罩在我脑海中的迷雾在渐渐褪去。”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神情带着些哀伤：“原来大家都死了，小南死了，我也死了。原本想要在灾难过去之后就和小南结婚的，可惜没有机会了。”
她沉默片刻，很快收拾好心情，看向唐鹤时表情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眼神中燃起了因为新目标而产生的希望：“之前我出村子是打算寻死，但奶奶阻止了我，让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情。现在我带你们去见的人也是奶奶，奶奶希望和你们商量一些事情，希望你们可以帮帮我们。”
唐鹤再次沉默，在知道这个村子的真相之后，他沉默了很多次，心头的感情十分复杂难言，全部化作情绪堆积在了心头。
所以小翠是因为这枚戒指而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叶止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抚了抚。
叶止手掌的热度传递过来，让唐鹤心头一松。
唐鹤：“如果可以帮得上忙，我们一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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