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你帮忙送过去。” 乔书慕无语:“他不就在旁边门,你能有什么事走不了这两步?” 程幼让自己不想去,把药往他手里一塞,无情道:“他就是病死了我也管不着,你想救他就把药给他送过去,别说是我买的。” 乔书慕手里捏着药,笑着看他:“你这么做好事不留名?” 程幼让敷衍道:“是吧,我走了。” 他转身就要走,被乔书慕抓着领子拉了回来。他勾住他的脖子:“别跑,一起去吧,看看他死了没有。” 被两人挂念的祁驰听到敲门声后打开了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程幼让。 “有事?” 程幼让往边上瞪了一眼,就在刚刚,乔书慕在等他开门的功夫迅速贴到了墙上,站在了一个祁驰的视线盲区。 “乔书慕说你好像感冒了,要去给你买药,去了这么久了还没见他回来,他是在你这吗?” 他这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被锻炼出来的。 祁驰目光不定地看他:“不在。” 只见程幼让往左边看了看,欢呼道:“呀,他回来了。” 站在房间里的祁驰探头一看,果然看到乔书慕已经走到门前了,手里拿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像药。 乔书慕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幼幼,你说的药都买回来了,看看对不对?” 跟着演的程幼让接过药看了看:“就是这些。” 祁驰像看双簧一样看着他俩,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程幼让:“我想去洗个澡,你们慢慢玩吧。” 乔书慕见状,跟着道:“我也想......” 程幼让不给他说出想法的机会:“你看着他,看吃完药能不能好。” 感觉被绑架的乔书慕怨恨地看着他功成身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屋里,乔书慕给他倒了杯热水,“先把药吃了,看看怎么吃。” “就是头有点疼。”祁驰笑答,从塑料袋里把药盒拿出来,“你过来一起看。” 乔书慕应声走过去,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药盒。 回了自己房间的程幼让以为今晚不会再被那两人联系,谁知道不到半小时就接到了乔书慕的电话。 他觉得应该不至于这么快,但还是马不停蹄地又去了一趟祁驰房间:“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乔书慕直接往门外走:“我也要回去洗澡,他刚吃了药现在睡了,我看他好像还有点发热,你在这看着。” 特意跑了一趟药店的程幼让目的根本不是要管这个人的死活。他就是想给他们制造一个单独相处,惺惺相惜的机会。 可这个乔书慕怎么这么不上道!? 程幼让无语至极,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睡在被子里的祁驰。 他脸颊有些泛红,不知道睡前是不是经历了什么美好的事,嘴角微微扬起。 程幼让把手背搭到他额头上,发现真的有些超乎寻常的烫。 到底还是有人性的光辉,程幼让在给乔书慕发了十几条消息石沉大海后,还是耐心地守在他身边。 “水......” “你是要喝水吗?”程幼让急忙把他扶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了他嘴边。 祁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想喝了。 程幼让独居惯了,也不太会照顾这种病人,而且看他意识好像还有些模糊,又要让他躺下:“现在是晚上,你接着睡吧。” 祁驰眯着眼睛看他,突然伸手一拉,程幼让身形不稳,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别走,陪着我......” 生病了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湿热,他仰头吻上来的时候程幼让觉得自己好像周身都被缠住,像浸在水里。 一只巨大的手拽住了他的四肢,把他不停地往深不见底的深处拉。 他在这束缚里打破了一个角,绝望地大喊:“我是程幼让!你看清楚!我是程幼让!” 四周突然凝固住,祁驰手臂卸了力虚虚地把他拢在怀里,整个人惊呆了般没了动作。
第23章 干架 房间陷入寂静,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让人察觉不到。 “你把我认成谁了?” 没人应答。 他不答也没关系,他能猜到。 突然,程幼让站起身,拿起了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狠狠地对着祁驰的头扇了过去。 祁驰本就靠在床头,视线迷离。他这动作突然,他没有躲开,脑袋被那股力带得一偏,额头磕了一下。 磕到那下声音闷闷的,程幼让也不知道疼不疼,手一扬,又往他脸上呼了过去。 “你发什么神经?” 连续被打的祁驰终于开口,他应该是生气的,但因为生病,目光看起来还是柔和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怒意。 可就因为这样,程幼让更大胆了起来,扬起枕头又在他胸口砸了一下:“你三番两次冒犯我,我打回来怎么了?” 生病了又刚吃完药,祁驰这会是真使不上劲,就这么躺着被他连环攻击。 “我告诉你,我才不做谁的替身,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你爸爸!” 程幼让边打边和他讲道理,真真正正来了个软硬兼施。 “你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吗?追不到乔书慕你就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像你这种人渣谁能看得上你!” 被扣了这么大一口锅的祁驰瞪他:“我渣过你?” “你管有没有!”道理在程幼让手里,虎落平阳还要被犬欺呢,这个病殃殃的祁驰落在了他手里就是倒霉,“反正我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 “我冒犯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今天才想着替天行道?” 程幼让被他呛住,心虚不想承认自己是专门挑他病了这种时候,目光一冷:“要不我现在就捂死你,永绝后患?” 祁驰眼一闭:“那你来吧。” 法治社会,程幼让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但他好不容易在祁驰面前捡回气势,不想被他看扁。于是他拿着枕头,往他脸上一蒙,有要闷死他的势头。 被闷住脑袋的祁驰很快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身体也挣扎起来。 程幼让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又感觉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响,担心这是什么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吓得连忙拿开了枕头。 枕头一拿开,他就觉得眼前一黑,来了个天旋地转。 等缓过神来,他已经被祁驰***。 他怀疑他刚才乖乖躺着被自己打也全是装的,生气地用手打他:“快放开我,你个流氓!” 祁驰把他牢牢压在身下,报复性地捏他的脸:“你刚才打我的时候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对付你这种无赖,我流氓一点怎么了?” 程幼让要踢他,又被他用腿压住,彻底动弹不得。 可他嘴上还强硬着,非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谁无赖了?我打你就是有理有据!你睡我除了证明你是个变态还能看出来什么?” “那我是变态,”祁驰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现在能睡你了吗?” 程幼让被这个不要脸的逻辑惊到,不料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怒火冲天:“我让乔书慕留下来照顾你,他在这待了这么久,你当时是死了吗不上他反过来要睡我?你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不敢让他知道?” 是个男人就听不得这种话,祁驰狠狠地顶他一下:“你来试试我有没有问题?” 程幼让弓起腰,躲都没地方躲,心里暗道不好,开始想别的办法,语气也软下来:“你都生病了能不能好好歇着?这运动对你能有半点好处?” 祁驰动手扒他的衣服:“不这样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程幼让也知道男人在这方面都爱逞强,只好曲意迎合:“是我错了,你最行你最厉害可以了吧?我都知道了,你好好养病吧不用来向我证明!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祁驰不满地捂住他的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呜呜呜......” 程幼让要说的话全变成了一堆听不懂的音节。他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眼泪从眼角滑落。 祁驰把他的衣服丢到地上,埋头在他颈窝,发出了餍足般的感叹:“你身上好香。” 程幼让绝望地闭上眼睛,贴在一起的肌肤触感细微,他整个人都在轻颤。 他知道睡一觉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象是祁驰的话——他不愿意。 “睡吧,今晚就在这里。” 祁驰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给他盖上被子,隔着被子拥住他,闭上了眼睛。 一切归于平静后,程幼让悄悄地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 他的脸很立体,轮廓深邃。光影落在脸上都格外的具有美感。 “我知道是你。” 他轻轻地说,像是梦呓。 “你说什么?” 程幼让问他,却得不到回应。他也知道,他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和他并肩躺在一张床上,程幼让睡不着。他也不敢翻身,怕会惊动身边的人。 他就听着旁边人绵长的呼吸声,一直捱到了后半夜,才终于感到疲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程幼让一睁眼就看到了祁驰无比放大的五官。 他一个激灵,猛地弹了出去。 发呆复盘后他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他就这么被留在了他的房间,还被迫同床共枕了一整晚。 而且就他们在床上占的位置来看,很有可能是他睡迷糊了往人怀里钻的。 他为自己的不着调懊悔,一拍脑袋卷起衣服就跑了。 走到乔书慕门前的时候他正好打开门,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尴尬。 “你起这么早啊?”程幼让干笑。 乔书慕“嗯”了一声:“生物钟。” “好,”程幼让想逃,“我先回房间了。”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再走两步就到了。刚一搭上门把手,听到乔书慕又叫他。 “诶!他怎么样了?” 程幼让咽了口口水:“他还没醒。”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不打自招了。不过对面是乔书慕那种人精,肯定一看到他从那个方向过来就已经猜到了他昨晚到底留宿在哪。 “我是说——”乔书慕浅笑,“他的感冒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没注意,”程幼让把门把手往下一压,“你去看看吧。” 这次倒不是特意撮合,他真没注意。他就记得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祁驰一眼,发现他真的是长得好看皮肤又好,忍住了杀生的念头。其余的,连他病了这回事都给忘了。 “算了,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乔书慕笑着摇头,也要回房间。 “等等!”程幼让突然叫住他,“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乔书慕作息一直都不太规律,但他又难得的精致,很会保养。平时看到他,都是一个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的佳人,极少会在他脸上看到黑眼圈或是皱纹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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