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应该帮你点其他什么?” 他的语气不管是好是坏,在程幼让听来都是一种嘲讽。 他一翻身,抬起腿就踹了他一脚:“滚!” 踹完了人他刚要把腿收回来就被人拽住了脚腕。 祁驰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目光顺着看过去:“裤子也脱了?” 程幼让使劲踢腿,发现还是挣不开,气鼓鼓地扬起被子盖在了身上,一张脸通红。 他把脸别到一边,还是气:“你睡不睡,不睡就赶紧滚!” 他有个本事,谁要是让他难堪,他就更加盛气凌人,能把所有锅都给甩出去。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邀请吗?” 祁驰把他的腿放回床上,坐在了他旁边,竟然是要劝他:“你身上伤还没好......” 程幼让抓着他的手丢到了被子外面:“你是不是男人,我身上有伤你不会想办法?那我这辈子都好不了就这辈子都不能做了呗?” 刚被抓出来的手又迅速钻进了被子里,但他面上倒还是端的一脸正直:“我对自己的能力当然是很有信心,主要是担心你。” “我求你睡我了是吧?你不行就滚,别在我啊——”程幼让突然大叫,也顾不及把话说完,直接骂了起来,“靠!你他妈的装什么?嘴上说不要手就别乱摸啊!装什么柳下惠,去年把我带去酒店要强J的人不是你?” “你真是——”祁驰叹了口气,没敢把话说完。 程幼让知道他吐不出什么象牙,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行我就换人。你真以为比你有钱还比你好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我还有个可爱的女朋友呢!轮得到你?” 祁驰给他翻了个身,轻轻按压在他的伤痕上:“这样能接受吗?” 程幼让咬牙:“没问题。” 他听到他又推门出去了,等他回来,他又听到了脱衣服时布料摩擦的声音。 祁驰重新吻上他的后间:“奶奶说要我们回去吃晚饭......” “我担着,你屁事真多。” 拉上了窗帘,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房间里显得昏暗。 汗水的黏腻感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程幼让半睁着眼睛,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同桌本子上看过的一段话。 “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 那时候他看不懂,又是青春期的中二病,以为他是从什么偷摸看的小说上抄的,还真记了好久,只是没头没尾的就记住了这一句。 当然现在也还没看懂,到底讲的是什么负担他还是不知道。只发现,原来爱情诗写得还不够全面,好像忘了他们这个群体。 “在想什么?” 祁驰掰过他的脸,吻在眼睛上。 程幼让闭上眼睛,放松地舒展了一下一点没被碰着的后背,牙齿磨着他的下巴:“我老公可真厉害呀~” 【作话】 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在地上。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活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 ——《不能承受得生命之轻》
第54章 那个朋友 晚饭是吃不成了,程幼让想想自己事后还要给奶奶打电话解释,真是越想越憋屈。 突然接收到他的白眼的祁驰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笑得宠溺:“身上不舒服?” “滚吧你!”他把脸别开,“奶奶说她也还没开始做,让你下次再去家里吃饭。” “还没做吗,都这个点了?” 程幼让看了一眼时间,无语道:“可能不太饿吧。难不成为了欢迎你一顿饭还得做两小时的?” 祁驰偷笑:“奶奶欢迎我会不会这样我不知道,但要是欢迎你可爱的女朋友,那就说不定了。” 程幼让不想和他贫嘴,直接踹了一脚:“你还来劲了是吧?” “不敢不敢。” 程幼让躺在床上懒得动弹,被他摇了摇手,刚要问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就听到他贴着自己的耳朵问:“想去看电影吗?” “......” 这种家庭影院的氛围感很好,沙发也比电影院的舒服得多,程幼让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地上。 “有什么想看的吗?” 程幼让随手一翻,找出了一个之前没看完的国外爱情片。 他看影片的时候不爱讲话,也没有想和人讨论的欲望。期间听到祁驰说了几句话直接勒令他闭嘴。 早就发现他对别人比对自己严格的祁驰闭上了嘴巴,在他身旁躺下,一只手给他揉着腰。 程幼让就懒懒地躺着,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腰上的力道也正好,还能惬意地享受着一部电影,心情愉悦得很。
电影看完了,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眼睛,轻轻地按摩着。 程幼让偏头在他手臂上吻了一下,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这份独家温柔。 “男女主没在一起?” 程幼让“嗯”了一声:“阻碍太多了。国家,信仰,忠诚......” 祁驰继续给他按着眼睛,没有做评价。 “有的人只有一分爱却能装成一百分表现出来,有的人一百分的爱却只能流露出来一分。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 这种话对于他来说,是极少有机会问出口的。可能是性格使然,他说不出太煽情的话,也很少会和人去讨论爱不爱这样空泛的话题。 那都是闲出屁来的文艺青年才喜欢的。 大概是气氛正好,他刚看完一部唯美的电影,在这样一个舒适的环境,和一个刚与自己进行过一场X事的人在一起,也开始思考那些东西。 脑袋里悄悄冒出来了一些奇怪的想法,把这丢给了说着爱自己的人。 他拉下他的手臂,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和他对视。 他在等着他的回答,又好像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太在意。 “我正在爱你,这份爱没有一个特定的数值去衡量,因为它会无时无刻地增加。而我流露出来的,是我能达到的所有,我用力地爱你,你能感觉到多少?” 相较于他的没心没肺,祁驰倒是很会说这些动情又好听的话。 他的眼神坚定,好像随时能让你把这里面的真挚拿出来掂量掂量到底有多重。 程幼让伸长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接了一个绵长香甜的吻。 “你有没有怪我?” 两人心照不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很懊悔,没有在刚遇见你时对你好一点。也许那样,你就不会这么讨厌认识了我。” 他的眸子漂亮且盛满感情,好像这世间的所有情绪都能用一双眼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眼里的难过是真的,惋惜也是。 他们说起的是三天前的春节。 那时他们正在通视频,在倒计时中用这种方式陪伴着彼此。 新年的钟声敲响后,祁驰深情告白,诉说着自己的对他的心意。 他当时刚说完那句我爱你。 可程幼让静静地没有回应。 静默过后,他露出一个落寂的笑:“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对我来说永远也无法预料的事。一直到年末那段经历都很不好,我没有什么特别留念的,所以对这年的记忆也不如你这么好。” 后来他们又聊了点别的什么,祁驰失落地看着他:“早点休息吧,祝你新的一年,觉得高兴。” 他点了点头,突然又问他:“如果我们分开了,你还会觉得我们的遇见是美好的吗?” 祁驰沉默了一瞬,偏头看向了别处:“我不想和你分开。” “但我们应该就是这个结果。” 即使是对爱情极度不自信的人,应该也不会把这种话当着对方的面说出来。但程幼让可能是真的心大,又或者是他心里真的藏不住话,直接跟他说了。 现在,程幼让回想起自己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状态,只觉得好像很遥远又好像那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抬头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了。” “那你能不能也喜欢一下我?” “我喜欢你呀。” 祁驰沉默下来,等了好半天才终于说出口:“能更喜欢一点吗?” “你觉得多少才够?” “我希望你能坚定地选择我。你都愿意把自己给我了,却还是不想和我一起走下去?” 程幼让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最后翻了个身躺进了他怀里:“那个朋友的故事还没完,我再给你讲讲吧?” 祁驰看着难得乖巧的他,语气温柔:“好。” “虽然想过要放弃,但他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高考的时候考得还真挺不错的。他后来上了帝都一个很好的大学,学了当时最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就算是在高手如云的大学,他也一点没被人甩在后面。” “计算机?” 程幼让点头:“对。他上大学时的一个夏天,当时初中时经常混在一起的一个朋友来找他。他们很多年没见面了,看到了对方都很高兴。那天他们喝了很多酒,聊了以前,现在还一起畅想未来。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朋友来找他是为了——” 他讲到这就没有继续了,祁驰追问:“为了什么?” 程幼让闭上眼睛,眼前又一次出现了女孩的脸,这一次女孩好像开口说话了,嘴巴一张一合的。但他听不到一点声音,只能隔得远远地看着她。 “为了一个女孩。” 突然,他睁开眼睛,惶恐地看着他,身体也忍不住轻轻颤抖,他张口要说话,却呜咽出声,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怎么了?” 祁驰用大拇指给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不想讲就不说了,没关系。” 程幼让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泪水一点点地打湿了上衣,他在无声地哽咽。 祁驰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臂,算是安慰。 好半天,他才终于缓过劲来,一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直直地盯着他。 祁驰一愣,刚要讲话就听到他先说了—— “有时候我觉得,你只是在我需要有人爱我的时候正好爱上了我。我没有喜欢你,只是太孤独了......”
第55章 不喜欢也没关系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是在斟酌由谁先开口,才能挽回这个已经无比胶着的场面。 终于,在一场争吵或是质问就要爆发之前,祁驰突然轻轻地笑了,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似乎还有那么一些高兴:“那还好我在这个恰当的时候爱上了你,把握住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显然,程幼让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他这么轻松地揭过,都顾上把他捏自己脸的手拍开。 “我真是太幸运了,”祁驰低头吻了一下他红润的嘴唇,“你都已经对我有感觉了,那说明我这段时间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你可以慢慢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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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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