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不知道怎么的，凌乐对上褚巽的眼睛就有些心虚，他不自觉朝顾沉音后面靠近了一些，让褚巽挑了挑眉。
“所以，顾先生是来看凌队长他们今天评估的？哦，对了，顾先生还没有签经纪人和公司吧？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得到您的亲睐呢？”褚巽很绅士，带着两人去了员工宿舍。
说是员工宿舍，实际上却是一栋三层带小花园和泳池的别墅，进门是一个小小的喷泉，沿着栽满花朵的小径走进别墅大门，顾沉音便迎来了金色的暴击。
整栋别墅的内饰都以金色为主色调，在这个冬日的阳光中都好像透出来一点燥热之感。
顾沉音终于明白这几个人人心涣散的一个原因了。
他在来之前对整个ss——five的人都进行了一些了解。
这几个人确实也是有些本事的，其中凌乐就不说了，凌氏集团的小少爷，妥妥的富二代，另外四个人就算有些背景，家庭情况也很不错，但要达到住上这样一栋别墅的程度，还有些远。
“顾先生好像对我们这栋别墅格外有兴趣，不如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顾沉音敛了敛眉，笑道：“褚大经纪人可真是大手笔。给几个刚出道的新人都能分配这么好的别墅。”
他虽然在笑，笑容却根本不达眼底，褚巽看过来时，甚至还感觉到了顾沉音眼神中的冷意。
但褚巽他在意吗？他不在意。只是笑了一声，领着两人上楼，边走便介绍别墅里的装饰：“大厅中央的吊灯来自法国，纯水晶，价值当然不必要说，就单是洗一次的费用就要十万以上，算是比较费人工的装饰了。”
“另外，二楼都是练习室，琴房和舞蹈室都在，今天的评估就在二楼举行。既然顾先生来了，不妨一起参加这场评估？”
“好啊。”
凌乐在后面看着两人交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有种顾哥被盯上了的感觉。
脊背传来一阵恶寒，他抬头，就看到在楼梯拐弯处朝他看来的褚巽，褚巽在笑，眼中好似都带上了愉悦，但这个眼神没来由让凌乐打了个寒颤。
第88章
（3400）
虽然顾沉音是被凌乐找来帮忙的，但看着训练室内的情况，顾沉音就可以确定，凌乐需要帮忙，但其他人并不一定接受他这个帮忙。
从他们成团到现在已经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里按道理来说整支团队都没什么起色就应该解散了。更何况，他们的团队合约也只不过一年时间，解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很奇怪的是，褚巽还让他们继续团队主打歌的创作。
Ss——five整体并不缺少这样的能力，凌乐本身就是一个天马行空的人，创作也跟得上节奏，副团长李熹是个会多种乐器的，在编曲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有了小样之后，只需要利用褚巽的资源，完全可以给一首歌完成绝佳的编曲。
队员何铭嗓音很不错，就算被资源闪花了眼，但选资源的时候也倾向于唱歌。
这三个人算是队伍中比较正常的，毕竟他们接资源开阔了眼界的时候，也会静下心来去充实自己。
这两个人的年纪都在二十四岁，对一个男团来说，二十四岁已经算有些大了。
所以他们利用褚巽的资源充实自己达到解散后能继续站在这个舞台的机会，也无可厚非。
但另外两个人，陈新和宋程远就有些奇怪了。
他们年纪不大，今年也就二十岁，参加比赛的时候是十九岁，靠着舞蹈和嘻哈出彩，加上台风流畅激昂，又会说话，长得也出彩，因此出了道。
当然，能有这样的成绩，自身能力也应该不错，只要成团之后注重后续培养，在团队里也是独树一帜。
坏就坏在，褚巽给了他们一年的花花世界。
两个人因为没有旁人指点，加上接了几个工作之后被人因着褚巽的关系捧得很高，因此看人时还是带上了一些傲慢。
顾沉音进入训练室时，陈新和宋程远就皱起了眉，听到凌乐说顾沉音是来看他们评估后，两人更不乐意了。
“队长，这是我们团队内部的事情，既然是内部的事情，自然内部解决，你找个外援来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是当面质疑，但在准备间隙拉着凌乐表示不满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新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五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凝滞。
因为昨晚凌乐拒绝了副团李熹的商讨邀请，今天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加上褚巽意外宣布要评估各自团队存在必要的消息后，几个人都有些坐不住。
他们知道，褚巽很厉害不假，但褚巽带他们完全是因为他们五个人的分量，如果团队解散，那么褚巽自然就没有继续带他们的必要。
所以他们就算知道这么下去整个团队都将面临解散的可能，但他们依旧贪恋着那些资源，一点都不打算放开。
“为什么不能邀请，顾哥是我的朋友，我邀请他来看我的评估，有什么问题？放心，如果是担心保密问题，顾哥不会的。”
像是没听出来他们话中的不满，凌乐看了眼陈新，笑着去准备自己的表演了。
评估并不是公司来做，而是褚巽私下定的规则，一般情况下是三个月一次，一开始都是个人的评估，关于团队合作，他甚至都没怎么提过，只是将他们放在这栋别墅里，让他们磨合。
但究竟磨合的什么，自然没人去管。
这次却不一样，褚巽让他们拿出团队的主打歌。
一张专辑花费一年的时间来出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一支男团想要发展，起初参加各种节目增加曝光完全无可厚非。而且，在这期间各自找寻各自的发展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按照一条流水线的规划来走的话，他们在成团之后，就应该出一首团队标志性的主打歌，随后就是不时发新歌，增加曝光度，让观众记住这支团队的特征。当然，期间也可以发布个人单曲，增加个人辨识度。
但近一年时间里，他们都忙于各种应酬和工作，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他们这支队伍松散分裂，根本没有在观众那里拿到多少印象分。
不仅如此，因为基本功不够扎实，他们各自发展的状况也不算很好。
一开始还因为他们有流量被人接受，陈新和宋程远也参加过一些电视剧或是电影的试镜。
但很快他们不够扎实的演技就基本上在专业的演员那里败下阵来。
褚巽是给了很好的资源，但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等他们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着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把团队发展起来的最佳时机。
“你在看他们的准备，怎么样？”顾沉音站在一旁看着内部矛盾重重的这支队伍时，褚巽也站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视线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盯着顾沉音就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
又像是，一头狼看准了猎物一般，在欣赏着猎物的动作。
就算顾沉音不去感知都能发现他的视线充满了审视，更何况他修炼长生诀，对恶意好意还是十分敏锐。
褚巽看他神情当中，看起来并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多少好意。
就像是，在看一件可能要买的商品。
“不怎么样？他们现在这样的状况，不正是你导致的吗？一年时间，错过了不少可以把这支队伍壮大的机会了。”
从去年他参加《唱》这个节目之后，就没怎么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
虽然跟凌乐关系密切，但真正要说熟悉起来，还是在《食之方》这个节目当中。
只可惜因为涉及到政治问题，这个节目就此黄了。
人类实际上是很健忘的，只要不是涉及自己的方面，兴致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
之前顾沉音起诉节目组的某些人时，网上还骂他得理不饶人，甚至说他做戏的言论一直都在当中搅混水。
后来，上面出手整顿，这才多久点，观众都忘了这个节目的存在。
这次来看凌乐这支队伍的情况，他只是对褚巽这个人有些好奇而已。
一个金牌经纪人，带男团的做法竟然是给资源让他们自生自灭，怎么看都很奇怪，但如果是按照顾沉音自己的标准来看，又有些合情合理。
出道只是领进门，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必须让自己充实起来，强大起来。
都是成年人了，对自己未来要怎么走，总归会有自己的想法。这其中有很多次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完成男团的这个任务。
但是，花花世界太过诱人，他们就此栽了。
如顾沉音所说，一年之后的ss——five目前只剩下了一个虚有其名的空壳，没有主导，也没有人引导，更没有人给他们敲警钟，现在再想把这个团队搞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顾沉音给凌乐的时间不多，他有预感，很快他就会跟着苏溪云的团队去法国，时间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个月，而他这一个月时间里，还要去参加程溪邀请的《逆天》的试镜。
“我很好奇，你原本可以带着他们走向辉煌，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目的？”褚巽饶有兴致地盯着顾沉音，试图从他眼中看出来些什么，但他对上顾沉音沉静的眼眸，就有些愣神。
顾沉音太平静了，面对这样的别墅，朋友这样糟糕的处境，还有清楚他的算计，竟然一点都没有波动，看起来好像很不容易被挑动的样子。
嘴角露出个笑，此时他的笑不再像一开始见到的那样虚伪，但却绝对说不上是多么好。
顾沉音没有拐弯抹角，淡淡道：“人心并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哈。”褚巽一笑，脸色却冷了下来，淡淡道：“你是在教我做事情？他们既然在我手里，我想要怎么带他们，那是我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在意他们对我的态度吗？
也许这之后，他们要感激我也说不定。至少我帮他们认清了他们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的现实。”
顾沉音不置可否，不过还是反驳了一句：“玉不琢不成器，你没有真正去雕饰，怎么又能看到真正的佳作？他们还都是心性不定的小孩子呢。”
“十八岁就成年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我并没有对他们多加强制。在我手中可没有什么潜规则的事情发生，要是他们自己堕落，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褚巽笑了一声，问道，“你不也还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吗？但我看你也没有深陷其中。”
顾沉音笑了笑。
他二十岁不假，但两世为人，他在失去家人后就独自成熟，加上病弱带来的煎熬，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也看出来家族的危机，不然怎么会去科举拯救自己的家族。
只可惜，皇帝太忌惮他们家族了。
被迫看着自己的家族走向毁灭而无能为力，踏上复仇之路后，他早就懂得了要如何掌控自己和他人的命运。所以，在他看来，这个世界褚巽的做法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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