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在南方上大学的苏灼也只有回家的时候才能享受这暖气的待遇了。 他回房间一看,果然自己的东西都被收拾在纸箱里了,就连床铺都收拾的格外干净,纸箱堆满了半个房间,看得苏灼头疼。 他现在只想饱饱的吃顿泡面再往床上一扑,陷入美好的梦境,但按照他阿姨收拾东西和放东西的本事,估计他还得一个个箱子拆开来才能找到被子毯子之类的。 难怪那个男人拿了衣服给他,原来是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吗? 原来人还挺好的,就是身体不太行,一直在用力忍着咳嗽,像是不对什么示弱似的。 病弱青年敲了敲门,手上拿着一份合同。 苏灼被他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吓了一跳。 跟着男人到了客厅,男人插上煮火锅的锅子,牛油麻辣锅底散发出香味,他去厨房端食材,苏灼拿了租房合同看看。 确实是他阿姨签的字,上面说将房子租给这个病弱青年一年,房租比市价便宜了两成,但是要保留苏灼的房间,且苏灼的房间不租出去。 苏灼心说他阿姨好歹还是爱他的,他得借这个男人的电话跟他阿姨报一下信,告诉她老人家他已经回家来了。 苏灼翻到最后,那个男人的签名潦草放肆,看不出叫什么名字。 合同签订时间是上周末。 也就是说,这个写字跟医生有的一拼的男人,上周末才住进来。 在火锅底料和牛油的香味渐渐扩散时,苏灼忍不住叹了口气。 男人正端着菜出来,苏灼去给他帮忙接到茶几上,又跟着男人到厨房端菜,男人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苏灼却一点不怕他,自顾自开始跟他唠嗑。 “你说我阿姨怎么这房子说租出去就租出去了,啊,我不是说你租进来不好,我这刚寻思着回家这里来工作,就是想好好孝顺她,这下好了,都回乡下去了,我这总不能跟着回去种田吧?” 男人:“……” ——我什么都没问你你在一个人呱唧呱唧什么?
第四十六章 [加更] 身无分文的苏灼成功蹭上了男人的火锅。 不,或者说是男人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人的身体看起来怎么都不像能吃火锅的样子。 男人态度隐晦表示跟他泾渭分明,苏灼就当没发现,一边吃着又辣又烫的烫牛肉,一边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就这几口菜下来,差点没握着男人的手要做拜把子兄弟了。 男人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这个点一身湿的回来了?” 提起这事苏灼就气。 “你可别说,现在熊孩子真是熊的不行。”
“我今天回来的车晚点了,天黑了路上没什么人,过河边看见一个熊孩子掉河里,二话没说跳进去救他,结果人救上来,我的包掉河里了,又下大雨,等我从河里爬上来,熊孩子不见了,还好好心人送了我一把伞,不然我真的是一路淋着雨回来了。”苏灼气的两颊鼓鼓,“下次让我逮住,我非得找他家长好好说说。” 虽然事实有点出入,不过大概是差不多的。 不过那个熊孩子没跑掉,被他给弄死了。 他这人浑然一个刚进社会的二愣子,也不想想跟自己这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才认识多久,问啥事了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叭叭的倒。 一顿火锅吃完,苏灼自告奋勇收拾了锅碗瓢盆。 男人压根没动筷子,直着眼神定定的看着苏灼,看得苏灼浑身发毛,总感觉被谢钧那小子盯着看一样,偶尔男人抬手用手背遮住嘴,忍咳嗽忍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善解人意的苏灼从来不会去踩别人的痛脚,也就原谅了他这么盯着自己看。 没办法,长得好看的人就是这么的充满魅力。 苏灼自认为跟未来同居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便问男人借个手机用一下。 “我手机也给掉河里了,想借你的给我阿姨报个平安。” 男人敛去眼中复杂的神色,借了手机给苏灼。 苏灼给阿姨打电话报了平安,松了口气,证件之类的明天去补办就好了,但他这身无分文的干啥都不方便。 他苦恼的摸了摸后脑勺,寻思着该怎么开口好。 还没等他说出借钱的话来,男人拿起合同回房间了,苏灼正要跟上去,男人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沓毛爷爷,不厚,大概几千块钱。 “你先拿着用。” 苏灼两眼泪汪汪,“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哥!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说着,苏灼三下五除二点了钱,打了个欠条给男人,男人倒不是很在意,也是,这种一看就很奇怪的人一般都很有钱。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别叫我大哥,”男人拧眉的样子格外的凶,“……楚衍。” 落在苏灼眼里。 那就一个词:奶凶。 他内心苍蝇搓手手:诶呀阿姨呀这男人有点萌。 谢钧的那种萌。 “颜色的颜?” “不是,”楚衍说,“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的衍。” “哦!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 “既然以后要住在一起,我的这边,你不准过来,公共区域卫生轮流打扫,做饭自己做自己的,注意噪音和个人卫生。”楚衍说道。 苏灼被他大鹏展翅般的气势压的像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连连点头。 他总有种莫名的自己对不起这个男人的感觉。 说起来他自己都不信,他还有种这人哄好了绝对很听话的错觉。 真是见鬼了! 上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时,他还坚定的觉得他和小钧之间他是攻,后来事实见证了,小钧不小,苏灼不攻。 他怎么今天老想起他。 楚衍懒洋洋垂了眼,苏灼对着自己那亮晶晶的眼神总像是在通过他找什么熟悉感,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忍不住胸中戾气翻涌,喉间一甜,意识到不好,楚衍“砰”地砸上了房门,差点没把苏灼心脏给吓停一拍。 这老兄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回房整理卫生的苏灼不知道楚衍正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嘴角流下一缕鲜血,完全凭意志镇压着封印在身体里的众多恶鬼,在疼痛中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苏灼的脸,他狂躁又十分不解。 以往他见过的人啊鬼啊多了去了,下手都没个注意的,这心脏跟石头做的一样,蹦都不会蹦一下,怎么今日里见了这傻不拉叽的二愣子,跳的停都不停下来。 还有种莫名的愤怒和委屈。 仿佛曾经被这人深深的欺骗过,满心都是“这个骗子”的怒吼。 难道说,这是身体在警示他,这是个老奸巨猾的骗子?他有什么值得骗的? 是骗欲 延子又关他什么事。 他碰到过的骗子多了去了。 突然想起那把油纸伞,楚衍咂了咂舌,真是,净给人惹麻烦。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原本放在门口的油纸伞不见了。 苏灼又被楚衍敲门还有些懵逼,他正在艰难的拆他阿姨的纸箱子。 哦,不是骂人。 是他阿姨堆成山的纸箱子,他敢保证,如果让他阿姨自己来找,估计都找不到被褥在哪。 楚衍看了眼乱糟糟的房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湿气,像是房间很久没使用,没有人气,又像外面大雨滂沱的气息弥漫了进来,回潮了。 实际上,这两点都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这里是有暖气的北方,不是有回南天的南方。 “那把油纸伞……” 他意犹未尽,苏灼立刻接上话头。 “这年头了还有质量这么好的油纸伞很稀奇吧,我打算洗洗干净再修一下,明天去还给那个店主。” 那这样就不好要了,楚衍说:“能给我吗?” 苏灼有点为难,“这要是我自己的给你也没事,可是这不是我的,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去向店长买下来送给你。” 楚衍眉头微皱,“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不知道?” 苏灼一手剪刀一手抹布站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突然打了个冷颤。 被吓的。 “我……惹你生气了?你这么想要这把伞吗?” 楚衍:“不,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么,晚安。” “晚……安。” 苏灼的回应被关门声掩盖了。 他苦恼的捏了捏鼻子,脸上糊上了布的粗糙质感,才发现自己手上才握着抹布。 “一把伞,有这么想要吗,难道里面有什么藏宝图?” 这想法未免太可笑了。 难道说楚衍也是同道中人,害怕他遇上什么危险? 不会吧,现在天师凋敝,他也只是个半吊子,楚衍怎么可能也是天师,要是天师能一抓一把,他家也不会凋零的就剩他一根独苗苗了,还是靠父母的朋友阿姨养大的。 苏灼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莫名其妙的邻居,从纸箱里找出常用的生活用品,一样样归位,房间终于从空荡荡的变成了他以前在家住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累得不行的苏灼把纸箱全部搬到杂物室去,又折腾出一身汗,冲了个澡睡觉。 还好这被子之类的他阿姨经常给他洗着晒着的,这下在纸箱中放了个把星期也没有什么味道,还是蓬松舒服,苏灼往床上一倒,瞬间就睡着了。 雨下的堪比冒蓝火的加特林,雨神站天上就端着这加特林熬夜对着地面扫射,哒哒哒哒的还越下越猛了。 在深夜的雨幕中,早早进入休息状态的城市一片漆黑,只有主干道的路灯还亮着,在雨夜里撑着一盏盏薄弱渺小的光。 而在黑夜中,有什么东西活跃着,有什么东西沉寂了,有什么东西排着队从路灯下经过,睡熟了的人们沉醉在甜美的梦乡中,合着仿若大自然音乐的雨声,毫无所觉。 在某座大厦,一束手电筒的光照亮着办公室内。 瘦小的男子成功将文件拷贝到u盘,借着手电筒的光将办公室恢复原样,他没注意到手电筒的光时不时照在玻璃上,从外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凌乱的跳跃的光点,在漆黑的夜中是个赤、裸裸的目标。 男子处理完毕后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过早的进入熟睡给了他太多的帮助,至于那些劝告他深夜不要出来的同行,他全当对方在放屁。 他可是老手了,这种事情不过是流传的都市传说而已。 对胆小的同行内心唾弃后,男子速战速决,打算离开办公室。 这时,有明显和雨声敲打窗户不同的敲击声出现了。 有人在外面用指节“咚咚”地叩窗。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急促了。 “咚咚咚咚。” 像是催命一样,窗外的人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而这才过去几秒钟。 不对,能在窗外的,那是人吗? 瞬间,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脑袋,男子眼中划过一抹厉色,猛地将手电筒回头照去! “别玩什么装神弄鬼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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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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