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问句，但是苏灼内心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因为现在在他面前的楚衍，已经完完全全是个鬼了。
“去给我收尸吧，我想被你亲手埋葬。”楚衍温柔的说。
昨天晚上驭严一言，他死了。
在灵魂脱离身体之后，厉鬼扑上来撕咬他，他将那些厉鬼几乎全部生吃活剥了，然后，获得了新生。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彻底死了，苏灼最终会忘记他的。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尸体是很重要的吧，交给我好吗，我可是天师啊，不怕我利用你的尸体做些什么吗，毕竟你现在可是这么强大的厉鬼啊。”
苏灼郁闷的不行。
估计楚衍晚上就知道自己快死了，给他下了药，也是楚衍变成了鬼，如果楚衍没变成鬼，那是不是他醒来看见的就只有一具尸体，然后任务重置。
“杀了我吧。”
楚衍突然说道。
他微微昂起头，将脆弱的脖子完全暴露在苏灼面前，嘴角带着微笑，又重复了一遍。
“杀死我吧，天师大人。”
苏灼扑了上去，抓着楚衍的肩膀使劲摇晃。
“楚哥，你清醒一点！你变鬼了我都给你上，一晚上跟冰棍一样还打桩机我都没嫌弃你，你现在在这说什么屁话啊！快去给我做饭，饿死我了！”
“冰棍？打桩机？”楚衍危险的笑了，“听起来你对我的技术和身体很不满意啊，怎么，难道是有什么对比吗？不如说出来让我学习一下怎么样？”
不不不你这明明是要杀人的脸啊！
诡异的找到熟悉感的苏灼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哪来的对比啊，就只有你一个。”
“真的吗？”
“真的。”
楚衍没说信还是不信，给苏灼捏了捏背，就去做饭了。
终于打发走鬼的苏灼看了下进度，已经从昨天恐怖的-70变成20了，可谓是进度飞涨。
但是这个数值，在苏灼看来，还是意外的低。
啪都啪了，居然还这么没安全感吗？！
不对，这可是厉鬼了。
跟人类还是不同的。
苏灼躺着也睡不着，爬起来打算去楚衍房间看一下他的尸体。
尸体这种东西真的不好处置啊！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种杀人狂一样的感叹？
翻身下床时，脚腕牵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根细长的铁链子，一头钉在地板上，另外一端则铐在他的脚腕上，地上堆了很长的链子，而且整个房间都铺上了长毛的柔软地毯。
苏灼：“……”
楚衍这是趁他睡着了找了个家装公司？
苏灼甩了甩脚上的链子，链子很长，一路走到客厅都还没到极限，长度应该是够他在整个屋子里活动的。
走动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像风吹动风铃，意外的清脆悦耳。
苏灼本来想装个害怕样逗逗楚衍，转念一想受累的还是他，楚衍现在可是永动机了，只有他会劳累过度。
链子的声音惊动了在厨房里切菜的楚衍，他立刻来到了苏灼面前，苏灼就穿了件白衬衫，和一条短裤，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楚衍留下的痕迹。
简直就像一根被狗狗爱不释手的疯狂啃过的骨头，雪白的皮肤更加衬得青紫的痕迹狰狞恐怖，却又透出一种饱含着占有欲的恐怖美感。
楚衍满意的看过这些痕迹，苏灼冲他抬了抬脚，牵动链子响了起来。
“锁着我干嘛？”
楚衍低头埋在苏灼胸前，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痛得苏灼“嘶——”了声。
“昨天不是说了吗，我教你我所有的本事，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好好在家里，不要再出去弄伤自己了。”楚衍温柔的舔吻着他制造出来的伤口，深情的表情下埋藏着黑暗的漩涡，他若有所思的抬头与苏灼对视，“难道说你不愿意吗？”
“你不锁着我我照样可以学习，”苏灼推开了楚衍的大脑袋，双臂抱胸，“我不喜欢这样。”
“你只是想离开我，你想去哪儿呢，你的那个同事那里吗？也是，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呢……”楚衍低声喃喃，眸中隐现血色，“绝不允许……都去死吧……”
“喂！”苏灼用力的摇了摇楚衍，对上楚衍恐怖的眼神，顿时心中打怵，只怕是楚衍已经陷入死胡同了，苏灼不敢再刺激楚衍，按着楚衍吻了上去。
这一吻，似乎唤回了楚衍的理智。
“不解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苏灼说道，三分温柔两分无奈，还有五分爸爸的疼爱，“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
“对，所以你要一直一直喜欢我才行啊。”
如果你放弃我了，不爱我了，我会疯掉的。
到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继续切你的菜去，我去你房间看看。”
“我很期待。”楚衍握着苏灼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到了源源不绝的生气，血液特殊的苏灼在他眼中像一个小太阳，令他有种自己还活着的错觉，“如果实在找不到保存的办法，可以吃掉我的。”
苏灼：“这个还是算了，我承受不住。”
第五十七章
——其实你一回来，我就很讨厌你，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像有谁在警告我你是个骗子，但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无可自拔的喜欢你。
这句告白，憋在楚衍心里一直没说。
楚衍的尸体并不好看。
满是血迹，眉眼郁结，青白僵硬。
一双凝固着红血丝的眼睛瞪着，死不瞑目，双手虚握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楚衍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苏灼无法体会。
他以掌抚过楚衍睁着的眼睛，那股残留的怨气就像是被抚平了，拿开手时，那双眼睛已经闭上了。
苏灼还是没想到该怎么处理楚衍的尸体，他怕伤到楚衍。
吃完饭后苏灼又继续睡了，楚衍抚摸他安静的睡颜，满足的叹了口气。
可是啊……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苏灼与他都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苏灼有特殊的血液，是天生克制邪祟的利器，又是天师之后，只要他显露他的特殊与天赋，成为人上人也不过是时间的关系罢了，而他，是他前进的阻碍。
现在苏灼已经被发现了，褚琉战斗力不强，但生得一双好眼睛，最爱使手段，能招苏灼进特异部门，想必苏灼的过往已经被他查的一清二楚了。
可见褚琉认同苏灼的实力。
自然，他住在这里的事本来就没隐藏过，褚琉应当也知道了。
敲门声突然想起。
咚。
咚。
咚。
随后从门口传来了褚琉那独特的声音：“你好，有人在吗？”
“自然是有的。”
庞大的阴气使整个客厅的摆件都微微震荡起来，褚琉紧绷着身体跨进客厅，看到楚衍也没有丝毫放松。
胸针上的红色猫眼石，像一只鲜活的猫瞳紧紧盯住了楚衍。
褚琉苦笑道：“楚队，好久不见。”
“我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你再见面。”楚衍穿着家居服，软和了锋锐阴厉的感觉，像是没看到褚琉浑身僵硬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示意他坐下，“来找我的吗？”
“是也不是，本来只是来看看怎么联系不上苏灼了，结果到了之后发现这里阴气格外庞大，必定有厉鬼诞生……只是没想到是你。”
“毕竟在你的印象中，我大概不会变成鬼吧。”楚衍了然。
过去的他，心胸开阔性格外向，能力又强，即使被陷害了，但那之后就没见过面，估计褚琉从来没想过他变成厉鬼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对于那些“正义”到令人陌生的过去，有很多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的他，是由偏执的情感和复仇的执念组成的存在。
只有苏灼是最重要的。
“他以后都不会来了。”楚衍垂眸，“我完全无法接受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样我会生气的。”
褚琉一愣，“你的执念……难道是他吗？”
“你觉得呢？”
“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天赋，现在玄界式微，已经多年没出这种特殊之人了，只要有他在……”
“他就要不停的去战斗，甚至靠伤害自己来赢得胜利，之后他就会认为这种靠伤害自己获得的胜利是正常的，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你。”楚衍把杯子重重放在了茶几上，已经生气了，“你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他特殊的血液吧。”
下一秒，庞大的鬼气向褚琉袭来，几乎一瞬间包裹住了他。
楚衍隐隐现出了死时的样子，脸上蜿蜒着两道干涸的血痕，眼神阴狠，竟是要置褚琉于死地！
于多次战斗中的经验救下了褚琉，他险之又险的用法器挡住了。
但是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杀死在这里！
楚衍已经不是那个楚队了！
褚琉思绪急转，扬声道：“你和他到底是不是一条道，你心知肚明！现在在这里冲我发火做什么？！”
他在故意激怒楚衍！
“哦？”楚衍被戳中痛楚，阴沉道：“这世间哪分什么阴阳道，我跟他一起走的就是同一条道！”
【宿主宿主宿主！！】
苏灼被系统吵醒了。
他推开门往外一看，楚衍立在一片凌乱的客厅中，窗户破了个大洞，他见苏灼醒了，冲苏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怎么醒了？”
“听到有点吵的声音，”苏灼绕过地上杂乱的物品碎片，整个客厅像是遭了灾，他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暴走了？”
“稍微有点情绪不好，没有吓到你吧。”楚衍说道，“不再睡会了吗，感觉你还是很累。”
“不了，你之前说要教我道法，还算数吗？”
“当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学，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
被从窗户扔出去的褚琉口中吐着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中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灼像是点亮了这方面的科技树，学起来的速度快的不行，他乖顺的态度和配合，以及从来不踩雷不提离开这种事情，还有刻意的温柔攻略，让还没感受过他负心的楚衍几乎是完全掉进了苏灼温柔的陷阱，每天除了在槐南市收服厉鬼，几乎都是整天陪在苏灼身边。
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苏灼都会真实的对待他，楚衍切实的感觉到了“爱”这个词。
这份爱也许不是给他的，而是透过他给某个人的，但是他依然在享受着，每天抱着苏灼在爱河里搓澡，这样就够了。
感情方面一帆风顺的楚衍在别的计划上进展的也非常的顺利。
他以前的学的是捉鬼杀鬼，自然最清楚鬼的弱点和招数，在他诞生后过于浓郁的阴气使得这一片鬼实力大增之后，他收服了周围的厉鬼，目前已经达到了满意的数量。
天师门派和特异部门不断派人来对付他，但都不敢派出核心的弟子，而那些没能力的人，来了也只是送人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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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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