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放开了皮鞭,蹲下身看淮安:“看看你这张脸。” 骆白白的手抚过青年的唇角,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淮安避开了他的手,皱起眉头,露出了恶心的表情:“你真恶心。” “我恶心?” 骆白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低低的闷笑几声,带着悲戚的呜咽。 “我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 只不过是不小心强吻了你而已。 凭什么说他恶心? 怨恨如潮水般涌来,他几欲疯狂的扑到青年身上,他将淮安抵在墙角,目带绝望的疯狂。 “既然你觉得恶心。” “那就更恶心点吧。” 他压着淮安的头,半跪在地上,低头咬住青年的脖颈,凶狠的,像要从他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般,丝毫不留情面的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淮安又痛又痒,下意识挣扎了起来,恼火的斥责:“住手!” “骆白白你给我住手!” 骆白白心底冷笑,不以为然的继续,直到感受到青年的颤抖,他才抬眼盯着淮安,露出了邪肆的笑意。 摘除了眼镜的背后,是他那双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看啊。” “你明明应该诚实一点的。” 他勾起青年的下巴,目光带着一丝癫狂与痴念。 淮安愤怒的瞪着骆白白,耳根赤红。 青年冰冷的脸上抹去了一切 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多了些无助和茫然,可怜兮兮的,像只瘸了脚的兔子,折了双腿,无力的承担一切,既乖顺,又可怜。 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他。 可骆白白却不会怜惜。 他清楚的意识到,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毁掉了他的生活,毁掉了他的一切。 从一开始淮安刻意加入长歌当哭开始,他就在给自己编织一张大网,只等有一天,自己乖乖的钻进去,然后再去现实中,利用真实身份来亲近他。 淮安甚至知道自己每天都在监视他,可是却从来不做任何表态,好像不知道一样,装得那么像。 就连骆白白都差点被他骗了。 骆白白垂眸看着青年,在这黑暗的仓库之中,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扼杀。 可到了现在,他依旧舍不得淮安皮开肉绽。 骆白白心底自嘲一下,冷冷的对他笑。 “林淮安,我会让你后悔的。” …… 淮安疼的手脚痉挛,不自觉的咬紧下唇:“疼……” “是吗?” 骆白白的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正色冷漠的盯着青年,反而多了几分衣冠楚楚的感觉。 淮安疼得眼眶泛泪,蛋疼无比。 特么他为什么找不自在,非要犯贱的雌伏? 无非就是为了报复。 希望骆白白能够承受他的报复,魔尊心中冷笑一声。 正想着,淮安忽的听见了骆白白传来的讥讽。 他在问:“恶心吗?” 不恶心,甚至有点沉溺其中。 魔尊心里想着,可是面上却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他赤红着眼,骂了一声:“滚!” 骆白白冷哼:“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继续恶心你了。” 说完,他突然诡异的拂过青年的脸庞,捻起他的头发,眼底毫无温度。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像个母狗一样,雌伏在我身下,摇尾祈求我上你。” 侮辱的话钻入淮安耳中,有些刺耳。 他脸上骤然多了几分怨恨:“你做梦!” “你做梦!” 高傲的人设不能崩。 为此,淮安刻意尖利出声,哪怕冒着喉咙哑掉的可能,他都不得不愤恨的辱骂青年,直到自己筋疲力尽,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魔尊心底默默的叹息。 这次教训,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疼死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对方会黑化,但……万没想到他竟然黑化得如此彻底,甚至连怜惜都没有,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 要知道,在淮安的计划之中,骆白白应该会温柔的把他锁在小黑屋里,然后温柔的占有,再最后又温柔的对他嘘寒问暖。 淮安到底还是低估了骆白白的黑化程度。 所以他认栽。 但这样岂不是更好? 隐藏在神魂深处的淮安勾起唇角笑了笑,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应该不错吧? 一次教训不够,那就给他第二次教训。 总有那么一天,这个灵魂回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会无比后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淮安依旧在这个破旧的仓库之中,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自己身下多了一个大床,身上也被清洗干净。 手铐依旧还在,但是锁链的长度有了变化,至少能够让他自由活动。 除此之外,他的双脚也被锁了。 淮安试探的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脚下一软,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了铁链上,生生的撞破了皮,流出了滚烫温热的血液。 四周没有人在,寂静无声显得有些空旷。 他手脚发软的趴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哪儿都疼,被大卡车撵了一般,没有半点挣扎的气力。 淮安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安静的仓库。 之前没有细看,如今细看之后,淮安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仓库是在地底,除了他身下的大床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钢筋与水泥,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虽然地板被打扫得很干净,但淮安依旧感觉浑身不对劲,难受无比。 是原主的洁癖症犯了。 青年有些发愁,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地上又冰凉寒冷,此刻身体不适,等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体内的虚弱。 他闭上眼睛,干脆直接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再次苏醒,淮安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一遍,手上也在吊着生理盐水,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昏暗的仓库,给了他一种诡异的错觉,就好像回到了过去,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待眼底的迷茫散去,青年眼底渐渐冰冷冻结,情绪隐藏深处,侧头看了眼趴在床沿的骆白白。 他看上去很憔悴。 浓重的黑眼圈挂在下眼睑处,面庞消瘦得几乎可以看见脸上的骨窝,凹陷的地方越凹,凸起的地方就越凸,瞬间让他的面庞多了几分深邃与立体。 淮安深吸口气,微微一动,身上的锁链哗啦啦响起,碰撞间惊醒了沉睡的骆白白。 青年冷漠的拔掉了手上的吊针,伸手推开骆白白,面无表情的看他:“滚。” 骆白白心口一疼。 “淮安,你生病了……” “我让你滚。” 拔出吊针的地方渗出了血液,红与白,触目惊心。 骆白白瞳孔微微深邃,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回来时看见的场景。 淮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伴着血腥的气息,还有地上一小片血渍,如死尸一样,寂静无声得让人心惊。 那一刻,骆白白知道自己败了。 他不想失去淮安。 他还是爱淮安。 他特别稀罕对方,所以他示弱了。 骆白白垂下眼睑,声音柔和:“好,我可以滚,但是你得吃药。” 青年一声不吭的瞪他。 “淮安……” “滚!你不配叫我的名字!”青年恶狠狠地瞪他:“你真让人恶心!” 许是怒急,淮安从床头柜摸来了一杯温水,重重的砸了过去。 水杯砸到骆白白的胸.前,随后坠.落在地上破碎,温水溅落在他的脸上,打湿了鬓边的短发。 淮安气急,胸腔里似要爆炸般上下浮动,烧得滚烫的身躯突然有了力气般,从床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扑到骆白白身上:“我杀了你!” 骆白白后退几步。 锁链突然绷紧,淮安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回头看了眼锁在另一头的钢筋水泥,眼底的绝望一闪而过。 骆白白轻声道:“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滚!” “你吃药,吃完了药我就滚。” 淮安站的摇摇欲坠,扶着墙壁才让自己的“尊严”不再下滑,他挺直胸膛,怨毒的望着骆白白:“你现在就给我滚。” “否则,我死也不吃药!” 闻言,骆白白慌了一下:“好好好,我滚,我滚。” 他匆匆后退,有些不舍的看着青年苍白的脸,心底叹了口气。 等他离开之后,淮安干脆回到床上继续躺着,至于药? 不可能的。 他不会吃。 就算骆白白逼着他,他也不可能继续吃半粒药。 因为他要的是骆白白的愧疚。 念及此,淮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又陷入了沉睡。 这具身体的状况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淮安好几次从睡梦中清醒,身边都没有骆白白的身影,倒是对方在床头柜上留下了药和水,还有一张叮嘱似的纸条。 很多时候,淮安都是直接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药也扔了,只喝水不吃饭,身体很快瘦了一圈,两天之后,骆白白坐不住了。 因为淮安的病情开始恶化。
第184章 【捉虫】 骆白白到底还是扛不住对他的心疼,心狠的将淮安捆在床榻之上,逼迫他将药吃了下去。 淮安当然不肯吃。 几番挣扎之后,淮安又是吐水,又是吐药的将枕头弄湿,浑身狼狈不堪,眼睛被他逼得泛红,泫然欲泣般的可怜,让人怜惜。 骆白白被他的抗拒快要逼疯了。 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带着大活人离开那座城市,他的神经几乎绷得紧紧地,在放任淮安的那两天里,他还刻意的检查了好几次,才放松了那么一丁点,结果转头就被淮安的病给惊得如鼠胆小,生怕有那么一天,淮安突然离开了自己。 如此一来,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全都白费了。 骆白白不甘心。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准备,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就是为了能够和淮安好好的在一起,哪怕未来淮安怨恨自己,讨厌自己,骆白白都心甘情愿。 但若是淮安没了,那他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骆白白抿着唇瓣,隐忍着压抑自己心底的暴躁情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儿又一块青紫的印记,是淮安挣扎时撞上时留下来的痕迹。 他低头盯着疲软虚弱的青年。 青年面色苍白,额稍被冷汗浸湿了一般,滴滴滑落进短短的发梢之中,他的唇色苍白干裂,面带倦容,经过此前的挣扎,淮安已经耗费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淮安垂下眼睑,扭过头不去看骆白白。 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他的厌恶和恶心。 骆白白抿着唇瓣,先前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再次爆炸一样响起,轰轰然的砸溃了他的理智。 是不甘,还有怨恨。 浓浓的怨恨如实质般浓郁得不可思议,他眉眼之中隐藏的阴郁如铺天盖地的恶魔般,将青年的身体束缚、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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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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