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扎成一段段小辫子披在脑后,下巴处的胡子则长至胸.前,整个人看上去比四十多还要大上几岁。 淮安望着呼耶颉利,眸光淡淡,乍一看冰冷似寒冬霜雪,可若是细看,却能瞧见他唇边的淡笑,融化那冰雪,化作和蔼春风。 青年淡淡道:“陛下说笑了,光郦国早已亡国,如今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阶下囚而已。” 呼耶颉利挑眉:“阶下囚?” 这看上去低调奢侈的阁楼,看着可不像是个阶下囚住的地方。 呼耶颉利不说话,他直接伸出手,穿过淮安的腋窝,像抱小孩似的将人抱了起来。 青年惊讶挣扎片刻,随后意识到对方的力道之大,随放弃挣扎,乖顺的被他抱入怀中。 许是淮安乖顺的动作赢得了对方的欢喜,呼耶颉利忍不住凑过头,蹭了蹭淮安的脸蛋,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直笑道:“谁说你是阶下囚了?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匈奴一族的国师,也是我狼牙国的国师。” 他抱着淮安走动几步,心情犹如喝了甜水般的美滋滋,脑子里只想着该怎么把这只“雌”狼抱回去好好疼爱。 然而未等他继续脑补十八般姿势,他忽然听见怀中青年发出了淡淡的轻叹。 呼耶颉利低头。 淮安道:“……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呼耶颉利:“……” “你把我放下来。”
呼耶颉利有些不舍的将淮安放下。 淮安踩在实地上,看向呼耶颉利,沉默两秒,随即高傲的背脊,低声道:“臣……参见陛下。” 他以态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愿意成为呼耶颉利的国师。 呼耶颉利眼前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凑过脸去看淮安:“你的勇气让我敬佩,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从不记弱者的名字。” 言下之意:你是我承认的勇士,是我承认的强者。 这一话,登时让淮安心情愉悦,当下矜持了一会,然后抬起下巴,说:“吾名轩辕淮安。” 或许连淮安自己都不知道,在他说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是多么骄傲。 呼耶颉利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突然伸出手揽住了淮安的腰肢,大拇指与食指隔着对方的衣服摸了一下。 “我记住你了,轩辕淮安。”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阏氏。 作者有话说 呼耶颉利:朕的阏氏,美若天仙,风姿卓然,炎炎其华,魅力无限,你们这群臭男人给我滚边去!谁敢勾引朕的阏氏,朕要了你们的狗命! 臣子:……臣等不好断袖之风,还请陛下明鉴。 呼耶颉利:朕不听!你们就是觊觎朕的阏氏! 臣子:……委屈ing。 呼耶颉利:朕的阏氏那么强大! 勇士们:……臣等单打独斗弄死了几匹狼都没见陛下这么夸过我……QAQ 呼耶颉利:朕的阏氏……百般好!腰也细!嘿嘿嘿嘿(暗搓搓的吃豆腐) 淮安:……滚。
第199章 心底按耐不住将淮安抱起来的可汗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人放下,从衣柜中翻出了新衣,为他披上,最后解开自己肩上的虎皮,直接披在淮安身上。 他满意的为淮安拍了拍虎皮上子莫须有的灰尘,手指似无意的滑过了青年光滑的脖颈。 淮安后退一步。 “陛下还请自重。” “重什么?”呼耶颉利摆了摆手,越看自家阏氏越好看,若不是他背后没有尾巴,只怕此时此刻早就忍不住把尾巴甩成陀螺了。 “你们汉人怎么那么多规矩啊?不过是帮你穿下衣服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还给我弟弟穿过呢。” 青年微愣:“这……” 呼耶颉利厚着脸皮,干脆利落的将人卷进怀里,一个公主抱将人托起,抬脚就往外走。 “别那么多废话,你现在既然是朕的国师,那朕就不允许你再呆在这等破地方。” 说着,呼耶颉利腰不酸腿不疼的抱着男子下了好几楼,当着薛公公以及众多包围摘星楼的禁卫军,将人抱回了自己的寝宫。 他厚着脸皮,拦住了薛公公的话,瞪了好几下薛公公,生生瞪得对方手脚发软,吓得惨无人色。 薛公公欲言又止的看着呼耶颉利将人抱回承泽殿,欲哭无泪—— 国师大人,不是老奴不想救您啊!实在是这位陛下太可怕了!QAQ 老奴扛不住呀! 淮安自然不知薛公公内心戏多,他在呼耶颉利把自己抱进屋内的时候,机敏的拂开了男子的手臂,轻飘飘的踩着地面,如风掠过,落于可汗侧对面。 呼耶颉利微微一愣。 他握了握拳,青年离去时划过的那抹冰凉顺滑的布料尤在手心的触感经久不散,男子摩挲一下指腹,回味一番,忍不住问他:“国师大人,你离朕那么远作什么?” “陛下将臣带入寝宫又是为何?”淮安眸光一闪,道:“光郦国虽已亡国,但臣毕竟是亡国之臣,您就真觉得臣会心甘情愿的为您办事吗?” “你不帮我帮谁?” 呼耶颉利理直气壮的回:“你都是我的人了,为什么你不帮我?” 淮安:“???”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就是你的人了!? 淮安面对呼耶颉利这城墙打不穿的厚脸皮,任就震了一下,杵在原地数秒过后,他才以微妙的语气回:“陛下,不知您可听过中原一个典籍?” “这个典籍便是——卧薪尝胆。” “你跟我说典籍作甚?”呼耶颉利睁大眼睛,细细看去,淮安竟能从他眼神里看出微妙的委屈。 “我可不兴你们汉人的这一套,什么我心肠断的,我不懂,你跟我说了也没用。” 淮安:“……”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睡在这里了,国师大人,你觉得怎么样?” 呼耶颉利张开手臂,胸腔又涨又满,这种感觉让他瞬间回到了年少时在草原上策马狂奔,肆意怅然,将他内心的暴躁和戾气尽数化去。 他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呼耶颉利开心裂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一巴掌拍在胸膛上:“国师大人你放心,现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的住下好了。” 淮安微愣。 若是让系统站在这里,指不定它直接震惊的开口质问:“原来你还想对我做些什么的吗?!” 奈何站在呼耶颉利面前的是淮安,所以淮安遵从人设,沉默片刻,垂眸应下。 呼耶颉利说不做什么,他还真的严格遵守自己的诺言,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做。 高大的可汗委屈巴巴的缩在软塌上,抬头看了眼内室睡去的青年,心底盘算着第二天晚上该怎么爬床—— 他和淮安毕竟第一天见面,不熟,所以同床而眠的话,还是第二天再开始比较合适。 这么一想,呼耶颉利顿时觉得没什么毛病。 只要一想到第二天就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细细嫩.嫩的小阏氏睡觉,他顿时兴奋的睡不着,当下大手一捞,想象一下自己与他同床共枕,顿时满眼欢喜高兴。 他瞥了眼淮安沉睡的睡脸,生怕自己惊扰了淮安的睡眠,只能辛辛苦苦的压制着欲.望,一.夜未眠。 第二日,呼耶颉利是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上朝。 高大的可汗端坐在王位上,听着下方官员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切。 他眼神飘忽,不自觉的想到了昨日初见淮安时的模样。 这会儿呼耶颉利才找回了自己的智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摘星楼,好像在他攻打占领这个皇城之后就未曾让人进去搜过、也没有人进去过吧? 一想到这里,呼耶颉利顿时觉得胸腔又痛又慌。 痛的是他想到淮安一个人住在那上面,没人照顾,没人在乎,如孤冷的明月般,让他心疼得紧 慌的是他想到自己攻占了这个国家之后,竟然一直过了好几个月后才发现淮安,生怕淮安讨厌自己。 这么一想,呼耶颉利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夜里可能太直接了。 唔……他应该学学汉人,委婉一点。 念及此,呼耶颉利有些出神,心思急转,脑子里全是该如何将心爱的国师拐到怀里,完全听不见下方在说些什么。 呼耶颉利敲着龙椅,面上一本正经,冰冷严肃,恍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低头慵懒的望着下方争吵的官员。 可实际上,他的内心思绪早已飘忽不知奔向何方了! 许是吵得太大声,站在下方的呼耶塔里忍不住出声,恼火道:“别吵了,你们吵了半天,能吵出解决西部水患的办法吗?” “与其在这里吵,倒还不如问问我哥——咳,倒不如问问陛下的意思!” 呼耶塔里抬眼看了眼龙椅上的老哥,熟悉兄弟的他早就发现呼耶颉利出神的事情,当下给他传了个眼神,小声的发出几下呲呲声,意图唤醒那个发呆的可汗。 奈何他兄弟此时满脑子想着怎么讨好阏氏,哪里注意到呼耶塔里的声音? 呼耶塔里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结果上面那人连个屁话都没放出来,顿时气的差点想跳上去打人了。 自小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根本就没中原那么注重礼仪,眼见着朝堂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可偏偏头顶上的那个人没说话,这些官员们也只能憋着话装孙子,各个战战兢兢地低下头,一副随时可能昏倒的样子。 呼耶塔里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氛围,当下跳了出来,道了一声:“陛下!” “不知你对西部水患有何看法?” 他说的话又重又大声,一下就将出神呼耶颉利拉了回来。 呼耶塔肃着脸,见他哥张开嘴似要说些什么,殿外骤然传来了一道属于太监尖利而又响亮的声音—— “国师大人求见——” 呼耶颉利猛地站了起来,头顶的冕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满心欢喜,一甩袖,当下急吼吼的道:“快传国师上前!快啊!” 呼耶塔里:“???” 不是老哥!你现在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嘛? 作为亲弟弟,难道我连一个国师都比不上吗?! 呼耶塔里顿时被自家老哥这诡异的热切态度给惊到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底下的一些汉人臣子各个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惊讶的不是国师那个人是谁,事实上这些人并不在乎当上国师的人是谁。 因为前朝已推翻,曾经的礼法也重新修订了一些,关于国师凌驾于皇权至上的这条法则也早早的被废弃,所以现在不管谁来当上这个国师,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 真正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的新王前不久还曾说过不需要国师这一职位,让他们即刻将国师这一职位,以及为这职位服务的那些司仪一同罢黜! 这才过去几天? 前两天刚说要罢黜国师职位,如今突然又多出一个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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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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