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玄色蟒袍和已经破碎的青色纱裙早就已经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一如随着桌子晃动,摇曳纠缠不清的两人黑发,以及,桌上同样纠缠不休的两个人。 “晤......疼......”苏离苦着脸,封玄承估计并不信他,所以对他的动作,实在谈不上温柔。 “知道疼,就忘了太子!” 封玄承没有心软,反而加重了力道。 苏离:“……” 我要还有力气,我就堵住你那个一口一个太子的嘴! 明明是你自己太子太子个不停,这不自己找虐呢吗这不,哼。 夜色降临,已经有些看不清人影。 戏楼上因无人去点灯,依旧一片黑暗。 “王爷呢?” 远处,书房前,穿着一身青色绣着竹子的长衫的青年,看向了守在书房门口的守卫。 “回莫军师,属下不知。” “是不是又去戏楼那里了?” 莫玉卿如玉般的脸上,眉毛似乎蹙了蹙。 守卫却依旧是不变的答复,“属下不知。” “算了。对了,王爷的斗篷呢?” 莫玉卿知道摄政王对属下的严苛,要么他们真的不知道,要么,就算是知道,肯定也不敢说。只是,那个戏子......莫玉卿的脸色僵硬了一瞬,接过守卫递过来的斗篷,慢慢朝着戏楼的方向走去。 他得劝劝摄政王,千万不能因为一个戏子,失了分寸。 摄政王不近女色,他心中暗自欢喜,可要是近了男色,也不能是对那个戏子。 否则,还不如一直不近男女色下去更好。 摄政王永远是洁身自好的摄政王,而他,也甘愿是他身边永远的军师,哪怕永远这样也好,他也能接受,也已经满足了。 “…见过王爷。” 莫玉卿还没有靠近戏楼时,就恰好看到绰绰影影的黑暗里,一个身影沿着台阶走了下来。 那个身形,他就算看不清,也能认出来,正是摄政王封玄承。 可,那身形,却又多了横着的一个! 是摄政王怀里抱了_个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爬上了莫玉卿的心头,但常年的暗藏心思,让他早就习惯了不泄露情绪,远远站在那里,躬身行礼,“王爷,夜里风寒,属下见您迟迟未归,所以将斗篷送了过来。” ’‘嗯”封玄承走的近了,莫玉卿才终于隐约看出,他怀里的确抱了一个人,那人被封玄承的玄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的脑袋。 然而哪怕看不清对方五官,单单是从这戏楼上下来,莫玉卿怎么可能还猜不出他是谁? 王爷不仅抱了他,而且深秋夜里这么冷,王爷居然把外袍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里衣! 莫玉卿只觉得心头猛地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的痛,黑暗里默默别开了眼睛,发出的声音僵硬的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以往的平和,他将手中斗篷抖开,提起,属下替王爷披上吧。” 一个戏子,他何德何能! “不用。” 封玄承将怀里沉睡的人稍微往上托了一下,将一只手短暂伸了出去,就捏住了斗篷的衣角。 下一瞬,莫玉卿只觉得眼前的昏暗花了一下,冷风扫过,那只锦绣斗篷已经结结实实在封玄承怀里又盖了 一层。
第46章 暴戾摄政王x美艳戏子(3) “王爷!” 封玄承的动作,终究是让莫玉卿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喊了他一声。 “你还有事?” 封玄承似乎急着离开,语气有些不耐烦。 莫玉卿喊出那一声之后才察觉自己失态了,顿时强行压下情绪,然而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住了,指甲掐进掌心,才终于忍住了。 他刚打算说一句怕封玄承着凉的话,却很快又将快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不,不能这样说。 越是跟在封玄承身边这么多年,莫玉卿越是比谁都清楚,封玄承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更不喜欢手下人越矩。 一旦这句话出口,王爷不仅不会觉得他关怀体贴,还会觉得他干涉了他的私事。 莫玉卿冷静下来,重新用平稳的声音道,属下是想请示王爷,若是那徵萱戏班班主再来问,要如何应对?” 封玄承抱了苏离与他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就说本王留夙漓在王府唱戏。” 莫玉卿低下头,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是,王爷。” 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越发浓重的夜色里,莫玉卿才终于缓缓抬起眼,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心思那么多年,原本以为摄政王正好不好男女之色,他就算一直默默在他身边做个军师,也可以安慰自己,自己在摄政王这里,独一无二。 可现在,到头来,竟然被一个戏子比了下去? 难道他心中有韬有略,前两年也曾在战场助王爷出谋划策,竟比不过区区一个浮颜媚色的戏子吗? 封玄承抱着苏离,一路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清辉阁。 苏离早已经昏了过去,封玄承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他的动作,也许的确有些粗暴了,甚至忘记了,夙漓还只是初次承受。 他调查的明明白白,当然清楚太子和夙漓虽互生情愫,但还并未做出那种亲密之事。 看着昏过去都时不时因为痛处拧紧眉毛的苏离,封玄承心中有一瞬的后悔和自责。 他也许,不该盛怒之下,就强要了他。 可一想到他与太子两情相悦,他又恨得发狂,只想将他立即拆吃入腹,占为己有! 反正,他摄政王早就已经凶名在外,也不怕再多担一个强拆有情人的恶名。 太子不是私下里说他是个奸王权臣吗,那他就当个奸王权臣给他看。 封玄承垂眸看着苏离那双极好看的眉眼,明明已经强要了夙漓,可他却觉得心中那种占有欲望不减反增。 如果说要他之前,他的占有欲只有七八成,那现在,至少十成。 因为,封玄承无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在与夙漓亲密的时候,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都得到某种契合的感觉。 就好像,一直缺少些什么的魂魄找到了归处,再也没有虚浮感,终于完整了,踏实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封玄承一时之间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他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失去夙漓。 夙漓必须是他一个人的! “王爷,太子殿下求见!” 门外,忽然响起王府管家邓坤的声音。 封玄承下意识地朝着昏睡不醒的苏离看了一眼,接着沉下脸来站起了身。 他刚要出去,回眸间扫见苏离那露出来的脖颈上青红交错的吻痕,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缓缓坐了回去,“就说本王在忙,让他明早再来。” “是,王爷。” 门外的邓坤应声而去。 “太子殿下见谅,王爷在忙,无空见您,请太子殿下明早再来。” 邓坤恭恭敬敬地朝着一身赭黄袍的俊郎男子行了个礼,说出的话却没有任何卑微之意,反而是毫不畏惧的驱赶,“太子殿下请回吧。” 封青珉的脸色有些不好,眼下还挂着两团青黑之色,显然苦闷已久,他抬眸越过邓坤朝里张望了一眼,沉声道,“孤亲自登门谢罪,皇叔难道还不肯就此罢休吗?” 邓坤依旧姿态恭顺,“邓坤只是一个王府管家,只管通报,无权猜测王爷心思。太子殿下的问话,请恕邓坤无法相告。”
邓坤看似恭顺,实则内心仗势无恭的模样,让封青珉紧紧攥了攥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这个狗奴才身上。 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却还是硬生生将一肚子气憋了回去,“既然皇叔无暇相见,那就劳烦管家转禀皇叔,就说孤已来登门致歉,请皇叔不要迁怒夙漓,放了夙漓。” 半个月,也不知道夙漓怎么样了。 有没有出事,有没有...怪他来的太迟? 他是想过一开始就来服软认罪,求封玄承放了夙漓,可,可他毕竟是当朝太子。 况且,他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不曾妥协,明确说出不与摄政王提议苟同的话。 他做不到。 他不能妥协。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夙漓却依旧被封玄承扣留在王府,生死不知。 他终于还是有些怕了,夜夜辗转难眠,甚至好不容易睡着,却又梦到夙漓被砍了手脚头颅,血淋淋的被封玄承送到他面前。 几日内心挣扎,封青珉终于还是决定,登门认错要人。 但内心却越发恨摄政王封玄承把持朝政,一手遮天,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口上一时妥协,也一定要暗中筹谋,迟早有一日除掉摄政王,夺得朝政大权。 一边又恨现在的自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甚至,都不敢搬到明面上来,明明情投意合,却只能暗中亲近。 邓坤稽首,“邓坤会如实禀告王爷,太子殿下请回。” 封青珉有些不甘离开,“皇叔可曾说,何时有空相见?” 夙漓还在里面,他怎么放心的下! 封玄承一向残暴,谁知道会对夙漓做出什么事来? 在封青珉看来,封玄承抓夙漓只是冲着他来的,既然他肯认错了,封玄承总不该再对夙漓做什么。 现在不肯见,也只是给他下马威,有意锉他的锐气。 “刚才邓坤已经说过了,大概太子殿下没听进去。王爷让太子殿下明早再来。”邓坤道。 封青珉眸色一暗,“…好,孤知道了。” 翌日,天明。 腰好难受...苏离有些疲惫的撑开眼皮,不只是腰,嗓子也又干又疼,就连嘴唇上都火辣辣的。 身后某处和大腿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被上过药,虽然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还是有种奇怪的异样感。看到头顶悬挂的青石色帐幔,苏离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对了,他昨天傍晚在戏楼上,被封玄承......苏离皱了皱眉头,封玄承实在是太粗暴了。 哪怕两人彻底融为一体时,那强烈的灵魂契合的感觉,让苏离心中再也没有疑异,但封玄承对他的粗暴和冰冷,还是让他心里委屈又难受。 “醒了?” 苏离正暗自委屈,帐幔外冷不丁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猛地吓了苏离一跳。 很快,帐幔被一只大手撩开了,露出封玄承那张俊美却透着凛冽之气的脸。 “摄政王殿下。” 苏离冷静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的灵魂是谁,苏离没有那么的惧怕封玄承了。 封玄承低头看着苏离,勾了勾唇。 没有怨毒,没有嫌恶,也没有一睁开眼就寻死觅活,很好。 只要他乖,他便可以对他好,甚至宠着他。 封玄承对于苏离的反应格外满意,侧身在床边坐了下来,声音也放缓了下来,“饿了吗?” 温和下来的封玄承,一时间竟然让苏离觉得他好像与格隐重合了一般,苏离心头一热,不禁点了点头,软声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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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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