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忽然蕴起妖气,将地上的血吸收的干干净净。 忽见一抹红光,安若骤然抬眸,撞上一对冰冷的凤眼。 仙尊面颊染血眸底猩红,一点朱砂衬得眉眼愈发清冷,掌中一团血肉因灵气充沛依旧鲜活跳动。 云临神情恍惚,强烈的濒死感不断袭来,强撑着一口气把心脏递于安若。 他要换仙草回去救小鹿,现在绝不能死...... 安若唇角微扬,抬手接过心脏,放于腰侧乾坤囊中。 这可是宝物,他不舍现在食用,定要好生藏起来。 见云临朝他张手,安若瞬间会意,谁知那仙草刚触碰云临的手指,瞬间烟消云散。 云临眸间一慌,却听安若笑道:“这是幻术,仙草在别的地方,我带你去拿!” 他又骗了云临,仙草就在他身上,只是看云临还未死,想引人死在外头。 因做戏要做全套。 见安若走出寝殿,云临踉跄跟上,身后滴落的鲜血,也被妖气处理的一干二净。 不知行了多久,云临脑中愈发混沌,心头剧烈疼痛,眼前也变的模糊。 忽闻前方兵刃之声,喊杀叫嚷不断,抬眸可见火光冲天,入眼皆为猩红。 安若骤然止步,回身笑道:“云临,我是骗你的,你的鹿会死你也会死!” 话音刚落,猛然扯住云临,将他丢入战局中,自己又瞬间化作赤狐,藏匿于山林。 云临身影一晃,猛然摔在地上,似被殃及的池鱼,被人反复践踏于足下。 他绝望的想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被当做尸体搅入战局,也只能死死护着小腹。 安若骗了他,小鹿也没救了...... 云临心如死灰,终是缓缓阖眼,等待死亡降临。 “想带走师尊!就凭你段惊鸿?” 忽闻一声怒吼,云临骤然睁眼,他见前方站着一人身影,立于苍茫月色下。 青玄浑身浴血,正与众仙家缠斗,手持天煞弯刀大杀四方。 观望熟悉面庞,云临缓缓落泪,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触碰远处的青玄。 他懂了心悦,怎奈落得这般下场。 察觉一道视线,青玄骤然垂眸,浑身猛的一震。 “师尊!!!” 云临双颊染血,眼下热泪横流,正躺倒在战场中央,银发晕染绯红。 青玄猛然闪身,瞬间跃向云临,他知师尊受了伤,恐有性命危险。 谁知还未靠近,又见一人身影。 段惊鸿一袭素白,眉眼清隽如画,发髻半挽青丝如瀑。 妖族来势汹汹,掌门为保大局已撤退,准备择日再战。 好在他不愿走,又同这群妖族缠斗良久,幸得终寻到师尊。 “师尊!是徒儿来晚了!这就带您回家!” 话音刚落,瞬间抱起云临,朝着远处御剑而行。 青玄眸间一凛,急忙飞身跟上...... * 云临脑中混沌,任凭段惊鸿抱着,耳畔秋风萧萧,周身冰冷。 忽觉一道妖气袭来,段惊鸿眸间一震,脚下长剑骤然落地。 背脊猛然一凉,云临蹙了蹙眉,察觉自己被放到了地上。 忽闻段惊鸿道:“师尊!待徒儿杀了他!我们便归家!” 云临不知何意,因缺了心脏濒死感愈发强烈,可依旧牵挂小鹿。 闻得兵刃碰撞,云临勉强睁眼,他见自己正躺在断崖旁,青玄与段惊鸿至于半空缠斗。 二人缠斗良久,地面猛然震动,好似有人坠落。 云临恍惚抬眸,他见青玄手持弯刀,正抵在段惊鸿颈项。 “段惊鸿!你去死吧!” 蛇君眸间冰冷,唇边笑容邪肆,他早知段惊鸿对云临心思不纯。 平日看起来清高,对旁人皆无好脸色,可那心思明明同他一般。 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天理难容。 闻这一声,云临踉跄起身,这动静终是吸引青玄。 蛇君眸间一软,说了与段惊鸿同样的话:“师尊!待徒儿杀了他!我们便归家!” 怎奈云临不断摇头,眼下热泪汹涌,本无心可看到青玄依旧心痛。 他不想回家,妖王殿不是家是牢笼,困住他的人困住他的魂。 更讽刺的是,他人逃了出来,可心脏还在安若手里,依旧困于方寸。 云临缓步后退,可他没意识到,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观师尊双眸空洞,青玄终察觉出不对,急忙唤道:“师尊!您冷静!徒儿不杀他了!”
第39章 师尊跳崖蛇君知晓真相 青玄收起弯刀,一掌打晕了段惊鸿,他朝着云临走去,又把师尊吓了一跳。 云临双眸空洞却能察觉出抗拒,青玄进一步他便退一布,惹的青玄不敢再向前。 “师尊,您跟徒儿归家吧!”蛇君立于原地,红着眼眶颤声祈求。 见云临毫无反应,只得重复道:“师尊,您跟徒儿归家吧!” 也不知为何,云临的周身似有灵流涌动,以他重伤之身无法拉住师尊。 他怕云临求死,因那后头是万丈深渊,若不幸坠落定会九死一生。 不管如何必须安抚云临,他可不追究师尊又要逃,人没事便好。 怎奈蛇君不知,云临怕的便是妖王殿,听到归家又朝后退了几步。 云临脑中混沌,可体内灵流愈发汹涌,心头刀伤竟莫名愈合,痛楚渐弱。 “师尊!您停下!” 忽闻低吼,云临骤然抬眸,凤眼凉薄不怒自威,脑中赫然清醒。 虽没了心可刀伤愈合后似开了心智,碧霄仙尊的记忆瞬间涌入脑中。 他能强烈的感受到,自己为何人。 他是云临曾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傻子,也是赤剑宗位高权重的碧霄仙尊。 过往记忆如前尘往事,破开封印之时彻底融作一体。 他可感知喜怒哀乐,会因往事思绪乱作一团,正如现在他对青玄恨之入骨。 青玄观这神色,只觉莫名熟悉,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秋风卷起落叶,骤然呼啸而过,断崖旁凉风习习。 云临半晌无言,脑中皆是自己被青玄所辱,如今这腹中还有了孽种。 他已无心,情爱愈发薄弱,七情六欲似沉入湖底,缓慢冰封。 掌中刀光一闪长剑现世,白玉刀柄镌刻卷云,他字碧霄这剑名碧琼。 观这碧琼剑,青玄眸间一震,脑中赫然忆起往事。 师尊醒了。 云临开了口:“孽徒......” 仅这二字,顺着寒风入耳,嗓音冰冷眸底埋霜。 青玄垂眸不语,师尊依旧瘦弱可盛怒之时气势太强,饶是如今的他也不敢对视。 “青玉,你欺辱为师,可愿以死谢罪?” 青玄又是一震,眼尾忽然瞥见刀光,猛然起身扼住云临颈项。 手上猛的用力,瞬间封住师尊灵脉,掌中碧琼如云烟消散。 青玄冷笑,眸间阴鸷骇人,他望向云临戏谑道:“醒了又如何?你依旧逃不掉!” 师尊是他的。 无论神智是否清醒,都是他的云侧妃,此生都别想再逃出妖王殿。 云临抬眸对视,因愤恨眸底涌上血丝,哑声说着:“我宁愿死。” 他承认自己心悦青玄,可青玄给他的只有伤害,折了满身傲骨困于方寸肆意践踏。 明知他身份依旧强娶进门,抹了名号让旁人唤云侧妃,用妾室身份羞辱。 安若也该死,欺辱他昔日痴傻不谙世事,酷刑折磨饮他鲜血还想剁手指。 他腹中子嗣要被青玄喂狼,而安若腹中竟为掌上明珠。 忆起桩桩件件,云临无心也痛,怎奈七情淡薄眸间无泪。 虽谨记母亲的话,但这般苟活生不如死,每时每刻皆煎熬。 而这种他也不要,宁可一尸两命,也不愿继续受辱。 青玄闻他求死,笑容愈发病态,双眸半阖附耳轻语:“若师尊求死,徒儿便杀了安容。” 云临眸间一震,语气却格外淡定:“杀了吧,本座也可同他黄泉相聚。” 安容真君子,不该丧命于小人之手,他有心护着且脑中清明学会了激将。 青玄不怒反笑,神情愈发扭曲,继续威胁:“那徒儿便废了您的手脚,拔了您的舌头,将您困于方寸求死不能。” 他就知云临有情,即便下黄泉也念着与安容作伴,可他偏生不成全。 师尊应被困于方寸,再亲眼所见安容迎娶旁人,待洞房时他便带着师尊‘观礼’。 让师尊一边看着安容与娘子洞房,一边被他困于身下当着安容的面受辱。 思及此处,青玄眸色幽深,低笑着道:“若您听话便无需吃苦头,您跟徒儿归家,让徒儿好生‘尽孝’。” 谁知云临依旧不语,一柄匕首自袖间滑落,抬眸之时神情冷淡。 若他早些清醒,定会趁机要了青玄性命,也无需受这些苦。 怎奈后悔已晚,灵脉被封无法对抗蛇君,如今只求一死亦或期盼神迹降临。 思及此处,云临开了口:“本座此生最悔之事,便是当时没一剑砍下你的头颅。” 青玄眸间一震,他最听不得这话,刹时心内戾气翻涌。 观蛇瞳泛血色,云临抓住机会,猛然将匕首刺入青玄心头。 血肉之声惊起,青玄瞳仁骤缩,未及反应云临赫然转身,望向万丈深渊留下冷漠遗言。 “愿来世......你我无缘......” 话落间,纵身一跃,彻底融入茫茫黑夜...... “师尊!!!” 滚滚闷雷入耳,暴雨急转而下,断崖之上嘶吼不绝。 青玄跪于地上,望向万丈深渊,半晌终是崩溃大哭。 男人墨发披散雨水顺流而下,掺杂血泪自脚边汇聚成河。 他竟逼死了师尊,逼死了自己心悦之人。 眼下热泪汹涌,一双蛇瞳化作血红,蛇君骤然起身,因极端悲痛放声大笑。 “哈哈哈......” 暴雨愈演愈烈,青玄脚步踉跄,打湿的墨发半遮眉眼,笑容疯癫渗人。 行至断崖边际,笑声戛然而止,望向崖底深渊,神情病态。 他不认命。 “师尊,即便您死了,徒儿也要将您的魂魄困住。” 他欲布下法阵为云临招魂,契合的肉身可慢慢寻觅,但这魂魄也要困于妖王殿。 师尊是他的,活着是他的云侧妃,死了也一样。 即便此生也寻不到契合的肉身,那便同师尊魂灵过一辈子。 待他寿元将尽,会与师尊魂魄融合,永生永世也无人能拆散他们。 * 待青玄回了妖王殿,已到日上三竿时,怎奈苍穹暴雨难停,白昼亦如黑夜。 寝殿之内不见安若,却嗅到浅淡血腥,可蛇君无心理会,空洞的双眸早已麻木。 沉声唤来妖侍,即日起封了妖王殿,除他无人可入内。 青玄四处游荡,好似哪里都可看到云临,猩红的蛇瞳再次落泪。 他与师尊曾在榻上缠绵,于桌案旁笑着用膳,他曾坐于软塌怀抱师尊,垂眸轻抚银发。 那触感犹在指尖,软绵顺滑似上好的锦缎,师尊眉间朱砂似他心头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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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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