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心绪,段惊鸿柔声道:“徒弟遵命。” 语毕,忽然看向安容,神情异常冷淡,却也学着青玄的模样,给了个眼神。 安容心生疑虑却未多想,只因他已与安若说好,子时才会引来段惊鸿,蛇君许是身体尚未恢复,因而心情不佳。 “段仙君稍等,我去为您拿进来。”安容说了句,即刻走出了卧房。 蛇君的那件他也有准备,尺寸却是按照段惊鸿的身影,款式与云临相仿,上头用同色绣线纹卷云,包藏对云临的爱意。 闻得脚步渐远,段惊鸿忽然扯住云临,将他带下床榻。 二人缓步而行,立于铜镜旁,段惊鸿壮着胆子,忽然自身后抱住师尊,下颌也抵在他的肩上。 望向镜中美人,段惊鸿意乱情迷,轻声啦开了口:“师尊,徒儿倾慕您......” 这话他很早便想说,只因从小时起他便心悦云临,心悦自己师尊许久,奈何这心意实属大逆不道,许是辈子都要藏匿于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单相思,不管因何人而起,云临心内已有段惊鸿而非青玄。 这几日,他一直藏于附近,又用了些手段将一切听的清清楚楚。 青玄假扮他陪伴云临,竟意外得到了师尊的好感,而他二人今夜便要结道侣。 既然青玄给了便利,他也不能辜负,无需安若来引他,他也会主动出现带着云临...... 段惊鸿沉默之时,云临正愣愣的望向铜镜,他的双眼愈发清晰,可看清身后之人的长相。 的确是他大徒儿段惊鸿,可这人抱着自己时,总觉一种排斥,浑身都在抗拒。 云临心觉古怪,只能强行忽视,侧眸笑道:“为何去了那么久?” 他等了段惊鸿一天一夜,终是把人盼回来了,也不知去哪座山,抓蛇竟废了这么久的功夫。 段惊鸿愣怔片刻,却瞬间反应过来,浅笑着解释道:“山间蛇类狡诈,徒儿寻了许久。” 微一思考,他便想到安容曾用这借口,帮着青玄欺瞒云临。 如今这房内所有的对话,皆可入他的耳中,包括整栋山间小筑,即便封了结界也无妨。 无人可理解他的心情,独自一人独于山间,听着云临与青玄心意,还有二人亲密的时刻,暧昧旖旎的喘息。 他曾几次想冲进来,但都因时机未到,只得强行隐忍,如今他终于恢复身份,而青玄也别想再借他欺骗云临。 “徒儿,你放手,为师好痛......” 忽闻云临惊呼,段惊鸿恍惚清醒,这才发觉自己圈住师尊纤腰的手臂用了狠劲,险些伤害到他腹中子。 观师尊面色惨白,段惊鸿急忙放手,焦急的说着:“徒儿绝非故意!师尊哪处不适?可需叫大夫?” 这孩子虽与他没关系,但也是云临的骨肉,即便是青玄的种,他也会当做自己的孩子,与云临一起好生养大。 见他神情焦急,云临反而朝后退了几步,低声说着:“不必叫大夫,你出去看看,安公子为何还未归来。” 如今已快到子时,他的确有些焦急,且今夜的段惊鸿着实怪异,二人共处一室也觉浑身不适。 段惊鸿未接话,仅点了点头,他也有些急索性去寻安容,独留于云临一人在此...... 房内再度陷入寂静,云临猛然脱力,直接坐到软榻上大口喘气,额间也渗出了汗珠。 为何他这般不适? 一想到稍后要结道侣,恨不得现在便逃婚,可之前明明不是这般,连系统都说了,他应是对段惊鸿动了情。 云临不解其意,思量半晌也无果,只觉许是与恢复视力有关。 以前他看不到段惊鸿的脸,即便二人再亲密也能接受,甚至好几次都把这人当做了青玄。 但如今段惊鸿就在眼前,那张脸也愈发清晰,他已不能把徒儿视作旁人,心内不免有些失落。 思及此处,云临暗暗叹气,却也下定了决心。 过了今夜,他们的身份将彻底转变,而他也要忘了青玄,余生皆由段惊鸿陪伴。 这一次为他心甘情愿,他需忠贞守诺不可三心二意,无关对方为何人。 忽闻门扉轻启,云临背脊僵直,抬眸一眼果真是段惊鸿。 他的身上也换上大红的喜袍,衣袂间纹绣着浅淡的卷云。 随着双眼愈发清晰,云临忍不住细瞧,他这大徒儿果真俊美不凡,如身着大红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眼。 不知青玄穿这身是何模样? 念头一起,云临急忙扯了下自己的银发,他不可胡思乱想,他的道侣为段惊鸿,不可再想旁人。 系统察觉宿主心思,低声问着:宿主您可是紧张?亦或不适应段惊鸿的触碰?” 闻得系统音,云临忽然垂眸,在心内回应道:“二者皆有,为何会这般?” 系统犹豫再三,还是如实说着:“宿主,上次的分析应是错的,您对段惊鸿并无异常,应是未动情。” 说完实话,又急忙安抚道:“您二人结道侣后,还有更亲密的相处方式,随着年月累积您定会再次动情,此事无需挂心也莫要太过紧张。” 系统实话实说,是因察觉到了云临过分的慌张,它需安慰也需为宿主解答疑惑。 可它也觉奇怪,上次明明不是这般,段惊鸿那一吻,直接令宿主体温飙升,这一切都是情动的证明。 但今夜云临只有慌乱,被抱住之时浑身僵直,呼吸愈发紊乱,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系统只能暂时分析,是因云临对青玄余情未了,但这话它无法说,只怕惹宿主心绪难安,再影响了稍后的大婚。 云临又是一愣,蹙眉道:“可你上次,十分笃定。” 若没系统一番话,他怎会意识到自己竟对徒弟动了情,而如今他已认命,可系统却说他从未心悦过段惊鸿。 云临陷入沉思,甚至又动了逃婚的念头,可想到腹中孩子需要父亲,只能一忍再忍。 云临始终坐于软榻,神情不安。 若说没对段惊鸿动情,可之前明明心生过欢喜,但如今却没了任何感觉,想到洞房花烛只觉恐惧,因这抗拒欲逃离。 正待云临不知所措时,忽然被人抱起,耳畔传来轻唤:“师尊子时已到,我们该去拜堂了......” 云临浑身一僵,再度因抗拒开始挣扎,紧攥的双拳骨节作响。 段惊鸿察觉异常,忽然问道:“师尊不愿?” 若云临不愿他也不会放弃,事到如今已没了回头路。 他已用尽浑身气力,封住了青玄的房门,并设下了坚固结界,他要在蛇君眼皮底下迎娶云临,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他要青玄亲眼所见却无能为力,便如他受过的折磨一般,他要青玄看到自己带走师尊,只能悔恨终生...... 闻这话,云临急忙平复心绪,勉强一笑:“怎会不愿?我们走吧,莫要耽搁吉时。” 他既答应便要做到,否则永远忘不了青玄,也得不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 二人行至喜堂,一路满院红纱飘扬,忽闻喜乐骤响,云临侧眸一瞧原是一对人马正吹吹打打,热闹十足。 段惊鸿浅笑,低声解释:“是徒儿叫来的,结道侣总要热闹一些。” 云临未接话,轻声说着:“放我下来。” 该拜天地了,可这话他却说不出口。 而此时的青玄,刚被院中吵杂唤醒,他猛然想到,今晚是他与师尊的大婚......
第50章 蛇君抢亲彻底黑化 院中喜乐升高,闻之欢闹热络,半敞的窗口可窥视满院红纱,随着寒风摇曳不停。 青玄骤然起身,忍着伤痛与不便虚弱的,摩挲着身旁随意披上外袍。 他的喜袍不在这处,如今需寻到安容帮忙,待穿戴整齐后同云临结道侣。 “师尊莫要怪罪,徒儿起来晚了。” 青玄唇角微扬自言自语,随即化作段惊鸿模样,血色的蛇瞳成了冷淡的深棕。 并非他有意迟到,而是身体太过虚弱,即便提前醒来云临也可察觉异常。 只盼师尊不要生气,等他收拾好自己便去迎亲。 闻着窗外喜乐,青玄踉跄起身,因愉悦脚步轻快,他觉安容办事有模有样,连吹弹的班子都叫来了。 他的师尊定是换好了喜服,如今只等他三拜天地。 “师尊,徒儿来了......” 青玄笑容明媚,抬手欲推门扉,谁知刚刚触碰,指尖忽觉一阵刺痛,蛇君骤然收手。 蹙眉试探半晌,这间房竟被人布了结界! 忽觉心内不安,青玄急忙喊道:“来人!来人啊!” 喊了许久依旧无人应答,窗外喜乐反而愈发响亮,青玄升起一个念头,急忙走向窗边朝外看去...... 喜堂正在对面,入眼可见一排大红灯笼,绯红刺眼喜气洋洋。 视线游移间,寒冬时节依旧门扉大敞,可窥见喜堂内的一举一动。 观此景,青玄瞳仁骤缩,他看到云临身旁站着一人,身着他的喜服欲要娶他师尊。 且不是旁人,正是段惊鸿...... 云临不知真相,还配合的站在段惊鸿身旁,瞧这架势稍后便要三拜,今夜便要洞房。 “师尊!师尊!!!”青玄急的大吼,用尽浑身气力击打门扉。 不消片刻,宽大的手掌鲜血淋漓,可这门扉纹丝不动,外头也好似听不见半点声响。 青玄双眸赤红,过分焦急心跳剧烈,心头的刀伤因这动荡再次撕裂。 强忍剧痛,哽咽嘶吼:“师尊!您认错人了!我才是......” 话未说完,青玄戛然而止,观望站于一起的二人,心内痛楚愈发强烈。 云临没认错,身旁之人的确是段惊鸿,而他青玄才是真正的冒牌货。 今日这番,应是段惊鸿亲手设计,奈何无人看穿阴谋,而他也因身体虚弱破不开结界。 忽见二人拜了一礼,青玄眸间一震,再次崩溃般的击打门扉。 他不能让云临与旁人三拜,而今夜决也不能让段惊鸿碰云临分毫。 师尊腹中还有他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即便暴露谎言他也不允许旁人趁虚而入。 思及此处,青玄眸底猩红,忽然扯开衣襟,忍痛将伤口撕的更深。 滚烫的鲜血四处流淌,渐渐汇聚在门扉前,刹时血腥弥漫。 见血量已差不多,蛇君瞳仁骤亮,瞬间唤醒体内蛇毒,满地的鲜血赫然化作墨黑。 须臾间房内烟云缭绕,门扉与墙面皆被蛇毒腐蚀,化作浓烟寸寸剥落...... 忽然望向喜堂,见那二人只剩最后一拜,却莫名停了下来。 见此番蛇君心生疑虑,可他却知自己还有机会,为了加快进度,只好忍着剧痛扩大伤口,再度引出心头血...... 青玄即将脱逃之时,云临与段惊鸿已结束二拜,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三拜。 再次察觉师尊不愿,段惊鸿眸间一暗,小声催促:“师尊......还需对拜......”
无论云临愿意与否,他今夜都要把这仪式拜完,但洞房不急于一时稍后便得离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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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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