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段惊鸿,轻声说着:“你帮我擦背吧,我刚刚也帮了你。” 说罢,安容自顾自的脱下湿透的外衣,漏出精壮的上身。 狐狸公子肌肤白皙,腰肢修长有力,看的段惊鸿双颊滚烫。 犹豫半晌平稳呼吸,他不情愿的拿起温泉旁的帕巾,刚欲动手却愣住了。 安容的身后遍布伤痕,远看肌肤白嫩,临近疤痕交错狰狞可怕。 感到身后人的停顿,安容微微侧头,疑惑道:“怎地了?” 段惊鸿被这声音唤醒,可拿着帕巾的手都在发抖,忽然伸出指尖轻轻附上,顺着伤痕摩挲。 “你受过伤?” 安容背脊一僵,这才想到自己身后可怖的模样,刚欲穿衣却被段惊鸿制止。 “搓背......” 狗道士嗓音冰冷,可动作却很温柔,温热的帕巾轻拭背脊,惹的安容心内猛跳。 半晌,他开了口:“我父母早亡与胞弟受尽欺凌,多亏父母从医我也学了皮毛,幸得蛇君赏识入了妖王殿。” 安容红了眼眶,往事心酸垂死苟活,可到头来也就这几句。 段惊鸿抿了抿唇,难得安慰道:“都已过去,如今甚好。” 安容含泪一笑,心内忽觉涌入暖流,打趣道:“哪里好?是因有你才好吗? 段惊鸿心内一跳,低声说着:“莫说废话。” 他知安容在打趣,即便如今甚好也是因云临,哪里轮得上他? 安容低笑几声,只觉狗道士甚是有趣,他不禁在想,自己为何不早些招惹? 笑了半晌,回眸催促道:“快些洗吧,镇上的春饼很好吃,晚了就吃不到了。” 段惊鸿嗯了一声,将心中莫名的烦闷抛下,拿起帕巾细心擦拭起来。 忽闻一阵脚步,不远处传来低吼:“安容!我师尊出事了!” 竟是蛇君的声音...... 安容一抬眸,前方果真站着青玄,蛇君衣衫染血,因紧张唇瓣无血色。 他又道:“他应是摔跤了,我发现时正昏倒在院中,他出了很多血,如何都止不住......”
第64章 蛇君追妻新招数狗道士遇情敌 安容心内一紧,回身嘱咐段惊鸿:“我先过去看看,一会儿给你拿衣裳,有我在不必担心。” 段惊鸿是被他抓来的,此刻浸泡温泉中不着寸缕,唯一遮身的麻袋也在刚刚彻底粉碎了。 见他点头安容瞬间穿好衣袍,一抬眸前方只剩青玄背影,应是太过焦急自己先走了。 思及此处,他不敢再停留,匆匆上岸直奔隐蔽的小筑...... 段惊鸿心内焦急,甚至未注意到青玄的出现,他索性闭眼静心将身子藏于温泉中。 “就是你勾引的安容?” 忽闻女子嗓音,段惊鸿猛然睁眼,对上一双可怖的蛇瞳,须臾间腰身被滑腻的蛇尾缠住。 墨绿的巨蟒死死盯着他,再次开口:“安容要解除婚约,我还以为他看上了哪位姑娘,没曾想竟是个男子。” 可怖的巨蟒依旧是姑娘嗓音,细细软软却带着难言的怒气,一双蛇瞳血色渐浓。 她与安容的婚事本是蛇君所赐,可昨日清醒时却收到蛇君口谕,说婚约已解除缘由为安容另有所爱。 她性子倔定要问出所以然,便借着同为蛇族的便利,暗中跟了蛇君一整天,终是寻到这隐蔽的小筑。 这一日她见到了死而复生的云侧妃,还以为安容的心上人便是云临,心内震惊不已。 谁知刚刚,又意外撞到安容与这男人亲密共浴,原他所爱并非云临而是另有其人。 话已到此段惊鸿恍惚明白,这条蛇应是公狐狸的未婚妻,青玄口中的蛇族姑娘。 再一联想她的话,段惊鸿眸间不悦,低声道:“段某不着寸缕,还望姑娘自重。” 即便是蛇妖也可化作人形,更何况还是安容的未婚妻,男女有别这姿势极不得体。 姑娘冷笑骤然收紧蛇尾,耳畔传来骨骼收缩的脆响,险些把段惊鸿勒到吐血。 她戏谑道:“你我本应姐妹相称,而我也不介意安容身旁多你一个。” 这话着实难听,惹的段惊鸿眉头紧蹙,他冷道:“我与安容点头之交而已。” 这他都说多了,若非昨夜的意外,他见到安容根本不会打招呼,直接忽视。 段惊鸿眸间坦荡,怎奈姑娘不信,她刚刚可瞧见了安容对这人又搂又抱的。 垂眸看了半晌,她说着:“这婚事我不会放弃,你给我等着。” 安容是个好人,可他胞弟安若不是个省油的灯,且她知段惊鸿是云临的徒弟。 安若的仇人是云临,而她的仇人是段惊鸿,他二人正好可以合作。 思及此处,蛇尾又是一紧,段惊鸿再也撑不住,猛然吐出一口血。 剧烈的痛楚转瞬即逝,耳畔又闻羞辱之言:“你个贱人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蛇尾猛然一甩,直接把段惊鸿抽入水中,刹时温泉池旁血腥氤氲而起。 须臾间巨蟒化作曼妙女子,悄然隐匿山林匆忙离去。 她不要段惊鸿的命,直接死了太便宜他了,这贱人敢勾引她未婚夫,便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 而此时的云临,尚不知段惊鸿替他背了黑锅,他正躺在榻上阖眼沉眠。 因院中积雪未消,他这几日行走很是小心,可刚刚却被一条蟒蛇吓到不小心摔了跤。 那蛇并非青玄,而是一条墨绿色的巨蟒,但他恍惚间好似也瞧见了青玄...... “仙尊......仙尊......”
忽闻一声耳语,云临缓缓睁眼眸间骤然暗淡,并非青玄而是安容。 他哑声道:“给公子......添麻烦了......” 这下是师徒二人一起添麻烦,且他这般年纪腹中还有孩子,竟能被一条蛇吓成这样,着实没出息。 见云临清醒,安容松了口气,急忙应答:“无事,您醒了就好,还疼吗?” 好在青玄为仙尊渡了灵气,不然这一跤定会伤到身子,连腹中胎儿也会受波及。 云临摇了摇头,安抚道:“不疼了,血肯定止住了。” 他说的是实话,刚刚摔倒的时候很痛,可现在却好了身下也不再黏腻,腹中胎儿定然无妨。 安容见状又为他诊了诊脉,云临尚有些体虚气若,但休息片刻便好了。 眼角瞥向窗外,青玄还站在那里,蛇君偷偷观望许久,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咳咳......” 安容轻咳一声,示意蛇君云临已无事,待抬眸时果真不见青玄,这人定是躲起来了。 他为云临盖好被子,又笑道:“仙尊继续休息,往后定要小心行路。” 虽已打春可天气依旧寒冷,院中积雪犹未消。 安容后悔不已,若他早些融了冰雪,云临今日也不会摔跤。 思及此处,安容低声道:“是我没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 见他面露愧疚,云临摇了摇头,轻声说着:“不怨你,是这院中闯入一条蛇,我被吓了一跳。” 安容有些疑惑,低声问道:“蛇君又来了?” 云临依旧摇头,缓缓解释道:“是一条蟒蛇墨绿色的,看起来很可怕,就在院中一晃即逝。” “这蛇许是冬眠刚醒,正想寻个暖和的地方,是我胆小不怪你。” 安容细品此言,瞳仁骤缩,他急忙问道:“仙尊可知那蛇去向?” 他心内隐有猜测却不好直说,蛇妖一族冬眠清醒时妖气最是浅淡,即便跟来此处也很难被发现。 云临想了想,低声说着:“应是后山,那里有温泉,很暖......” 话未说完,忽见安容的尾巴炸起,一言不发冲出了房门...... 云临心觉奇怪也未想太多,谁知刚要闭眼休息,却见榻下躺着一条墨色的小蛇。 这么小的蛇,他自是不怕的。 系统忽然出声:“应是冬眠的蛇吧,可惜这蛇太小了,怕是再也醒不来了。” 云临想了想,忽然缓缓起身,捡起来塞进了锦被中。 “给它暖暖,说不定可以醒过来。” 云临这般说着,又轻轻握住小蛇的身躯,把这细长冰凉的小东西,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若出生以后是蛇身模样,应同这墨色的小蛇差不多。 思及此处,看向手腕上的玄蛇,云临眸间满是关爱,竟这般搂住它陷入了沉睡中。 不稍片刻,房内异香四散,小蛇缓缓睁眼,须臾间化作俊美蛇君。 青玄笑容狡黠,温柔的抱住云临,不断亲吻鬓发,急促的吞咽喉间涌出的鲜血。 他还是想留在师尊身旁,只得自断经脉暂时废了修为,原身便成了小小的玄蛇,连安若也寻不到他。 待他恢复还需几月,现在便可留在云临身旁,这废人之身也不会伤了师尊。 “师尊,徒儿好想您......” 一声呓语,青玄红了眼眶,他多想光明正大的出现,而非这般东躲西藏...... ### 待安容到了后山处,很远便瞧见上身趴在岸旁的段惊鸿,池水泛着血红周遭还散着血气。 “段惊鸿!” 安容瞳仁骤缩,瞬间加快脚步,待到临近呼吸骤停,段惊鸿浑身是血,气息愈发微弱。 “狗道士......” 又唤了一句,可段惊鸿昏已陷入昏迷,安容急忙褪下外袍,将他捞出来放到岸边。 染血的身子被外袍包裹,安容诊脉半晌又喂了几种丹药,这才将人抱在怀里。 垂眸看向狗道士,安容忍不住念叨:“你可真没用,连她都打不过,还被伤成......” 话未说完,安容眉头紧蹙,他想起了段惊鸿为何如此,若是往常怎会打不过一女子? 他心内涌起愧疚,都怪昨夜那颗丹药,也怪自己不懂节制,将人生生折腾去了半条命。 安容叹了口气,颓废的说着:“都怪我,仙尊照看不周,连你我都护不好。” 段惊鸿受了严重的内伤,即便吃了丹药还在吐血,好在心脉护住了待醒来便无事了。 思及此处,安容脚步匆忙,特意寻了山间近路,想着快些回去。 林间风大,鼻间嗅到阵阵血腥,垂眸看向怀中人,安容眼眶泛红。 此事定是瞿凝干的,蛇妖一族唯瞿家原身墨绿,且段惊鸿这满身伤痕,一眼便知是蛇尾造成的。 可瞿凝为何要伤段惊鸿? 他是因云临才退的婚,即便瞿凝心有不甘,该报复的也应是云临? 且他心悦何人,在妖界稍稍打探便可知晓,毕竟那一夜的私奔闹了大动静。 莫非瞿凝瞧见了温泉里的一幕?看到他与段惊鸿亲密相拥? 正待安容胡思乱想时,忽见前方走来一姑娘。 “安容......好久不见......” 闻这嗓音,安容骤然抬眸,前方果然是瞿凝...... 姑娘身着墨绿长裙,身姿曼妙娉娉婷婷,肌肤白皙盛雪鸦发随意披散,狭长的蛇瞳生的比狐狸还魅。 她望向安容,视线游移间又看到他怀里的段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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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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