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思,忽然看向萧万钧,厉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万钧心慌意乱,只能先放下拓跋羽,垂眸答道:“在这儿能做什么?我要脸。” 这话意有所指,云临和青玄那点破事,赤剑宗上下无人不知,他也是听多了烦得很。 云临心内不悦,忍不住讽刺道:“拿我撒气?他不愿跟你,也是你自作自受!” 萧万钧蹙眉,反驳道:“我对他不比那小畜生对你好?” 云临闻言一时火冒三丈,咬牙说着:“我看你们半斤八两,都不是省油的灯。” 此话一出,青玄只是淡定的晃着尾巴,许是挨骂已成习惯,依旧阖眼绕在云临腕间。 听出云临动了怒,且口舌之争无意义,萧万钧索性闭嘴,用灵力为拓跋羽止血。 云临蹲下身子,手中握着安容给他的安胎药,犹豫着要不要交出去。 一为他不确定拓跋羽是否小产,二为这药交出去自己不好解释。 赤剑宗规矩森严,一大半都是老掌门定下的,莫说是他连萧万钧也不能改。 与妖族通婚为重罪,诞下子嗣便是死罪,门内长老都可定夺判罚。 若萧万钧得知他怀了青玄的种,虽不至于要他命,但这孩子许会保不住。 又过半晌,昏迷的拓跋羽依旧流血不止,萧万钧额间渗汗心急如焚。 云临心知不能再等,沉声问道:“他究竟怎么了?若你说实话,我有办法。” 只要萧万钧敢承认,他就敢拿出安胎药,反正二人同罪不包庇就一起受罚。 听云临有办法,萧万钧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 “他被我喂了生子药,算算日子应是早有了,怪不得他虚弱成这般。” 云临眸间一震,果真如他猜测,好在孩子是萧万钧的不然更麻烦。 急忙递出安胎药,焦急道:“把这个喂了,是安胎的!” 闻这药名,萧万钧来不及细思,打开瓷瓶就往拓跋羽嘴里灌,恨不得把瓷瓶都喂下去。 “是药三分毒啊!” 云临急忙阻止,抢下瓷瓶倒出一粒,扶起拓跋羽轻柔的喂下去。 安容的药果真厉害,刚服下没一会儿血便止住了,可他面上依旧惨白。 萧万钧心疼的紧,急忙搂住拓跋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这下还真走不了了。 抬手试探鼻息又去摸脉搏,拓跋羽的身子有些凉,但气息算是稳住了。 云临松了口气,又倒出一粒递给萧万钧,嘱咐道:“等他醒了,还得吃一颗。” 萧万钧点了点头,垂眸看向拓跋羽一言不发,他需沉下心好好考虑以后的路。 安胎药起了作用,便证明拓跋羽定有身孕,这孩子是他的无需怀疑,因这小狐狸没那胆子。 从两人变做三人,从掌门成了父亲,即便是他也心生慌乱。 不能继续关着又怕人跑了,想硬来还得顾虑孩子,今日这番若再来一次许会一尸两命。 赤剑宗抛不下,即便不为权势地位,也寻不到适合的弟子接任。 拓跋羽也抛不下,如今有了孩子更不舍,再想到与秦姝大婚将至,萧万钧头疼欲裂,陷入两难抉择。 “我到底该如何?”忍不住发问,可拓跋羽听不见,只有云临能回答。 “你敢给他吃这药,想不到有今日吗?”云临抬眸看他,依旧是嘲讽。 人界的确有生子药,但这东西不稳定能成的几率极低,比不上妖族天赋异禀。 也不知萧万钧在何处寻的,还真敢喂给拓跋羽,也不怕药效不稳把人毒死。 萧万钧接下嘲讽,低声说着:“我怕他跑了,想试试。” 闻此言,云临忽然想到青玄,连腕间的小蛇也开始不顺眼。 强忍着丢蛇的冲动,他又道:“有孩子就不跑了?他心在你身上哪都不会去,反之你懂的。” 云临深谙此道,越是绑着关着心越远,可惜萧万钧不懂青玄也悟不透。 可他不知青玄就在此处,他早已懂得这道理,不然也不会用这方式默默陪伴云临。 早晚需见光但不能是现在,必须等到云临彻底消气,最起码别一见他就喊打喊杀,且这样也挺有趣。 就像刚才,他偷偷抓来野兔让云临轻易获得猎物,师尊不知内情只以为自己厉害,高兴的像个孩子。 晃了晃蛇尾青玄攀附而上,绕着云临的颈子亲昵的蹭来蹭去,还用蛇信舔他的唇。 云临有些痒,轻声笑道:“二狗乖,去手腕缠着。” 青玄占了便宜,也算心满意足,这才乖巧的爬下去,继续绕着手腕蹭。 而萧万钧细品此言许久,忽然开口:“他是我的,不能走。” 云临的话他听懂了,但想到拓跋羽会离开便觉无法接受,这段日子不见都想的不得了。 入夜也难眠,寝殿内都是小狐狸残留的气息,脑中皆是他的笑颜。 最思念的便是那对绒绒的耳朵,还有一条蓬松大尾巴,摸起来舒服极了抱着睡也软绵绵的。 想到这里,萧万钧摸了摸拓跋羽的发,用灵力催动他化出耳朵。 许是混血的原因,拓跋羽的毛色很特殊,耳尖火红朝下渐变,并非纯正的赤狐但配上肤色别有风情。 手掌轻轻揉搓,因这熟悉的触感心内平静,萧万钧勾起嘴角垂眸吻住他的额头。 云临静静观望,见这一双人竟莫名有些羡慕,但想到自己身边是青玄,羡慕便化为云烟。 强扭的瓜不甜,情爱当如此。 系统忽然出声:“都是犟种,没一个正常人。” 听系统乱骂人云临也不想管,悄声走到一旁处理野兔,他快饿死了生的都想啃几口。 还未剥完皮,忽听萧万钧问道:“师弟为何有安胎药?” 云临手上一抖,险些割破手指,反问道:“师兄不知吗?” 萧万钧从小便聪慧过人,如今冷静下来定是猜到了,如今在一问只想听他亲口承认罢了。 “我不知,你自己说。” 云临闻言,心觉果真如此,继续忙碌也不应答。 萧万钧上下打量,又道:“给我看看,放心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你我心照不宣。” 见他一直提这茬,云临有些烦躁,蹙眉冷道:“没见过?你怀里也有一个。” 萧万钧摇了摇头,认真说着:“这不一样,若你怀的是那畜生的种,肚子应该很大了。” 青玄欺辱自己师尊是个畜生无疑,但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能公然跟妖界作对,这是对人界的不负责。 且他师弟留着定是想要这孩子,可惜洞内光影昏暗云临还有意遮掩,他始终未看清反而愈发好奇。 因拓跋羽也有了身孕,他急于知晓以后是何样子,可会撑坏皮肉伤到身子。 怎奈云临不知其意,反而被这话激怒了,回眸冷道:“堂堂赤剑宗掌门人,主动提及与我互相包庇,我都替你蒙羞。” “门规是摆设?师尊的话都是耳边风?我是被迫的可你是自己作的!” 他以为萧万钧在讽刺,碧霄仙尊有了身孕还是自己徒弟的种,如何想都是个大笑话。 可萧万钧神情认真,又说道:“给我看看肚子,我没见过男子受孕。” 莫说男子他连女子受孕都未见过,终日待在赤剑宗除了修行便是授课,这掌门当的不如长老们自在。 未等云临答话,青玄骤然睁眼,对萧万钧发出愤怒的嘶嘶声,猩红的蛇瞳渗人至极。 想看他师尊肚子那得先问过他,他的小蛇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 从前他就看萧万钧不顺眼,瞧着仪表堂堂却是个衣冠禽兽,明明是个断袖还要跟姑娘成亲。 这般的人,连他这畜生都瞧不上,拓跋羽也是眼瞎,还被人族搞大肚子真给妖族丢脸。 萧万钧不知自己被一条蛇嫌弃了,对这愤怒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执着的说着:“就看一眼隔着衣裳看,我好奇阿羽以后会如何。” 云临闻言,这才知晓自己曲解了萧万钧的意图,起身挺直背脊大方的撩开衣袍,还不忘捏扁小蛇的嘴。 昏黄光影下,萧万钧睁大双眼,终是瞧清云临鼓起的孕肚,心内感叹世间有神迹。 云临见他入神,忽然解开衣袍漏出皮肉,萧万钧却愣住了。 小时他二人也曾一起沐浴,云临生来肌肤胜雪,浑身上下不见半分瑕疵。
可如今,白皙的皮肉却被孕肚撑出道道红痕,往日细嫩全然不见,瞧着可怖又渗人。 青玄也瞧道这一幕,心内抽痛不止,终于知晓师尊为何不再去后山泡温泉,即便换衣也要背着人。 云临系上腰带,淡淡的说着:“不好看,连我都不愿看,你对他好点吧。” 这便是孕育的代价可他认了,自己选的路不想走也得走。 话音刚落,忽闻几声脆响,洞外竟飞来一只纸鹤,云临一伸手稳稳落于掌心。 回眸看向萧万钧,他道:“我要去个地方,你最好跟我一起,不然拓跋公子醒了,没人帮你劝他。”
第84章 蛇君欲报复引安容误会 夜已深暴雨犹未停,陌白终于安顿好了段惊鸿,僻静的小院映出昏黄光影,灶房之内炊烟升腾。 “煮好了没?” 房内传来催促,正在灶房忙碌的陌白,急忙回应道:“马上就好!” 说罢,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搅弄锅里的面条。 自从捡了瘟神回来,这一晚他都不得闲,忙前忙后洗衣做饭,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人。 “你快点......” “真是个活祖宗。”又闻催促,陌白暗骂一句,却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虽不想伺候段惊鸿,但这人肚里是蛇君的崽,未来也有可能当侧妃,他为下属只得听命行事。 观望窗外暴雨,陌白又叹了一口气,今晚不能去喝酒了,再馋也不能丢下瘟神不管。 筷子翻弄滚水中的面条,终于煮到绵软,刚刚熄火忽然察觉外头有响动。 陌白全神贯注,屏气凝神静听,院门外布下的结界,果真有人触碰。 “何人来此?” 陌白自言自语,他怀疑是手下有事汇报,悄声推开门扉,却见段惊鸿正撑着伞站于院中。 “您来了!” 不知他跟何人讲话,陌白小心翼翼观望,却见外头走来一人。 院中光影昏暗,瓢泼大雨遮挡视线,只能瞧见是个银发公子,周身似能察觉灵气。 跟段惊鸿熟识,又生着满头银发,侧身可瞧见鼓起的小腹,如何想都仅有一人。 陌白眸间一亮,急忙推开门唤道:“云侧妃!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云临抬眸看他,因从未见过心生戒备,下意识把徒弟护在身后。 段惊鸿介绍道:“陌白,青玄的下属,在街头卖画那个。” 陌白点头笑着,也附和道:“云侧妃,您没见过我,但属下认识您!” 云临眉头紧蹙,他不想听到青玄的名字,更不愿旁人唤他云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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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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