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临缓缓接过,顺着褶皱默默叠着,小声问向安容:“为何要传纸鹤?惊鸿还未归来?” 安容嗯了一声,谨慎试探道:“青玄和他都未归,您不担心吗?” 云临曾吩咐过谁都不准提起青玄,他也是试探想知云临如今的心意。 听到这名字云临眼眶一红,竟感到久违的心痛,他垂眸看向肚子,低声说着:“他们不会有事。” 自跳崖那日便觉二人已缘尽,可青玄又来纠缠,还化作小蛇欺瞒他。 往事不堪回首,情爱果真不是好东西,有了心才记起有多痛。 忽闻几声抽噎,云临竟落了眼泪,千般痛楚涌上心头,委屈与心酸历历在目。 见他这样安容慌了神,急忙用手帕擦泪,柔声安抚道:“您莫再想,都过去了。” 云临有了心才是完整的,可安容却有些后悔,难得糊涂许是最好的。 思及此处,他又劝道:“若您委屈,待青玄归来,我帮您收拾他。” 虽答应段惊鸿要散了修为,可这之前也能替云临打青玄一顿。 又听到这名字云临哭的更凶,瘦弱的身子不断颤抖,安容无法只好将他抱住,轻拍背脊安抚。 “您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听到这话,云临终于止住眼泪,颤声问道:“安若也快生了?” 他还记得这事,但不能怪罪任何人,毕竟安若才是正妃,为青玄开枝散叶合情合理。 虽这般想但云临却扁了嘴,其实他心里委屈极了,想到青玄和安若在一起的画面,心头阵阵钝痛。 谁知安容却笑了,他决定道明真相,柔声说着:“他生不出,肚里是空的。” 云临一愣,傻傻的看向安容,疑惑的问道:“空了?孩子没了?” 安容无奈的摇头,认真解释道:“蛇君从未碰过安若,这是我那胞弟亲口所说。” “他说有孕是为了保命,而我也为了活命隐瞒了真相,孕肚是假的吃了丹药而已。” 他心内已有段惊鸿,不想再提起对云临的感情,但这么说云临也会懂。 云临果真懂了,却因太过突然有些发蒙,小心问道:“可安若说,他在牢房里和青玄......” “都是假的,自蛇君心内有了你,从未碰过旁人分毫。” 未说完的话被安容打断,他望着云临神情认真,又说道:“他心内唯有你,一直未变过,你亦然。” “你二人缘分未尽,始终挂念着彼此,若能重归于好也是一桩美事。” “青玄早已知错,连妖主之位都能轻易舍去,如今的他只想跟你在一起。” 云临眸间轻颤,得知真相竟意外的平静,可刚刚的心痛却减轻了许多。 他还有一事未说,正好可以反驳这番话,可他不敢说就怕影响到安容和段惊鸿。 无心之时尚未想透,可如今却知自己心悦过段惊鸿,这颗心也入过旁人。 小筑内的日子他永远忘不掉,他的傻的徒儿为了摘野果,不惜放血伤身又弄的遍体鳞伤。 若当时知情爱,定会跟段惊鸿在一起,更别提他二人差点拜堂成亲。 安容的话并非全对,离开青玄也能寻到良人,不必再回头与伤害过他的人在一起。 想了又想,云临垂着眸,低声说着:“我不原谅,我不吃回头草。” 听到这话安容又笑了,这时的云临最有趣,心思都写在脸上。 忽然附耳道:“其实还有一事,您眼盲时身边那个不是段惊鸿,一直都是青玄......”
第93章 真相大白两情相悦 安容说完便放开了云临,望着他温柔的一笑,这事早该说了但苦于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云临愣了许久,认真思考安容的话,他担心自己听错了,颤声追问着:“再说一遍。” 安容笑着重复道:“您眼盲时身边那个不是段惊鸿,一直都是青玄......” 话音刚落安容拿起手帕,轻柔的为云临拭去嘴角油脂,看他一眼小声说着:“这事是段惊鸿不对。” “待他归来后,我定帮您教训他,保证让他乖乖认错。” 安容满脸得意,可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怎敢教训段惊鸿?狗道士一瞪眼,这双腿就发软...... 云临依旧不解,忽然扯住安容的手臂,焦急问道:“把话说清楚,青玄到底待了多久!” “别着急,容我慢慢说。” 见云临急成这般,安容抚了抚他的发,柔声解释道:“你坠崖后蛇君寻了好久,最后是在一棵树上发现的。” “他将你带去小筑细心照顾了许久,待你醒来时双眼尚未复原,他便假借段惊鸿的身份,继续留在你身边。” “小筑内的日子,你以为的段惊鸿其实都是青玄,包括你二人即将结道侣时,成婚的对象也是他。” 话到此处,安容有些犹豫,但见云临红了眼眶,还是继续说起来。 “你二人成婚当夜,是段惊鸿顶替了他,蛇君那时正值虚弱还在沉睡。” 得知真相云临神情无措,忆起小筑内日子恍若隔世,原他身旁一直都是青玄。 即便青玄扮做旁人,即便他没了情爱,仍会在不知不自觉间悄然心动。 云临吸了吸鼻子,垂眸问道:“他为何受伤?不是去山间抓蛇吗?” 成亲当夜若段惊鸿不来捣乱,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或许他二人真能永远在一起。 安容缓了口气,低声问道:“还记得初次喝蛇羹吗?” 见云临抬眸看他,安容的指尖有些抖,他咬牙道:“那里有蛇君的心头血,自那以后每日都有。” “成婚前几日,蛇君便已失血过多,可最后一次又放了许多。”
云临眸间一震,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 他哽咽道:“他为何这么做?对我好的是他,可伤害我的也是他!” “即便他心里有我,也不代表没有旁人!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安若,差点......差点伤了我们的孩子......” 云临越哭越凶,想到过往的种种早已泣不成声,他不懂青玄更不懂自己,知情爱也为人间疾苦。 安容叹了口气,因内疚眼尾湿红,他握住云临的手,轻声说着:“是我对不住你。” 云临哭着摇头,他不知安容何意,但狐狸公子从未伤害过他。 安容将他抱住,轻拍背脊安抚,哑声开了口:“蛇君心内唯有你,他之所以这般,是被我种了蛊。” “蛊里掺了安若的血,那只银铃便是引子,只要蛇君听到便会失了心神。” “每日放血炖蛇羹也是我的主意,其实孩子早已安稳,根本不必以此安胎,我只是想借机种蛊。” 安容说着说着也落了眼泪,可他不愿云临看到,迟迟不肯放手。 云临恍惚惊醒,反而停住了哭泣,再次确认道:“这些可是真的?” 安容用力点头,哽咽道:“都是真的皆为我之过错,若我早些坦白,你二人定能重归于好。” 闻这话,云临轻轻推开安容,见他好似哭了急忙去拿手帕,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眼泪。 “不怪狐狸公子,安若是你弟弟,你也是左右为难。” 话虽这般说,可云临心如明镜,他知晓安容对他的感情,但已是曾经。 好在二人心思相同,都不愿提及此处,安容哑声道:“安容知错了,仙尊能原谅我吗?” 云临含泪笑着,轻轻捏了捏安容的脸,傻傻的说着:“给我摸摸尾巴,我就原谅你!” 安容无奈一笑,还是听话的变出尾巴,蓬松雪白的绒毛轻扫云临的面颊。 云临有些痒忽然扯了一下,安容浑身一僵急忙抢回尾巴,颤声道:“不能扯!会......会很痛的!” 见他双颊泛红,云临有些疑惑,轻轻摸了几下,忽然笑道:“那惊鸿可以扯吗?” “咳咳......”安容知他懂了,轻咳一声还是点了点头。 “若您好奇,可以去扯青玄的尾巴,且妖族的耳朵也不能乱碰。” 听这名字云临依旧会心痛,可这痛苦好似搀着蜜糖,原来两情相悦是这种感觉。 云临揉了揉眼睛,忽然笑道:“等他回来,我就原谅他!” 安容歪头看他,明知故问道:“仙尊说谁呢?您要原谅何人?” 云临没接话,却对外头喊道:“陌公子我快饿死了!我想吃鸡腿!吃好几个!” 安容知他脸皮薄,索性没有继续,可云临忽然回头,焦急的问道:“那蛊能取出来吗?”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他就想跟青玄好好过日子,中间多个安若可不行。 安容摇了摇头,柔声安抚着:“虽取不出但无需忧心,那蛊有期限很快就没用了。” 听他这般笃定,云临终于放心,而陌白正好推门而入。 见这二人红了眼眶,他疑惑的问道:“这是怎地了?你们吵架了吗?” 云临连连摆手,随意敷衍道:“安公子累了,我也累了。” 陌白哦了一声,把鸡汤递到云临手中,又对安容道:“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看着。” 安容没有拒绝,回头嘱咐道:“仙尊慢些吃,吃完了去外头走走,不能直接躺下。” 云临应了句,见安容出了殿门,这才闷头吃起来。 陌白见他吃的香,烦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笑着问道:“好吃吗?我的手艺如何?” 云临顾不上说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用力点头,鼻间发出软软哼声。 陌白寻个凳子坐下,趁着云临心情好,忽然说道:“仙尊,其实蛇君挺好的,他只是脾气暴躁,有时说话不过脑。” 若换做平时他绝不敢说,但吃人的嘴短云临许是能听几句。 他一心念主早想寻个机会劝劝,如今面对这小傻子,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思及此处,陌白又道:“您二人定有误会,依我对蛇君的了解,他为专情之人!” 为了说服云临,他开始胡编乱造,其实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段惊鸿是个误会,可安若却是板上钉钉,只盼主子不再娶,不然他也觉打脸。 见云临不愿理会,陌白有些心慌,继续劝道:“您不妨想想他的好,比如......比如......” “你不必劝了。”还未想到青玄哪里好,直接被云临给打断了。 他看向陌白,无奈的说着:“等我吃完饭的,可以吗?” 云临只想吃饭,可陌白聒噪不停,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陌白不知他所想,听这话愈发心慌,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生气了?” 云临叹了口气,把鸡腿骨扔到碗中,认真的说着:“我原谅他了。” 陌白猛然瞪眼,因激动险些摔倒,急忙稳住凳子询问道:“真的?” 现在的云临也太好说话了,竟因这几句就原谅了青玄? 云临点了点头,对陌白敷衍道:“是原谅了,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 “外头雨停了,我要出去走走,陌公子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扶着床榻缓缓起身,云临活动了几下,捂着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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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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