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挑起一边的眉,这倒是像是天道对他的警告。 时烨月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种异象,表情果真如时夏想的一样没有变化,只是多了几分了然,漫不经心的拧了口茶水,盯着上面飘起的茶叶。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当然好奇。”时夏干脆的点了下头,就算他知道了时烨月肯定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但也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这种观察力实在可怕。 时烨月蹙眉把茶盏放下,眼睛瞥向窗外露出半张侧脸,果然,比起这种清淡的东西,酒才更和他的胃口。 “我给舍弟做了个立牌,里面放着他的心尖血。”时烨月换了另一只手撑头,目光涣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尾狐族的心尖血连接着神魄,而那一枚立牌被时烨月贴身挂在脖子上,在破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这么急忙的逃离皇宫。 原本是气急了谁这么该死用自己弟弟的身体夺舍,直到他连接了前世的记忆。 只要这人不拿自己弟弟的身体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个壳子借他用用也无妨,时烨月思绪回笼。 原主刚出生时便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体赢弱本就活不长久,又被时烨月养的太过不知人间险恶,本身就是一场劫,熬不过越越也怨不得旁人。 只能说九尾狐一族一向散养,时烨月甚至还要向时夏道谢留住了壳子让他至少留个念想。 “既然有缘,再告诉你一件事也无妨。”时烨月伸了个懒腰,决定还是给这个不知名的人提个醒,以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渣。 “因为一场浩劫世间仅剩的瑞兽几乎就寥寥几只,九尾狐又一向被世人称为精怪,估计再过不久就有一场雷劫将至,到时候我恐怕是顾不上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运气了。”
这段话时烨月用神识给他传了过去,毕竟天机不能泄露,如果让天道知道了,怕是会变本加厉的把他们赶尽杀绝。 “多谢。” 时夏顿了一下,认真的朝他道了谢,毕竟这件事情对他影响不小,更别提他现在浑身的内力都被封了,如果真的几道雷劈下来,他恐怕连灰都不剩。 魔域的阵法固然强悍,但也抵不住天道是小世界的一方之主,时夏就说天道为什么没有搞些意外除掉他,原来是搁这等着。 宋尘昀进来的时候看到时烨月有些别扭,但更多的是紧张,脸色不自觉的紧绷,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 俗话说长兄如父,见到自己道侣的家人他也难免会无措,求助性的看着时夏,结果就被直接拉过去坐在旁边。 时夏握住宋尘昀大方的给时烨月介绍,口吻甚至带着些炫耀的意味道:“这是我道侣,是不是很乖?” 跟着进来的温岚差点整个人摔得折过去,震惊的看着时夏,又看看旁边冷着脸的宋尘昀。 他家主上还是这么冷酷无情,一个眼神都能冻死个人,这是从哪看出来乖的!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岚突然就悟了。 如水的银辉倾洒屋檐,陆陆续续露出了青砖瓷瓦,满庭的花木宛若披上一层冰晶似的层霜,反射在阳光下影影绰绰的煞是好看。 缙城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那群从浣纱山回来的弟子过了几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勉强能开口,连忙找自己的长辈说清楚了当日的事情。 特别是宋家主就是魔尊这件事,结果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蹲下身子捡起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更多的就是惋惜。 最近几日征战魔域的的状况颇有些不尽人意,更多的是那群居民的有意阻拦,把他们气的够呛,简直是敌友不分! “什么来解救我们,我在这过的快活着呢,赶紧走吧!”有个青年朝城外的几人吐了口口水,叉着腰,手里还拿着一把银叉。 “这借口未免太烂了,你们害得我妻离子散,还指望我们来帮你们攻打魔域?做梦的吧!” 不知哪飞来的烂菜叶砸在了强忍脾气的几位修士身上,就像是开启了一个无形的开关,无数的东西蜂拥而至,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那几个被推过来当先锋的修士悔不当初,可是他们骨子里的教养不能伤及无辜,只能狼狈的护着头离开,发誓再也不想看见这群刁民!
第231章 魔尊有点闲(四十二) “他又出去了?”时夏托着腮帮子和对面的时烨月下棋对弈,只要温岚在的时候他这个所谓的兄长就不会过来。 两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之后,时夏以为时烨月并不想见到霸占着他弟壳子的自己,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现在俩人的关系倒像是挚友。 “嗯,去帮我买酒了。”时烨月落下一子,棋子正巧堵住了时夏所有的退路,之后拿了一枚在手里抛着玩。 “我今日恐怕就要离开了,将至的雷劫也就是在这几日。”他伸了个懒腰,凤眼里沾染了许些水迹,眼尾尖的红痕带着勾人的媚意。 狐族即使不用媚术,浑天形成的魅力也让人招架不住,像极了一种有毒的花,即使知道自己会被伤的满身伤痕,也固执的要摘下。 暖阳缓缓向西边落下,像是陷入长眠前的征兆,却从中升起一片火烧绚丽的云,让人驻扎停留。 温岚本来是帮那个祖宗买酒去的,结果中途却遭受了几名修士的偷袭,费了好大一阵力气才从中逃脱。 睚眦必报的性格让他潜伏在草木中,配好的药更是不要钱的往前撒,直到那些人浑身长满了红斑,晕了过去。 温岚干脆给他们下了蛊,只要母虫一直在他手里,这群人就一直要听从他的调遣,就像一群没有意识的傀儡娃娃。 直到踏进了门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尽管经历了一场不算小的偷袭,温岚手里的酒坛子还好好的挂着,可以看得出他的细心呵护。 “我回来了!” 他看着空荡的房间有些怔愣,平常那人喜欢躺着的床榻现在却是空无一人,连带着最喜欢的竹林里也没有。 温岚不死心的去找了时夏,得知时烨月已经走了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少了一个草药库?好像又不是,连他好像都不知道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意思。 苏元有愫颜,素雅琴那个女人也不会闲着,小情人不断,而他除了那些草药相伴好像真的冷清的不行,总感觉挺孤家寡人的。 该死的,花了自己这么多银两买酒还不辞而别,等会儿就把那两坛桃花酿给喝了! 时夏就看着温岚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失落挑了下眉尖,看来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说不准时烨月能回来,两个人之间还能发生一段“奸情”也不一定。 天气异变的突然,无数的修仙者蜂拥而至,就像是围绕着猎物的狼群,无论如何也要在上面撕扯下一块肉来。 硝烟四起,无数的鲜血被浇灌在黑皇的焦土上,法器残碎的碎片更是不计其数。 宋尘昀一袭黑袍腾空踏步,衣袖和发丝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双红眸更是带着噬血,周身的气势迸发,荡起了一阵飘渺的光影。 比起外面的刀光剑影与厮杀,魔域里面算得上是一片安详和谐,但是家家户户还是闭门不出,屏气凝神的从窗口探出头看着半空中刺激的一幕。 “魔头!为了你城中的百姓,我还是劝你快些束手就擒,不然到时可别怪我们不近人情!” 年迈的老者与宋尘昀势均力敌,比起年轻俊朗的魔尊更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按理说实力悬殊应该很明显,但两人的交战偏偏不分上下。 老者心中虽然惊骇万分,但面上不显,宛如一根主心骨,支撑着所有修仙者的士气。 宋尘昀嗤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狠戾无情:“自己都是残弱之躯,谈何让我束手就擒。” 他从来不知退缩这两个字如何写,要战,那便都要弄个你死我活! 只是宋尘昀之前了无牵挂,无论做什么都没有顾虑的狠打狠杀,现在倒是有顾虑了,他的小道侣还在等着他回去,那是他等了将近百年的人。 思绪至此,宋尘昀心中像是被塞了一个暖炉一般,他的生活冰冷无望,幸好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念叨着他。 让他懂得心悸人间,茶暖饭香。 时夏就站在院中观看,任由不算大的雪片落在他的头上,手里的长剑已经被他折成了两半,脚下落了一地的竹屑,成色上好的竹林瞬间成了一地残渣废木。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只是怎么看也不是高兴的神色。 时夏简直快被气死了,昨日说好了给自己解药与他共进退,结果明的玩不过就给他玩阴的,刚起来人就不见了踪影,连他的小院儿也被下了一道只能进不能出的禁制。 【宿主你先别生气,毕竟他这也是为你着想对不对?】零七壮着胆子给自己宿主撸毛,结果被他一双笑眼吓得不敢动。 “我没生气。”时夏语气有些闷,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很没用,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另一半却无所不能,这让他有些挫败。 不过这软饭吃的真香,时夏砸吧砸吧嘴。 零七看着自己宿主这副样子仿佛看到了他头顶耷拉下来的两只狐狸耳朵,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半空中的争斗还在持续,零散的雪片悄然而至,试图用自己的冰凉浇灭这场对于植被的无妄之灾。 “时公子。”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侧传来,一身蓝裙使她在雪中显得格外和谐,美目也带着清清冷冷,情绪复杂。 锦白洁趁着城中空荡溜了进来,却不曾想正好歪打正着的找到了时夏的小院,因为阵法的缘故轻而易举地走了进来。 零七对这种现象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命运之子的金手指就是如此的粗壮,随便跑跑都能展开剧情! “锦姑娘可有事情,随意擅闯可不是正人之姿。”时夏一句话还未说完锦白洁的剑便落在了他的心口,幸好时夏早有防备,此时也是堪堪擦过身侧。 “这是何意?”时夏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却不料想锦白洁才过了不久,就要迫不及待的取他性命。 “你杀了我的祖父。”锦白洁贝齿咬着下唇,眼里早已经满是杀意。 她想不明白宋尘昀为什么会喜欢如此心肠歹毒的人,她不能看着这样的天骄之子落入凡尘,哪怕已经知晓宋尘昀就是魔尊,也不愿他再次踏入更深一层的无尽的深渊。 “所以呢?”时夏躲过她的剑锋,身体却无端的格外沉重,无数的空气凝重的挤压着他的身体,让时夏皱眉。 看来天道忍不住了。 “他要挖了我的内丹做药引,难道我还要躺着任他宰割不成?” 锦白洁的动作停了下来,想起了上一世祖父带回来的内丹,震惊的瞪的眼睛看着时夏,却没想到他的下一句更是惊雷。 “想必锦姑娘活了两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时夏靠着凉亭,一双桃花眼透彻的可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14 首页 上一页 1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