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拿起茶杯,一举一动间透露出优质的教养,他语气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我不信。”维斯塔抬头看他。 维利斯是他以前捡到的,陪伴了这么些年过去,自己早已离不开他的存在。 他的霸道和宠溺早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不然维利斯根本不会这么轻易把他关了这么多年。 所谓囚禁,不过是你情我愿,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杀了自己所爱的人。 “其实,维利斯并不是真正的血族。” 本来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楚以淅突然开口。 时夏只是又拧了一口茶,仿佛并不吃惊,倒是维斯塔睁大了眼看他,“难道阁下知道什么。” 楚以淅撇了他一眼,实在不喜欢这个懦弱无用的人。 冷哼了一声,还是开口道:“维利斯原本就是个普通的人类,但是有一天独自闯入我的城堡,要求永生。” 那小孩很固执,楚以淅那个时候刚结束长眠,也闲着没事做,就答应他的要求,图个消遣。 “我抽干了他的血,然后注入我的,让他完成了初拥,按照人类的说法,血浓于水,他应该要喊我一声父亲?” 楚以淅难得开了个玩笑,拿过时夏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感受到嘴里甜的发腻的味道,有些嫌弃的又塞到他手里,“怎么这么甜。” “嗯哼,我讨厌一切苦的东西,血族进行初拥,好像有发热期?” 时夏回答完他的问题,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却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开口解释道:“我可没碰他,我的自制力还不至于弱到要碰一个小孩的地步。” 时夏本来有些发凉的眼神像忽然融化一般变得春暖花开。 不得不说,男人是个善变的生物。 “那,他为什么要变成血族。”维斯塔心里明白那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狭小的桌底被三双长腿塞得满满的,楚以淅把一条腿放到了时夏腿上示意他揉。 时夏宠溺的笑了一下,伸手给他揉腿。 楚以淅舒服的半眯起那双蓝色的眸子,声线懒懒的,“他说看捡到他的那个人太孤独,整天都是一个人。他知道那个人不是普通人,所以想要足够长的寿命来陪他。” 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维斯塔,语气带着恶劣,“他自己熬过了发热期,而且从不长眠,就为了陪一个捡到他的人呢。” 身为血族,如果不会长眠,便会损失寿命。 而且会逐渐退化,成为一个狂躁没有丝毫人性的怪物。 毕竟血族大多数生活在黑暗,大部分时间都是靠长眠打发。 “所以他不是先天,而是后天形成的血族?” 时夏本来在帮他捏腿,手指逐渐不老实的上移,在那修长的腿上打圈画圆。 直到楚以淅忍无可忍,把他的咸猪手从自己腿上拿掉才消停下来。 “嗯,神明的攻击对我这种纯正的血族来说仅仅只限于灼伤,但对他来说,却足以够他死亡。” 维斯塔的脸又白了一瞬,那就说明,他窥视的事情有可能真的会发生,毕竟神的旨意不可磨灭。 他几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等几天后时夏再次见到他,他又恢复了以往温柔青年的样子,只是经常会失神,而且眉间总带着几缕以往不存在的忧愁。 此时时夏正拎着黑猫的尾巴,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小可爱,你不是说美人没有初拥过任何人吗,嗯?” 零七有些瑟瑟发抖,连忙辩解,【我真不知道啊!资料里显示,他确实没有初拥过任何人。】 时夏眯起桃花眼,想到自己媳妇竟然碰过别人,就忍不住升起暴虐的情绪。 自从他那个父亲去世后,他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这种暴虐的情绪了,让他暴躁的想杀人。 如果他真的碰了别人,这任务不做也罢,时夏的眸子忽然变得冰冷,无端有些瘆人。 “怎么了?”楚以淅看着周身低气压的时夏有些莫名的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堂堂一个亲王在心虚什么。 “除了维利斯,你还碰过其他人吗?” 时夏歪头看他,但却让他有一种莫名被审视的味道,好像他回答不对,这个人就要放弃他一样。 这种莫名的心绪让他有些慌乱,像是被什么挤压的喘不过气来。 “没有,维利斯进行初拥的时候,是让医师把我的血给他灌输进去,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楚以淅下意识解释。 “所以说,你没碰过他?”时夏本来暴虐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眨了眨那双桃花眼。 “没有。”楚以淅微微摇头。 这件事他本来不准备和任何人说,他也不屑于说,但看到这个人像要是放弃他的眼神,他却怕了。 “所以,你是吃醋了?”楚以淅忽然反应过来,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丝得意。 时夏哼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他,声音带着令人信服的意味,“对,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真敢碰别人,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仿佛被浸泡在腥苦的海水里,窒息的仿佛让人沉毙,他看着时夏的眼神带着久违的警告,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衣领,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暴虐和慌乱,“你敢!” 如果这个人真的会消失,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疯。 “那你会碰别人吗。”时夏挑眉看他,两旁的碎发有些凌乱,却是为他精致的脸显示出了另一种美感。 “我为什么要碰别人?” 楚以淅看着这样的人晃了下神,本来拉紧他衣领的手松动了些。 “那就只碰我好了,我就不会离开你。” 楚以淅征征的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对,所以对亲王大人有用吗。” 时夏笑眯眯的看他,桃花眼里盛满了破碎的星光,伸手握住他苍白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在那微凉的手面上蹭了蹭。 楚以淅瞬间失了神,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有人派来专门治他的,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心跳? “有用。”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仿佛把自己连人带心一块儿送给了这个精致的少年。
第60章 口是心非的血族亲王(三十六) 再次见到维斯塔的时候,他大致已经恢复了正常,就站在树边发呆。 他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衣,发丝和衣摆随着微风飘起,精致的脸和眉眼惹得姑娘们频频回头,他却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不动。 “诸位,昨日圣女和我商量了一番,如果想消灭这些可恶的吸血鬼,我们必须要找到源泉,并且杀了他。” 镇长站在台子上,语气抑扬顿挫,感染了下面的人民。 本来苦着脸的人们听到有解决这些怪物的方法,顿时都有些激动。 “镇长,能制造出这些怪物的,肯定只有血族!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一个人的声音在人群中异常明显,感染了全部人的思绪。 他们之中有妻儿有丈夫和苍老的父母,全部葬送在那些吸血鬼的獠牙之下,没有人比他们更憎恨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时夏靠在树上,伸手拿出口袋里的樱桃喂给头上的蝙蝠,顺便揉了揉那毛绒绒的毛毛。 如果抱在怀里一定很舒服,可惜就是有点小。时夏有些可惜的放下手,接着开始揉怀里的黑猫。 他一头黑色的墨发没有扎起来,随意披散在后背。 楚以淅看着他日常穿的白衣,心血来潮给他换了一身墨红的衣服。 现在显得时夏整个人都有些妖艳至极。 甚至有几个小姑娘眼睛像粘在他身上一样,无论旁边的人怎么喊都没有用,惹来一群少年和青年的怒视。 楚以淅甚至有些后悔给他换这身衣服,还不如一身白衣来的好! 莉娜优雅的走上台,如果盯久了,就能发现她走路很慢,甚至有些不稳。 她俯视着下方的人,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仿佛一切以自己为主,所有东西被自己踩在脚下。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语气严肃,“我和镇长商量的是,妇女和幼年留在这里看管家园,留下一些青年和壮年看护,剩下的人则和我一起去围绕那个可恶的亲王!”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如果不是这些可恶的生物,他们都好好的活在世上,而不是与你们阴阳两隔!” 她的语气抑扬顿挫,下面的人仿佛被她渲染,一个个激动的面目发红,仿佛看到了那些令人憎恶的东西消失。 时夏闲着无趣,有些兴趣盎然的盯着莉娜林口被蕾丝遮住却露出一个小血洞的脖子。 对付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最有力的方法,就是当她觉得一切在自己意料之中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 时夏倒是很喜欢这种猫逗耗子的感觉。 像一只隐形的黑手慢慢折磨,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自己主动疯掉。 “小可爱,帮个忙。”时夏用手指勾着怀里猫的爪子。 【宿主,你又想干什么?】 零七整个毛茸茸的身子忽然僵硬,莫名有些感觉不妙。 “就是路上的时候你去盯着莉娜,她和神父见面的时候,找个机会把人引过去。” 时夏在脑中和他传递计划,手里的动作越发温和。 发现自己本来信仰神父竟然是吸血鬼,而且还吸食着他们现在唯一供养圣女的血,恐怕没有什么比这些更令人崩溃。 人们一旦信仰崩塌,被信仰的人神力也随之消失,竟然这么喜欢受人敬仰,那面临崩溃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时夏接着投喂头顶的蝙蝠,之后把他咬一半的樱桃扔到自己嘴里。 脑门在意料之中的被软乎乎的翅膀扇了一下,时夏眼里的趣味被笑意代替。 零七听到他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到的!直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于是楚以淅就看着时夏怀里的猫像抽风一样,狂拍着他毛茸茸的肚子,更加嫌弃这只只会吃老鼠的蠢猫。 翌日一早,小镇口围满了人,年轻的男女相互告别,期待着他们带着好消息归来。 维斯塔坐在马车一角,手里摩擦着那把镂空的匕首,把它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放在手里摩擦。 “好久不见。”时夏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身边,手里抱了两只毛茸茸。 维斯塔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包点心,水果和茶点放在桌子上,之后整个人瘫到了柔软的垫子上,不是像去打硬仗,反而更像是去巡视一样。 时夏见他一直盯着桌上的东西,把东西往他那边推了一点,“你自便。” 说完他自顾自的捏了一小块糕点喂给怀里的蝙蝠,用手指挑逗般的磨着他的小尖牙。 维斯塔看着两人的互动竟有些羡慕。 如果不是自己的顾虑太多,维利斯和自己应该也是这样吧,而不是连个面都见不着。 途中时夏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把手里的蝙蝠放在肩膀上和他咬耳朵,“美人,这不是去你城堡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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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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