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把玩着虎符,丢了榻旁果盘里的一颗果子在嘴里嚼。 他的眼里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只是神色比往常更冷,周身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传送的时候空间忽然混乱,好像料准了他要这个时间进行传送,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再推进。 等他恢复神识的时候,只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时国公夫妇。 倾国倾城的美人抱着他一顿哭,被他逗笑走了之后他才发现零七不见了。 不管怎么联系都如同投进湖底的石子,毫无回应。 竟然没有系统的话,那这个世界他是不是可以尽情的玩了? 他看着手里烫着金纹的虎符,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好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呢。 他忽然锁紧了眉,扭头咳了几声,肺里像被塞进一团棉花,让他喘不上来气,喉咙里带着铁锈的腥甜。 他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好落水而亡,但也那个时候落下了病根,这倒是令时夏最郁闷的。 他前两个世界原主都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副不耐打好欺负的样子,这个世界直接给他整了个病秧子。 想起他现在这个身份的母亲天天让他喝的那碗散发着浓重腥苦黑的不知名液体,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带舌根都下意识发苦。 掌管兵权的虎符有两块,一块有皇帝保管,另一块儿在将领手里。 只有遇到战事的时候,皇帝才会把另一块交给陷阵的将领,之后由将领遣派军队杀敌。 满是飞沙的旷野上看不到任何行人的踪迹,只有着兵器的碰撞和士兵操练的喊声和厮杀,满是血腥和肃杀之气。 原本的将领看着军营前有些瘦弱的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怀疑那狗皇帝在玩他。 “你…是朝廷派来的将军?”凛殃有些迟疑道。 面前的少年一身黑衣,衣摆处绣着细细的金线花纹,从面料来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头发干净利索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兽头面具,从远处看到时当真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但是,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来打仗的,更像是来玩闹的! “嗯。”时夏打量了一下不能再简陋的军营,直接把虎符抛给他,自己去找地方休息。 凛殃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虎符,顿时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他以前有幸见过虎符的模样,与手中这个长的是一分不二! 这下人是彻底蔫儿了,越发不信任远处已经走远身形如同小白脸一样的人。 等时国公腻腻歪歪和自家夫人告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在榻上的虎符不见了,同时不见得,还有自己那个宝贝儿子! 把他吓得连自己夫人都不顾的,直接骑马去了军营,结果紧赶慢赶还是已经是帐去人空。 时国公:“……” 他面带苦色的揉揉耳朵,完蛋,看来要被夫人揪耳朵了。
第67章 殿下难追(二) 当朝长公主,现在的时国公夫人,某一天直接拿着她许久不用的长鞭怒气冲冲的去了金銮殿,不知道说了什么,吓得当朝皇帝三天没敢出那门,这倒是成了京城人们娱乐的饭后闲谈。 凌沐夕此时在院子里揪着时国公的耳朵,一双美目泪眼婆娑好不可怜,“你说你不把那祸害人的玩意儿收好,夏儿身上还落着病根,你爷俩要气死我!” 时国公此时好声好气哄着,被她揪着耳朵不敢动,一张冷硬的脸上此时满是讨好,“夫人我错了,军营只看虎符不看人,夏儿从小就跟着我习武,也鲜少有人能伤的了他,既然已经去了军营,就说明他有把握,我们只得静观其变。” “有什么把握!我就这一个儿子,如果他出了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把那狗皇帝碎尸万段!” 凌沐夕直接气的摔门进屋里,丝毫不在乎她口中的那个狗皇帝是他哥哥,留下跪搓衣板的时国公可怜兮兮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府里的下人见怪不怪,忍着笑绕过怒视他们的时国公。 而边城这里,凛殃这一个月过得可所谓是恍惚至极。 原本许久才要打完的仗被那个新来的个小将军生生缩短成了一月,杀敌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干净利索。 最后关头更是直接生擒了邻国太子!让人不得不感叹这是从哪里杀来的妖孽。 他们口中的妖孽回到军帐里脱下那一层厚厚的盔甲放在桌案上,身上散发出一种在战场摸爬滚打多年独有的尖锐气势。 狰狞面具下一双薄情的桃花眼带着冷意,被他锁定时仿佛被大型猛兽盯上一样,让人后背发凉。 “将军,这是朝廷送来的信件,说是有人要您打完之后即刻归朝。”凛殃把信递给他,心里难免也有些好奇自己家小将军在京城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直接敢让皇上来催人。 时夏接过信件,一打开就看到那熟悉的笔迹,面具下的桃花眼难得染上了无奈。 准确来说这是一封来自长公主的家书,无非是催他赶紧回去。 他解下手腕上的护腕,本来素白如雪的手指此时却磨了厚厚一层茧,让人看了不禁惋惜。 清冷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带着轻微的沙哑,“整领兵马,今日休息一晚,明日回归京城。” “是!”凛殃行礼应了一声,眼珠子却转了一圈盯着靠在椅子上的闭目养神的人,藏在手心里的石子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直直朝时夏脸上飞去。 他自认为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谁让这个小将军整日带着面具,到是让他起了心思。 时夏单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捏住那颗朝他脸上飞来的石子。 “凛殃,难道我近日的表现让你认为我好欺负吗?” 他微睁开眼,声音带着不可否制的气势,镇定自如的寒冷令人生出臣服。 凛殃尽管在战场摸爬了五六个年头,还是被他唬了一下,周身像被冻住一样令他浑身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小将军啊,谁让你整日带个面具,人自然都有好奇心是不是。” “嗯?”时夏随意抚上脸那块黑色狰狞的兽头面具。 黑色的边缘与瓷白的手指相碰,强烈的反差竟也惹的人移不开眼。 “凛将军,不知你有没有听说民间的一句话。”时夏语气慵懒,带着细微的困意。 凛殃看着他有些疑惑,“什么话?” “好奇心,害死猫。”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在凛殃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闪身把他一脚踹了出去。 当将士们听到明日可以回京城陪儿女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苦着脸一瘸一拐的凛将军。 翌日一早,百姓们都在城门等着迎接回归的军队,结果倒是被骑在马上带面具的将军吓了一跳。 “不是说时国公去了边城杀敌吗?怎么瞅着不像啊。” “这面具瞧着有些吓人,不会是脸上有伤什么的吧?” “时国公不是已经中年了吗?瞧着可没这么年轻。” 街头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好奇的打量着坐在马背上的少年将军。 京城街道上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四周的茶馆和作坊也能看得出这里的繁荣,茶馆内还有歌舞传出,也算得上是清新淡雅。 时夏却是没有什么闲情雅致,直接独自一人回了国公府。 邻国来袭不但没有伤了凌国分毫,反而有些神秘的少年将军甚至活擒了他们的太子,令当今圣上龙颜大悦。 有人好奇那将军是何方神圣,有幸见到的只知道那少年将军身形修长,带着一块狰狞的兽头面具,自回城的那一刻便不见了踪迹,非常之神秘。 与凌国这边的喜气洋洋相比来说,琦国这边来说算是愁云惨淡。 本来凌国皇帝就是个喜爱话本子的废物,他们在这期间也一点一点的吞噬了他们的边国,却没料想攻打的时候半路杀了个程咬金!还擒走了他们当朝的太子! 要知道,他们太子可是从小习武,就连他的师傅萧老将军现在都未必能打得赢他。 高堂之上,身穿暗黑色龙袍的皇帝眼神锋利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少年,身上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 “琦玉,柒颐平时最为疼你,今日父皇派你去求和的使臣一起去邻国解救,你可愿意?” 他的眼神锋利如同利剑,仿佛要深扎在骨子里,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场。 即便对着自己的亲儿子他也如同陌生人一般,语气里自以为带着温和,却不知道只带着他自己都察觉到的命令。 大殿上的少年一双剑眉斜斜地上扬,透着一股凌厉果决的杀伐之气。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苍白,近乎冰雪的冷光令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傲气。 “琦玉自然是愿意救出皇兄,不知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往凌国?” 蔺琦玉冰冷的面容微微动容,自己这位皇兄从小就护着他,此次被擒,自己自然要想法子把他救出来。 蔺琦玉是琦国最小的一位皇子,因为生母地位不高,所以也常常受旁人欺负,只有当今太子肯护着他,把他当兄弟。
第68章 殿下难追(三) “自然是和求和的使臣一同,朕准备在求和的礼物中送几位美人和几名侍卫,到时你就藏匿在侍卫里面伺机行动。” 他看到蔺琦玉眼里的犹豫转手把桌案上的令牌抛了过去,“那些侍卫其实是朕的死士,见到此令如见朕,他们会听你的一切指令,到了关键时刻或者被发现,他们第一时间会咬破牙齿里藏的那颗毒药。” 蔺琦玉手指摩擦着手里形状如同玉佩的令牌,听到他的话眯了眼眸,压下心底的心思,脸上平静的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主子!这里!”绶以观在不远处的花坛朝他挥了挥手,虽然穿着是男子的装扮,但也能认出来是个女子。 毕竟她穿的是影卫的收腹衣,而且本身发育不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不对劲。 蔺琦玉从手里的玉佩上转移视线,抿唇朝她走了过去。 手指弯曲敲了敲她的头,语气还是带着往常冷淡的声调,“冒冒失失成何体统,这里是皇宫,不是本殿下的宫殿可以随你玩闹。” 绶以观有些吃痛的护着头,一双眼睛闪出了泪光,“殿下,你也太狠了!把我打残了这里可没有点滴什么的。” 她是蔺琦玉狩猎的时候在山上捡到的,那时候觉得她嘴里稀奇古怪的话有趣,就把她捡来做了侍女。 只是嘴里偶尔蹦出来的句子还是令他摸不清头脑。 “点滴,又是何物?”蔺琦玉再一次疑惑,看着手里淡青色的玉佩忽然没了询问她的兴趣,直接大步走向宫门,背影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哎,殿下你倒是别走这么快呀!”绶以观有些苦不堪言的追了上去。 她明明社会一大精英女!偏偏接个咖啡能触电而亡,一醒来就被人强压着嫁人,这刺激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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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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