绶以观摘下掩面的黑布,眼里满是幽怨。 本来跟着主子一起来的,结果却让自己装作送过来的美人?美人也就算了,她这个主子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跟着野男人走了! 蔺琦玉没有丝毫心虚,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看着她,“可有什么不妥?” “没,没有。” 绶以观秒怂,主子毕竟是你主子,该怂还得怂。 蔺琦玉此时也有些懊恼,神差鬼使的就跟着人走了,这几日过的让他太过恍惚,把来的目都忘了。 “你现在在何处?”蔺琦玉看着她道。 绶以观也找了椅子坐,嘴里带着庆幸,“您走了之后,我们这些美人都被皇帝赏了下去,但留了两三个人冲盈他后宫,我好像被他封了个贵人,幸好他不常来后宫。” 她说到这语气里带着骄傲,能被皇帝选上,说明她也是个美人是不是! “皇宫的布格你可分清了?”蔺琦玉揉了揉额头。 “当然分清了!我还画了块地图。” 绶以观从怀里拿了宣纸出来摊在桌上。 蔺琦玉看了之后有些沉默,说实话,他就看到了一张纸上画着几条歪扭的线,其余的什么也没看到。 “这是,什么?” “地图啊!你看这里是后宫,这是御花园,这是东宫,这是御膳房,你再往东走,一走到底的话,就能看到关押牢犯的地方。” 绶以观兴致勃勃的和他解释,手指在那块画着鬼符神号的纸上比划着。 “你竟然有时间画这些,为什么不直接去把地图偷来?” 蔺琦玉语气冷淡,看着她时仿佛再看一个傻子 ,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一个侍卫了。 绶以观突然僵硬,对哦,她这个主子毕竟不是现代人,看不懂自己画的东西,那自己直接去偷地图不就行了? “既然你看得懂,那就去关押牢犯的地方看一下位置,必须要找到太子。” “是。”绶以观苦着脸,以她的武功,保不准真的会被那些人发现。 毕竟皇宫里的侍卫可不是她三脚猫功夫就能撂得倒的,早知道就不浑水摸鱼不练功了。 “主子,桌上的酥糖您吃吗?我好像记得您不喜欢吃甜食的。” 绶以观盯着桌子上的酥糖眼睛有点发绿,她最喜欢吃甜食了,主子应该会给她的吧? 蔺琦玉看着桌子上的油包纸,拧唇道:“吃。” “那我就…诶?您说吃?”绶以观刚想伸出她的爪子,忽然意识到不对,看着蔺琦玉有些震惊。 “您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或者,这是国公府里的丫鬟送您的?” 一般来说让一个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吃甜食,除非就是心上人送的!那温婉鄢 怎么办?他们两个不是青梅竹马吗? 绶以观看着蔺琦玉的眼神一时像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这放在现代,妥妥的一个渣男无疑! 蔺琦玉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莫名,“这是时国公夫人给的。” 绶以观的眼神更加震惊,脱口而出道:“主子!您不会是连有夫之妇都盯上了吧?这可万万不行的!” 她说完房间一时有些寂静,不知从哪冒来的凉气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蔺琦玉周身冒出低气压,眼神冷得像是把人冻住一样,“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绶以观有些欲哭无泪,叫你嘴欠!活该了吧! “这是时国公夫人给她儿子的,买多了所以就送了我一些,再让我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奇怪东西,你就可以直接换个主子了。” 蔺琦玉脸色发黑,搞不明白自己教了个什么东西,脑子里成天蹦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了!”绶以观大声喊了一声。 “闭嘴!你是想让人发现吗?” 蔺琦玉越发头疼,摆了摆手示意她滚蛋。 绶以观委委屈屈的从窗户又跳了出去。 蔺琦玉就在窗户口看着她不翻墙,偏偏从角落里的狗洞钻了出去,中间还因为身形不符卡了一下,在那不停的扑腾了几下才出去。 他伸出手敲了敲木桌,眯着眼想回去是否要换一个侍卫在身边。 别人家都是干净利索,到他这就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72章 殿下难追(七) 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街头两边的小贩叫卖声不停,时夏撑着脸从酒楼上往下看,到处都是熙攘的人群,让他看的有些眼花。 他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半扎,找了根白色的发带随意一绑,身上穿的也是白夜般的衣袍,看着人时眼睛带着三分笑意,瞧着像个文弱的白面书生。 蔺琦玉站在他旁边给他斟茶,依旧是一身黑衫,头发用发带利索的绑着,面容看着不像侍卫,倒像个贵公子。 “小鱼儿,不是说这茶楼有说书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时夏塞了个花生米在嘴里,顺便把人拉到他旁边让他坐下。 蔺琦玉站在原地不动,“不合礼数。” 时夏撑着脸看他,“小鱼儿,现下又没旁人,而且不是说好伪装身份出来的吗,我还是不是你主子?坐下。” 蔺琦玉拧了下唇,在他旁边坐下,时夏这时才露出一个笑来,盯着他的脸看的兴致勃勃。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蔺琦玉被他盯得莫名,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瞧你长的好看。”时夏带着笑意的看他。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倒影的全是黑衣少年的模样和破碎的星光,令蔺琦玉心口无意间颤动了一下,耳尖发烫,之后又令他冷静下来,心里满是讽刺。 长的好看又如何?空有一张皮囊没有本事,那和那些个女子有什么区别? 多年来的拒人之外令他下意识把这句话当做讽刺,垂着眸子的眼里更加发暗。 “在下身为男子,却让世子说出好看一词,可把我当做了女子看待。” 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上方氤氲缭绕,他的手无意识摩擦着滚烫的杯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小鱼儿本身长的就和我心意,并无冒犯之意。” 时夏带着些调笑意味的脸突然正色起来,看着他的瞳眸也异常认真。 蔺琦玉抬起眸子看着他征了一下,长睫微颤,最终还是示弱般的移开了眼,“嗯。” 恰时正巧说书先生开台,两人开始安静的看戏听书。 高台上,仅条桌一张,上面放着醒木一方、清茶一盏。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皆是满座寂然,他技艺精湛,语言表情和动作根据故事情节不停变换,令旁人忍不住叫好。 今日说的正巧是皇帝去皇陵祭拜先祖,结果中途却被人摁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惹得下面频繁发笑。 “那人好像现在还没找到?这人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既然敢让皇上给他磕头!” “谁说不是呢!皇上带的侍卫根本拦不住他,这不,人到现在也没找到。”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的吹嘘道。 正巧戏台上说出人讲的高潮,下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两声叫好声。 时夏嘴角轻微勾起,眼里笑意澜澜,斜眼间正巧觑见了一个人进了酒楼,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小鱼儿,去请隔壁包间的四皇子过来。” 毕竟这酒楼只有两间上房包间,四皇子再过平贱也是皇子,肯定会选最上等的一间。 蔺琦玉此时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救出他皇兄,听着他的话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去了隔壁请人,脑子却从如何救出他皇兄转移到了他们两个是何时相识。 毕竟时世子体弱人尽皆知,平时时国公夫妇也不愿放他独自出来,而当今四皇子不受圣宠,日日在府中呆着也不外出,这其中关系不得不引人遐想。 凌晨熙刚坐下不久,便有一个人来一说他家世子要见他,令那张清秀的脸有些惊异。 这茶楼包间开的甚是精巧,左边的窗户可以看到家楼两旁,望着高台的方向开了一个四角小窗,正巧看到说书人的动作。 门檐被关的紧紧的,中间有个屏风遮挡,里面贴心的铺着地毯,窗台上甚至放着些绿色的盆栽,让人心旷神怡,也可以用来议事讨论。 凌晨熙刚进门绕过屏风就看到了里面斜坐着的人,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却总让人觉得与他隔了一层东西一般,不远不近,带着疏离。
他只听了传闻时世子体弱多病,但却没料想这人相貌一绝。 长公主的儿子相貌竟比其母更胜一筹,端的却是君子之风,品性如兰。 毕竟当今长公主身为京城第一才女,样貌自若天仙,偏偏却被时国公不知用什么方法拐了去,那时可是成了许多富家公子的公敌。 时夏懒散的从座位上站起,拱手行礼时,语气里带着温润的笑意:“在下正在着说书先生讲戏,无意间看到四皇子进了酒楼,特意请来一同,四皇子应该不会怪罪吧?” 凌晨熙摆了摆手,伸手还了一礼笑道,“无事,今日只是去燕王府看望二皇兄,回来时正好路过酒楼,就顺便进来休息一会。” 蔺琦玉下意识盯着那双被碰过了的手,心里有些不舒服,蹙眉着把这些奇怪的情绪掐灭扔到一旁。 “四皇子可有兴趣与你的皇兄争上一争?” 时夏看着他直接步入正题,纤长素白的手指似是无意的拨着窗户旁的盆栽。 凌晨熙带着笑意的眼神忽然锋利,在时夏眼里却像一把尚未开窍的利剑,只会捅伤人,却不致死。 “本皇子愚钝,并不知晓世子何意,还请明说。” 凌晨熙呼出一口气,他在这人眼中没有看到恶意,只是看到了兴趣盎然,看着他时仿佛在看着一件是否合心意的物品。 “当今太子不适合当明君,虽然表面软弱,但内地却残杀无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恐怕这些,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时夏玩味的看着他,视线忽然移到他宽大的袖口。 凌晨熙下意识随着他的视线攥紧袖口,语气带着防备,“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并不如他表面那样看起来无害。 在袖中藏着的,正是他搜集的关于他那太子皇兄的罪证。 “此言差矣,你也知道,我爹不占任何一派,但身为凌国唯一的亲王,权利当然遭人忌惮,我自然要为自家找个靠山。” “但为什么是我?”凌晨熙有些怔愣,丝毫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找上他这个没权没势,而且丝毫不受宠还遭人打压的皇子。 “能在深宫这种地方生存,就说明四皇子还有自己的本事不是吗?” 时夏用扇柄敲了敲桌子,“找个固定的靠山,难道不比整天提心吊胆的好吗?而且,你母亲的病应该拖不了多久吧。” 凌晨熙猛然抬头看他,对啊,自己有什么错?不过只是想保母妃平安而已。 “我可以帮你母亲找大夫,帮助你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你只要保全我一个时家就行,这个买卖难道不是只赚不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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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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