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求生欲强烈的摇头,乖乖的把那碗有些烫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才发现他房间中的蜜饯果干已经被他吃完了,只得苦着脸感受舌尖那股强烈的苦味。 “张嘴。” 蔺琦玉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块蜜饯,直接塞进他那还有些微张的嘴里,触及到柔软的唇瓣令指尖有些莫名的麻意。 时夏下意识咀嚼,甜腻的果香把那有些涩苦的药味完全压制,令他缓了口气。 “堂堂世子竟然怕苦,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蔺琦玉接过他喝完药的碗,说出的话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阳怪气。 时夏刮了下自己的鼻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有何不可?有人怕虫,有人怕疼,我身为一个普通人,怕苦又能如何。” “话说,小殿下,你房间那位女子到底是何人,而且她长相有些眼熟,你不会是把你的小情人带来了吧?” 时夏撑着脸看他,眼神若有所思的朝他下半身乱瞄,蔺琦玉看着他的视线额头挂满黑线。 “不要把我和那些精虫上脑的人相提并论!” 因为幼时被侍女溺过池塘,从此他便对女子厌恶之极,更别提与她们发生些关系! 绶以观是个例外,因为他压根没把她当成女子看待过,欢脱性子更令人头疼。 时夏看着他像炸毛的猫一样摔门就走,还不忘回头把门关好,嘴角的笑意发止不住。 清冷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明艳至极的笑,独自趴在床边笑个不停。 天上半圆的弦月重新被厚重的云层隐了起来,令有些凉意的夜晚却越发黑了起来。 储秀宫此时没有月色,守夜的宫人被遣退,显得周围越发阴森黑暗。 四周只有房中昏暗零散的灯光,证明着还有人居住的痕迹。 “可恶!那几个废物,脑子里只有那些下流东西!” 皇后此时有些咬牙切齿,明媚的妆容此时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恶鬼。 那几个根本不是她什么亲戚,而是她为了太子的升誉找来的人。 散步太子爱民,从而来获取百姓的拥护,却没想到不按她的计划强抢民女,还闹到皇帝这来! “好了,反正现在已经被发现,幸好对我们没有太大威胁。” 一个男子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轻微的笑意。 “还不是为了你!不然谁会步入这深如似海的地方。” 皇后并没有拒绝男子的靠近,反而有些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语气带着娇嗔。 “毕竟你与那皇后长得如此相像,如果不利用称帝岂不是可惜?还是你并不愿意成为我的皇后?” 男子语气带着诱哄,灯光照应在他的半边脸上,正是当日跪在大殿,此时应该囚禁在东宫里不得外出的太子。
凌云彻语气是令人溺毙的温柔,眼里却毫无半丝情谊,只是冷眼旁观怀里的女人。 沅琳诺脸上带着小女儿姿态的娇慎,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如果不愿,当初就不会帮你一起毒死皇后,毕竟她也是我的姑姑。” 皇后温柔贤淑,本来是她管理的后宫,反而被那三宫六院轻而易举的给分了去。 凌云彻无意间来问安的时候发现了来宫里探亲的沅琳诺,相同的样貌,让他心里立即起了心思。 “让你做的事情如何,药下了吗?” 凌云彻拉着她走到了铜镜面前坐下,透着黄昏的光给她拆下发簪。 沅琳诺轻哼了一声,“我每日都会去给他送银耳汤,即使他不让我出后宫,我也定会让侍女每日不断,收买的公公也会亲眼看着他喝下去,自然万物一失。” “好,如果他每日都喝的话,不出一月,必将病逝!” 那样的话,这天下都是他的! 凌云彻眼里是丝毫不带掩饰的狂热和热切,对沅琳诺说话却没了几分耐心,“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沅琳诺有些恋恋不舍的抓住他的衣袖,“不留下陪我吗?那老皇帝又不来我这。” 毕竟她还只是个适合呆入闺阁的女子,而不是资历颇深的女人,自然不懂深宫这些弯弯绕绕。 如同花儿盛开一样的年纪,自然只想时时刻刻黏在自己心仪的人身边,而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只知道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而她喜欢的人自然也会是皇帝,但不是现在这个又老又丑的! “乖,等到皇帝一死,我们自然会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 凌云彻语气温柔,仿佛深深爱恋却又得不到一样的表情,更加加深了沅琳诺想要那个皇后死的念头。 帝王家里本无情,更何况权力的脚下,本身就是阴森白骨堆砌而成。 翌日,时夏不负众望的发起了热,苍白的脸上难得染上了些殷红,却让凌沐夕急得眼眶里缀满了泪珠。 自从那日坠湖之后,她这儿子的身子减弱,无论吃什么药成效都不显现,感染风寒更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夏儿别怕,我已经让你父亲去请宫中御医,一会儿先把药喝了休息一会,知道了吗?” “我无大碍,不用担心。” 时夏本来有些头晕,看到她欲哭不哭的样子更加头疼,耐着性子哄她,才让她勉强相信。 不久一个胡子发白的老头被人风风火火的拽了进来,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时国公,您倒是慢点,老夫这副身子骨可并未习过武!” 时国公直接把人推到床边,语气带着罕见的着急,“我给您赔不是,赶紧看看我儿子怎么样!” 国公府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听到多修养几天便好的时候,时国公夫妇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倒是苦了时夏,不仅每天的汤药又多了一味,而且御医说甜食与药效相克,凌沐夕直接嘱咐院中任何人不许给他甜食。
第77章 殿下难追(十二) “小鱼儿,你就忍心看着我被摧残吗?” 时夏瘫在床上宛如一条垂死的咸鱼,从舌尖到根部都仿佛被苦涩的药汁浸泡一样,但房间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压制这股糟糕至极的苦味。 蔺琦玉接过他喝完药的碗,闻言直接扔了个小包裹过去,露出被油纸包裹的好好的红豆糕。 “我国女子都没你这么矫情,喝个药必须要有甜食才咽得下去。” 时夏捻了一块塞进嘴里,香甜绵软的触感让他眼前一亮,说话有些含糊道:“在何处买的?好吃。” 蔺琦玉闻言嘴角轻勾,轻弹了一下衣角边不明显的面粉,“这就不用你管,只是别让夫人知道,不然恐怕又要灌你一月有余的汤药!” 时夏对他刀子嘴豆腐心的举动乐在其中,看着他耳垂边被漏掉的面粉眉眼微弯,又塞了一块到嘴里。 善变的季节从阴雨转入微热,晒在人身上如同铺了一张柔软的毛毯,微风扬起,倒是适合晒太阳。 一身素白的公子还是披散着墨发,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薅来的草叶,弯着腰在亭子里拨弄下面的湖水,试图拨楞几条鱼出来。 俊美冷硬的男子坐落在他对面,一身黑衫带着往常的肃杀,冷眼看着他幼稚的举动。 “世子莫非在耍弄于我?照这种情况我何时能救出我国太子。” 自从那日时夏说过他的计划之后便从未实行过,整日在这国公府里闲来无事的乱逛,令他越发没有耐心。 时夏却不缓不急的直起身子抬眼看他,“凡事讲究过程,小鱼儿不要着急嘛。” 他把手里的草叶丢到一旁,“皇后近日在宫中准备办一场随丹宴,邀请京城达官贵族进宫赏花,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说媒,最近四皇子独得盛宠,自然引起了皇后的忌惮与防备。” “世子的意思是,皇后必将有所动作,所以要去帮四皇子是吗?” 蔺琦玉拧着眉思索了一阵。 皇后被囚禁后宫一月已过,刚出来就兴师动众的举办随丹宴,倒也不是不引人怀疑。 “不。” 时夏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那根手指纤长,指尖带着些红润,明明很普通,蔺琦玉的眼神却像黏住一般,不由自主的跟随。 “自然是去看戏!皇后娘娘费尽周章这么大一场戏,怎么能不去捧场呢。” 蔺琦玉看着他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无意识抽动了下嘴角,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随丹宴邀请了那些达官贵族,那定少不了各家贵女。 他盯着有些吊儿郎当的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一种无名的忐忑。 至于忐忑什么,他伸手覆上了心脏,不知名的东西在里面扎根,仿佛细密的银线缠绕,却又窥视不见半分。 随丹宴当日,时夏罕见的换下了一身白衣换上了蓝袍,手里拿了把白夜扇,扇尾坠了颗细小的铃铛,随着人的走动叮当作响。 平日里披散着的头发也用发簪别了起来,露出那张令人惊叹的脸。 清冷如同嫡仙,蔺琦玉看着这样的人几乎移不开眼,更加清楚,今日宴会上的视线定会有一大半停留在这人身上。 凌沐夕见到成天懒懒散散的儿子忽然打扮起来,眼角带笑的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时国公,“你说,儿子会不会在随丹宴上领个儿媳妇回来?如果是夏儿瞧上的,肯定也是一位绝色美人!” 时国公怕老婆的威名在外,不好打击她的信心自然要宠着,尽量委婉道:“夫人,夏儿不一定喜欢女子啊。” 他看着自己儿子像个登徒子一样往人家身边凑,锋利的眉眼就忍不住直抽,搞不懂自己怎么养出这么无赖的儿子! 凌沐夕看着那两人黏糊糊的举动,眨了眨眼随意道:“只要他喜欢就好,你当初不也是死皮赖脸粘着我的吗。” 凌沐夕身为曾经的第一才女,自然什么事看的比较开,在她而言,既然是喜欢,那还是两情相悦的比较好。 时国公罕见的老脸一红,听了她的话更加感觉自己夫人温柔贤淑。 堂堂八尺男儿,把他夫人娇小的身体裹在怀里腻歪个不停,惹得凌沐夕一阵娇嗔。 时夏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看向同样表情复杂的蔺琦玉,两人相视而对,仿佛商量好一般同时悄无声息的往院门外走。 途中不知谁先带着头,本来的漫步成了慢跑,较着劲一般往前跑,如同别人家的孩童,无忧无虑,抛开了一切杂念。 于是街道两旁的人就看到两个模样精致的少年边跑边笑,不得不感叹白瞎了那张好脸,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傻的! 时夏这副身体本来不好,此时更是跑了一段距离便气喘胸闷,只得停步在石桥边休息,胸口不断起伏。 “世子看来恐怕不行,短短几步路便累成这副样子。” 蔺琦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的话带着调侃。 时夏歇息一会,和他并排走在喧哗拥挤的街道,对周围摊子上卖的东西起了兴趣,决定一会儿出宫拉着人来逛逛,“小鱼儿平时喜欢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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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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