绶以观难得脑子开窍,坚决反对这件事情,“不行,那老皇帝前几日才看完主子,结果主子后几天就出来和你一块游玩,这不是欺君嘛!”
温婉嫣直接归为她舍不得自己生病,笑眯眯的又开始对绶以观的投喂。 蔺琦玉也首颚,伸手斟了一杯清酒,语气带着不认同:“你太胡来了。” 正巧,离他不远的温家客卿也伸手拿了一块梅花状的糕点,那轻点一下在拿的动作让他微愣,伸手便想去掀人家的斗笠,结果被扣住手腕。 “殿下这是何意?”面纱下的声音沉稳带着些沙哑,与世子那清冷的嗓音完全不同,到是让他一颗悬空在半空的心狠狠的砸落到地上,浇上了一桶冷水。 “无事,就是好奇客卿斗笠下的容颜是何绝色,有些手痒罢了。”蔺琦玉随意找了个借口甩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有些偏辣的口感却让他皱眉,却也没有多言,反而又倒了一杯。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时夏却知道他在试探些什么,眼底划过笑意,静静看着自己家小殿下“借酒消愁”。 这件事暂时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便被搁置在一边,那边两人黏黏糊糊的投喂让蔺琦玉有些看不进眼,偏偏他那个发蠢的侍女没有看出任何不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温婉嫣今日倒是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拉着一脸茫然看她的绶以观便走,摁在墙角目光灼灼地看她:“绶以观,你那日送我的香囊是什么意思?” 正巧绶以观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眨了眨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脸色倒是有些发红。 她问过那些温府的小丫鬟,送香囊应该就是表达男女之情的意思,温婉嫣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的吧?虽然她绣的兰花和那些大葱没什么区别,但她是真的不会那些女红什么的啊! 身为一个现代人,她也没能想到自己会喜欢一个女的,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她没什么好怕的!虽然和自家主子抢人不到德。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一张涂了口脂越发红润的唇便印在了她的唇上,让她脑子里直接喷发了一座火山,晕乎乎的立马觉得自己是长了翅膀的大鹅,扇扇翅膀就能飞起来的那种! 虽然她现在就挺飘的。
第91章 殿下难追(二十六) 那两个人走了之后,这边的气氛就越发凝固,最终还是时夏开口搭话。 “殿下头上的玉簪不错,暖玉可是千金难求,特别是如此好的成色。” 一直闷头喝酒的蔺琦玉听到这话嘴角荡起笑意,抬手摩擦了下簪角,或许是喝的酒太多上了些酒劲,冷硬的眉目角落染了些粉,像晕开的胭脂一样。 “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他很好。” 好到他不敢窥窃,没有勇气在那日说“跟我走”。 零七就看着自己宿主逗人逗得不亦乐乎,登了一下后腿,就从时夏怀里钻了出去,小小的空间顿时就剩了两个人。 “哦?看来殿下很喜欢那人?” 时夏循环渐进,语气带着轻微的诱惑,丝毫没有君子所为的把酒盅又朝他那推过去一点。 蔺琦玉也有些晕乎,通常隐忍的话也变得直白起来,冷硬的脸上带了孩童的懵懂,狠狠的点了下头:“喜欢。” 他的爱意内敛隐忍,却依旧汹涌复杂,有着浸入水中的一颗滚烫炽热的心,像飞蛾扑火一般,情难自禁。 他伸手去拿酒盅,却不料碰上了一只冷无白玉的手,正想松开,却被人擒住指尖一点一点挤了进去,扣上了掌心。 “放肆!”蔺琦玉眼里染上了寒光,反擒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 对面人白纱下显露隐约的轮廓,令他神差鬼使的伸出手想挑开那碍眼的东西。 面纱下的人眉眼缱绻的看他,看到那张精致熟悉又面生的脸,蔺琦玉有一瞬的恍惚。 辣的烈酒让他心肺烧的有些暖烘烘的,脑袋越发眩晕,分不清是这酒醉人,还是对面让他心思夜想的人醉人。 “时夏…”蔺琦玉有些失神的呢喃,眉眼间带着微醺,直到指尖碰到那带着温度的脸,他才猛然的回神,连忙松开站起来,脚步却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微风透过竹窗漏进了一些,细细吹着他那现在有些不太灵光的脑子,看着对面不动的人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有些呆呆道“是梦吗?” 时夏差点笑出声,恶趣味的看着喝醉酒越发可爱的蔺琦玉,也不开口解释,任他在自己脸上揉揉捏捏。 蔺琦玉看他不动,更加确信这是在梦里,手上越来越没有章法,干脆捧上他的脸描绘。 指尖上微热的触感给了他极大的诱惑,浅尝辄止的碰了下那柔软的唇,抬眸看着时夏,紧绷的身形渐渐放松。 知道这是做梦,他一股脑的把心深处藏匿的那些东西说了出来,连带他那颗一直藏在冰墙后火热的心。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辗转碾磨,吮吸轻咬,心脏快的他有些无措,却又不舍得离开,只得无助的承受越发激烈的跳动。 被人推倒在桌案的时候他还有些懵,睫眉带着无措扑闪,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碰响。 “你…”刚说了一个字,他便被人堵住了唇,手指因为找不到承受点胡乱抓住他的衣角,用力的有些泛白。 时夏把碍眼的斗笠拿开,看着他这种乖乖承受的样子心里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有些要命的甜。 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才觉得自己真正被需要,而不是父亲口中那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清风拂过绿水,带来一阵平静的波浪,遮住两颗相连的心。 蔺琦玉迷糊间醒来,就看到了房内熟悉的摆设,有些疑惑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记忆涌现却定格在时夏那张清冷苍白的脸上,令他猛然坐起身,一个不稳却撞到了一个带着清冷气息的怀里。 “小殿下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时夏在他撞到床柱前千钧一发间扶住了他,语气带着调侃,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倒是显得很是“贤惠”。 蔺琦玉很显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僵硬的抬起头看他,语气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面公子一副少见的呆呆模样,发丝凌乱,平常整整齐齐的衣领也有些散乱,看起来多了些烟火气,越发令人稀罕,反正时夏是挺稀罕的。 时夏把东西放在桌上,闻言没好气的敲了下他的脑袋,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说呢?小骗子,说好灯会与我见上一面,我本来想着当日跟你一同回琦国,结果呢,偏偏要我自己来抓你是吗?” 蔺琦玉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用手臂紧紧拴住怀里的人,唯恐一个不留神就会丢了一样。 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藏,心底隐秘的欢喜令他的双臂越发收紧,激烈的情绪想把人都融入他的骨血里,被冰封的眼角弯出一个弧度。 “好了,再紧就而勒死了,把醒酒汤喝了。”时夏被他手臂勒得生疼却面不改色,一个巧劲扣住他的麻筋强迫他松开,拿起药碗递到他面前。 蔺琦玉拧着唇喝干净,一开始激动的心情平复之后,他脸色变得有些难堪,有些不耻自己刚刚的行为。 真的是…太猛浪了! 时夏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以他的性格也知道这是害羞了,把碗放好之后,便去环他的腰,果然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紧绷。 “小殿下,我来找你,给你带来困扰了吗?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啊。”时夏看着他泛红的耳垂故意道,声音里却带上了低落。 “不是!我…”他怕时夏误会急忙转头,就对上了那人含笑的眉眼,自然知道他是匡自己的,有些气急,淡声道:“你为什么会与温婉嫣在一起。” 时夏丝毫不见外的躺在绒被上,嗓音带着懒散的钩子:“我刚进城便有人在传她是你未过门的夫人,自然是去杀人的。” 他说的毫无保留,蔺琦玉却丝毫不相信,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装作无意的试探道:“我要娶了她又如何,毕竟圣恩难拒。” 时夏就静静的看着他,把他看的绷不住之后闭上眼,浑身却有些落寞:“如果殿下真喜欢她的话,就当我从未来过,也许过一阵子就能与你一样娶妻生子。” 蔺琦玉却浑身暴虐起来,钳制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阴森的寒意:“你要是敢娶别人,我必定率领重兵踏平现在在安国!” 时夏嗤笑,衣领被他扯的有些松散,露出半块瓷白的锁骨,起身伸手掐住他的下颚:“逗你的,但是同样,只要我在,你这辈子都娶不了任何人。” 他冒犯的动作在蔺琦玉眼里却并不冒犯,眼眸里像是注入了星河,声音带着些执拗:“君子一言。” 时夏轻笑:“驷马难追。”
第92章 殿下难追(二十七) 月份将至,按照习俗,成婚前男女方不能见面,女方要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但是抵不过温家权大势大,自然是找京城里最好的绣娘绣制的。 温府门前已经提前挂上了灯笼红绸,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一副要踏破门槛的架势,暗里无非不是来拉近关系,但也满足了温大人的虚荣心,整日笑容满面。 比起那边的热闹非凡,王府这边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不是没人想来套近乎,而是没那个胆子。 原本为国杀敌争光的事情,不知被谁扭曲成他乱杀无辜,更是不论是非,倒是在城中落下了一个暴虐无常的名号。 蔺琦玉本就喜静厌烦琐事,自然也不会出去解释,干脆就让他们这样误会着,倒也落个清闲。 时夏单手撑脸,左手逗着腿上的猫,在亭子下看蔺琦玉舞剑,唇角噙着笑意看着在光下更加夺目的人,站起身子随手拿起架子旁的长剑攻了过去。 蔺琦玉余光看到一抹银光,下意识挑开剑锋朝他肩膀刺去,两人就这样莫名的你一招我一式的比划起来,看起来却分外和谐。 时夏自然不是要与他比试,时不时近身占些便宜吃点豆腐,之后干脆扔了剑挂在蔺琦玉身上,令他无语万分。 自从那日轻微的试探,两人也算是互通了心意,整日粘在一起甜的发齁。 “从我背上下去。”蔺琦玉后面挂了个人,剑也彻底舞不下去,有些头疼的看着后背上的人。 时夏像只大猫一样懒懒的趴在他的:“不要。” 不远处亭子里的零七看着如同连体婴般的两人抖抖耳朵,神识悄悄跑回空间翻看猫习性的资料,他这个宿主真的比他还像只猫,犹辱猫生啊! 这边相依的两个人在影绰的树叶下仿佛成了一幅绝美画卷,细微的日光洒在院中一黑一白两个精致的身影上越发夺目。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有些微痒,令蔺琦玉微微偏头,直接伸手把人掀了下去:“别闹!” 时夏顺势拉着人到亭子里坐下,塞了一块糕点在他嘴里懒懒道:“你就不送件嫁衣去温府?往来不都有夫家备一套送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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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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