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含帝转过身子看她,眼里却没有丝毫不舍和怜悯的爱意:“我本以为你会妥善管理后宫,却不曾想你无辜杀害宫中的妃嫔宫女。” 又是一般冠冕堂皇,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这个人什么。 当初的爱意已经被时光给磨平,剩下的只有后宫中的勾心斗角,满心的怨恨已经与当初的自己完全不同。 皇后在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子,身姿却一如既往的温雅大方,衣摆随着动作微飘,如同盛开的血杜鹃。 时夏眼里闪过久违的趣闻,放下手里的弓箭静静的看着皇后走近。 皇后摘下头上那只红梅簪,细碎的流苏反映着彩色的光,格外好看。 “这是陛下那日娶我送的,直到现在臣妾都不舍得拿出给人观看呢。” 皇后的话有些无理头绪,睢含帝却拧着眉,实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送过这个疯女人东西。 毕竟他送出的东西有很多,再细小的物件他都能记住,唯独这个毫无头绪。 皇后自然也知道他不记得了,毕竟她最宝贵的东西,不过是这人在路边买了一个小玩意儿而已,也只有她自己如获至宝。 她动的悄无声息,带起大片红色衣摆飘荡。 睢含帝再回神时,胸口便插着一株刺目的红梅。 时夏捂住蔺琦玉的眼不让他看,感受着他纤长的睫毛挂在手心的痒意。 蔺琦玉乖乖站在原地任他捂着,也知道这是上一辈人的事,他插手只会添乱。 况且…他对这个所谓的父皇并没有多少感情。 睢含帝清明的眼神有些浑浊,狠狠的把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掀了下去!自己也倒了下去,带倒了沉重的龙椅。 红色的梅花混合着红色的血液显得异常妖艳,混合着粘稠的痕迹地洒在流苏上,漫入明黄的龙袍。 皇后被推倒在地,鲜红的衣裙在她周围散落成一片偌大的花蕊,她只是用那并不好听的声音哼唱出古老的旋律,直到口泌出鲜血。 她一生爱烂漫,爱人间各色,爱山间明草,更喜欢的便是陪伴自己一生的白蝎。 没想到命运无常,深宫如刀锋森冷磨平了她的执念,最终令她最后死在泥泞中,死在如同深水的皇宫中。 【宿主,原本剧情中,皇后是一直活着的。】 零七有些抓狂自己宿主为什么不阻止,是真想被天道一剂雷劈成骨灰吗! 时夏稳如老狗丝毫不慌:“是我亲自动手杀了她吗?” 【不是。】 “是我动手逼她去死吗?” 【没…】零七瞄了一眼相差不远同归于尽的两人沉默。 “那你怕什么?她既然是心甘情愿,又不是我杀的,天道没有理由伤及无辜。”时夏一脸无辜,只有零七清楚他宿主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而是一朵食人黑莲花! “小可爱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个毛线球球!但他却无法反驳。
第101章 殿下难追(三十六) 元年七月十,当今圣上驾崩,皇后对其爱骨铭心,随同自尽同穴,全城默哀。 蔺柒颐可所谓非常憋屈,明明过不了几日就可以娶到心爱之人,偏偏还要先办理先皇后丧事。 披麻戴孝,把纠缠相斗了一辈子两人埋到皇陵,只求这两个祖宗别在地下也打起来。 不然被阎王从地狱里踢出来,那就是活生生的诈尸。 蔺柒颐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理好,就被那群大臣给猝不及防的推上了皇位,苦口婆心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民,不可一日无君”。 蔺柒颐:“……”我信你个鬼! 可所谓这几天把他忙的脚不着地,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商萱妍嫌弃不已。 皇后宫中差人打扫,却在地面发现了许多已经干枯的红痕。 滴滴落落延伸到后院,最终在皇后生前最喜欢的小花园的土壤里,发现了一节未被埋好的纤纤玉指。 开的正艳的花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枯败,三两朵花瓣缓缓飘落在地,显示着盛世已去。 蔺琦玉知道他皇兄忙碌,当然没有去唠扰。 最主要的也是他最烦那些繁文缛节,还不如呆在自己府里舒服。 更何况,还有个时夏与他相陪,皇宫寒意,自然不比家里温香帐暖的好。 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已经变态了蔺柒颐一怒之下直接给琦国上下来了个大换血。 新皇雷厉风行的揪出了藏匿已久的蛀虫,迅速开放科举招揽人才,无论寒民贵子皆可参加科选,举国上下轰动,纷纷涌入京城。 这一期间,那些贪污证据俱全的大臣,被该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成箱的锭银珠宝不停的往皇宫里搬送。 蔺柒颐险些被气笑,之前先皇在的时候这些人天天哭穷,在家里过得大富大贵,丝毫不理会难民无数。 现在倒好,抄出来的东西却堪比国库! 这一收拾,转眼便过了几月,新皇被推迟的大婚也陆陆续续开始筹办。 年份将至,蔺柒颐干脆把大婚挪到年初前几天,举国上下一片喜气,灯笼罩火无一不缺,甚至已经有了噼里啪啦的鞭烛炮火声,和街道上孩童的欢声笑语。 白如绒毛的雪纷纷下至,染了一地的寒冬白意,站在树下赏雪的公子一身白衣,直接与着并不大的雪意融为一体,仿佛转眼就能消失不见。 蔺琦玉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急忙走过去紧紧攥住那人的手腕,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匆忙的脚印。 时夏回过神,看着他头顶落的白,拿出旁边的油纸伞打在两人的头顶,有些不赞同道:“出来怎么不打伞?生病怎么办。” 蔺琦玉皱眉用手摸了下时夏苍白的脸,触及冰凉,语气不善,带着质问:“带伞了为什么不打开,不能着凉你不知道吗!我去找人给你煎药。” 想逗他玩的时夏连忙拉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强行取暖,来阻止他那丧心病狂的行为:“你知道我最讨厌那东西。” 蔺琦玉被脖子里的冷意激的一个机灵,偏偏拿他又没办法,只能拧着唇独自生闷气。 时夏拉着他回了房间,一进门就扑面而来一股暖意,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冷。 炭火烧的很足,精雕的黄木梨桌案上摆放着新鲜的糕点。 零七靠在炭火旁边取暖,缩成一个蓬松的小黑团子。 时夏自从进了门,直接趴在蔺琦玉背上不动了,任由他把自己拖到床上,扒了外衣用绒被裹成粽子。 因为冬日寒冷,王府自然备了姜茶驱寒,此时触手之间还带着些滚烫。 蔺琦玉倒了一杯姜茶递给他:“喝了驱寒。” 时夏直觉自己把人逗生气了,自然不敢反对,乖乖的伸出手抱住杯子轻抿,结果被一股的辣味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好呛。”时夏眼角被逼出了红,整个人有种无措的脆弱感,特别能迷惑人。 蔺琦玉有些担心的上前查看,时夏趁机把姜汤含进嘴里,伸出手环住他的颈脖渡了过去,让他感受到那股有些呛嗓子的辣味。 蔺琦玉不可避免的也被呛着,分开之后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无法无视自己跳的有些失控的地方,耳尖发烫。 青烟袅袅,独自撑起了一室甘香。 “先皇给的领土那边王府已经建成,前几日我让管家和暗卫去收拾了一番。”蔺琦玉开口道。 这句意思就很明显了,时夏一双桃花眼似笑非啼,一如既往的懒散个没样:“那…” 时夏轻笑,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磁性:“小殿下是要带我私奔吗?” 年份将至,无论是城里城外还是皇宫,此时都已经喜气一片。 灯火阑珊为光,笑声到喜为辅,足以说明他们对新年的期盼,蔺琦玉却从未对从小养育他的地方产生过依赖。 以往家宴也都是进宫去着那些舞女嫔妃表演歌舞,之后寥寥草草吃完一顿饭。 完全不同平民家的热闹,欢聚一堂,只有刺骨的冰冷和陌生。 “对。”蔺琦玉直视他那双勾人的眼眸,忽然对过年有了些期待。 也许这个人,是上天看他太孤独,送来陪他的吧 从不信神佛端王忽然就有些信了,不然怎么这么巧呢? 时夏眼里一时间像是洒进了细碎的光点,星河不及其璀璨万分。 “不过要等皇兄大婚后。”蔺琦玉有些扭捏。 虽然想现在就离开,但是当今圣上的婚宴还是要参加的。 过了几日,两人一同去往皇宫, 蔺柒颐一身大红的衣袍,周身镶上了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绷着脸,就那么奇异地与嘈杂的众生区分开来,不怒而威,霸气天成。 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对面缓缓走穿着华衣头戴凤冠女子,头脑发热的听着自己猛烈的心跳声,想平稳住自己的呼吸,最终还是越发凌乱,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僵直,只能绷着脸维持。 热闹的婚宴上,有两个人悄然离去,不留下一片衣角,只是顺走了皇宫马厩里两匹好马。 时夏把黑猫放在身前,一只手拿着折扇轻摇,眼神带着溺宠的看着蔺琦玉,眉眼缱绻:“小殿下,反正我们不急着回封地,不如去转转这大好河山如何?” 这世间无数山水被人掩埋,时夏却是独爱这份清闲。 蔺琦玉自然也是同意,只要这人在自己身边,哪个地方都一样。 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拉长着两人马上的身影,逐渐交叠缠绕,仿佛本应如此。 烟火如数散去,我想与你找一处净土,静看繁华散去无忧,游遍山水桂林,相守到白发朝夕。
第102章 霸总圈养的金丝雀(一) 零七如数把自己收集的碎片传给零五,抬着小下巴得意洋洋的,格外骄傲。 因为主神碎片含的精神力太过庞大,零七并不能承受这些,只得先让零五融入主体。 【看吧!我就说我宿主很厉害的。】 零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头银发遮住了他半边脸,垂着的睫毛微颤,第一次先切断了联系。 零七有些傻眼,随即就有些气鼓鼓的:【混蛋!】 时夏回到空间之后,想见到那个主神的感觉越发强烈,明明才过了三个小世界,这种思念欲望把他焚烧的片甲不留。 那人虽然每个世界都不一样,但是每一个眼神似乎都烫在他心尖之上,撕破的伤口带着鲜血淋漓的快感,令他甘愿饮之。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成个真疯子,干脆问了下零七有没有控制这种情绪的东西。 零七本来想抱着自己尾巴啃一啃,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光球的形态,根本没有尾巴:【有的。】 有一种精神药剂可以控制时夏这种情况,他也提过,最终被宿主无情的否决了。 他把那种东西给自己时夏用了一些,却总觉得自己宿主这股劲有点像……发春? 把他吓得赶紧掐灭自己这点心思,专心开始下一个世界的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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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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