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玉英把他从祝良才身上踢开,“你说什么胡话呢?!就这蠢样,不减肥你儿子的心上人能看上他吗?” “嗯嗯嗯!”祝良才在一边连连点头附和着他娘的话。 他减了肥,站在殿下身边才能给殿下长脸。 —— —— 而这边,秦勋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水深火热’。 站在他身边的七皇子冲他笑的越甜,旁边那个煞神落在他身上的杀气就越重。 明明是温和的春日,一路走来的秦勋却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快要被冷汗给浸透了,微风一吹那股凉飕飕的感觉格外强烈。 真是令人...绝望呢。 三人一并来到养心殿外的时候,常怀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殿下今日在外游玩可有遇到什么趣事?” “唔——”栾姜故作沉思状,片刻后朝常怀笑开,又甜又娇,“遇到了一个让我很喜欢的人。” 他这般丝毫不顾忌旁人的话惹得秦勋竟微微红了耳朵。 要是这位七皇子是女子的话,他怕是真的会抵抗不住如此直白又可爱的表达,哪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陵修微微敛目,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彻底顾不上其他,将眼前人禁锢入怀,然后狠狠地吻那张可爱又可恨的唇。 大概是三人之间流动的气氛过于微妙,常怀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般,目光在沈陵修身上落了一瞬,后又移开飘向秦勋,他了然的笑了笑,有那么一瞬间,常怀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殊清公子尚在的时候。 那时陛下和盛王都还只是皇子。 陛下生性肆意嚣狂,盛王却是温和而内敛的,然而二人每每碰面,都让他感觉自己似身在战场,有股扑面而来的血雨腥风。 常怀的怀念也不过区区数秒时间,他从回忆中脱离出来后便看向了秦勋,道:“秦公子,请随老奴进入养心殿。” 养心殿内。 栾帝正细细温柔地抚摸着一张被他摊开在桌案上的画,他指尖滑动的速度又轻又慢,黑眸中是洋洋烈烈的浓沉爱意和思念,“殊清,我在想当初你若是服用了那药该有多好。可我又觉得不好,因为如果你用了那药,就不会有小七这般可爱乖巧的孩子了。” “我多想告诉世人...”栾帝轻叹,“小七是你和我的孩子。但世人皆愚妄,怎么会接受呢?” 内殿外传来常怀的声音:“陛下,秦公子到了。” “进。” 秦勋进来的时候,栾帝眉宇间的温柔已经散了个干净。 “草民秦勋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秦勋行礼的姿势极其标准,显然是受过了良好的教导。 栾帝的语气很是温和,听他说话那熟稔的口吻就像与秦勋师父相识了多年:“起来吧。你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 秦勋以为他师父和栾帝之间只是卖家同买家的关系,这会听到栾帝的话,略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他在起身后才回道:“有劳陛下挂心了,师父他身体安康,并无什么不适之处。” “那便好。还有三日才是月圆夜,这三日/你就住在宫中如何?”栾帝眉眼微微染上了三两分温柔,“你和小七是同龄人,应当很有话聊才是?” 听栾帝提到那位七皇子,秦勋却在瞬间就想到了那尊时刻用杀人眼神盯着他不放的煞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笑容有些僵硬苦涩:“这个,草民跟随师父漫无拘束惯了,为避免冲撞了宫中贵人,草民还是住在宫外较为妥当。” 要是他敢住在宫中,就凭七皇子那股粘人劲,他真怕他会活不过今天晚上。 栾帝瞧出了秦勋的不自在,他轻轻挑了下眉,怎么那小老头的徒弟听到小七的名字跟见着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他可记着他的小七向来是有分寸的,撒娇粘人也只对亲近之人方才做得出来,还有何处能叫小老头的徒儿这般胆惧? “既然如此,朕便不强求了。” 待到秦勋离开后,栾帝唤出了暗一,问道:“暗一,小七在外时遇到了何事?” 暗一遂将暗十汇报上来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栾帝听。 沈相,沈陵修么...? 栾帝屈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思忖着。
第58章 二号反派(十四) 拒绝了栾帝好意的秦勋长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份轻松在走出养心殿见到栾姜的笑脸和沈陵修的冷脸之后,瞬间化为了泡影。 “秦勋。”栾姜尾音微扬的叫着秦勋名字,等秦勋有所反应后,他才来到了秦勋面前,微微仰起头望着他,用那双清清漾漾似春水似蜜糖的眸子认真的、又带了几分亲昵地同人对视,嗓音里都缠着蜜:“你奉你师父之命来见我父皇,那么你会在京城待多久呢?” 嘶—— 师父啊,这谁顶得住啊! 秦勋在心里疯狂地默念‘不可以’,才勉勉强强的稳下了心神,声音微冷:“最迟五日我就会离开京城。”
即便秦勋将自己的冷淡表现得足够明显,栾姜却不见半分不耐,又好奇又关切的追问:“那你这几日都住在哪里?宫中还是宫外?” “宫外。”秦勋言简意赅地回道。 明明是个话痨,却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高冷,可真是令秦勋有够憋屈和烦躁的。 栾姜微微拉长了音调:“这样啊——” 就在秦勋和沈陵修以为他终于没什么话要说的时候,栾姜忽地又开了口:“宫中道路杂乱得很,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会迷路,我送你出宫吧?” 宫中那么多的太监宫女被栾姜完全抛在了脑后。 沈陵修的目光凛戾又肃杀,他看着秦勋,大有一种‘你敢答应老子今夜就找人捅死你’的既视感。 看懂了那个眼神的秦勋吞了吞口水,这个男人显然对杀人一事异常熟练,秦勋丝毫不怀疑他被杀的可能性。 男色当前,性命重要;女色当前,性命可抛。 于是秦勋相当利落直接的拒绝了栾姜:“多谢七皇子好意,草民来时已记住了出宫路线。” 他嘴上又是‘七皇子’,又是‘草民’的,很明显是在刻意拉远他同栾姜的距离。 栾姜自是明白了这人话里的深意,他的目光中微带着打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秦勋一遍,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怀疑这个也叫‘秦勋’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在上个世界遇到的那个秦勋了。 奈何任栾姜再怎么打量,那相貌的熟悉感依旧挥之不去。 或许,或许他的秦勋在这个世界真的只是变了性情吧...? 栾姜这般安慰自己。 他打量的目光那般认真,似乎还隐隐藏了点不知名的情愫,惹得秦勋竟有些莫名的紧张,他张嘴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栾姜先他一步开口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送你啦。” 听到他不再坚持,秦勋心头居然涌上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草民告退。” 望着秦勋慢步离开的背影,栾姜轻轻叹着气,带了点烦闷和无奈的同沈陵修抱怨道:“陵修哥,秦勋这么怕我,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把沈陵修当亲人、当哥哥,是以和人抱怨起来毫不犹豫,更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在内。 沈陵修眸色暗了一瞬,却在下一刻又溢满了温柔,“这是他没有发现我们姜姜的好而已。” 栾姜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他调侃起人来:“陵修哥这么会说话,以后定然能够哄得你家小娘子笑得花枝乱颤。” 沈陵修落后他一步,闻言,眸色幽深却温柔地凝视着栾姜的背影。 不会有其他人,我亦更不会对除你之外的人说这种话。 姜姜,我只想要你啊。 沈陵修在心里低低喃喃又满含贪念的私语着。 —— —— 入夜。 得益于他师父老人家十年如一日的熏陶影响,秦勋每晚几乎都在天色刚暗下来之际就脱衣上床睡觉了。 这会他刚解下腰带、褪下外衣,便听得身后传来窗户松动的声响。 “谁?!”秦勋面色冷凝地转身看去。 待看到倚窗而立的那个身影时,冷凝瞬间化为了无奈,“七皇子,这个时辰你不在宫中休息,怎么干起偷鸡摸狗的事来了?” 栾姜着了一袭黑色夜行衣,映衬得他那本就白如冷瓷的肤色愈发通透似莹玉,尤其他生的那般好,摇曳着细碎星子的瞳眸此刻间正蕴了些淡淡的撩人笑意。 他笑问:“你难道不觉得我其实更像是在干采花贼的勾当吗?” 昏暗晃动的灯光下,栾姜笑得简直勾人极了,尾音亦是翘的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个一入夜便会跃出来采精吸阳的魅妖。 即便窗外灯火通明,如幅浓墨重彩的泼墨画,却分毫不及他五分之一的颜色。 无人能扛住他这般调笑挑逗的轻佻之语。 秦勋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的骤停。 刚结束休眠的0748一清醒就听见了自家宿主这轻浮放荡至极的暧昧话语,它再往房中另一人看去,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不是吧,它家宿主居然真的被这张脸给迷惑到失了理智吗??? 【宿主啊...】 0748正欲语重心长地劝导自家宿主一番。 谁知它刚蹦出三个字,就被栾姜一句声线微凛的“闭嘴”给怼了回去。 0748:... “七皇子。”秦勋笑的更加无奈了,“虽说我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被人擅闯房间不需要负责,但你这般神出鬼没,实在吓人得很。” 栾姜闻言摸了摸下巴,颇为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你竟不要我负责吗?” “...” 秦勋沉默了片刻,很是头疼的按着眉心揉了又揉。 他是真的不明白七皇子为何会这般执着于他? 想着,秦勋竟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听到他的问话,栾姜脸上笑意更甚,那一刻星辰仿佛都在为他闪耀,连百川都好像在为他荡漾。 “唔,谁叫你刚好踩着我的审美点长呢?”栾姜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冲他挑了下眉。 秦勋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坚持不住了,如果再和这位七皇子一块儿待在同一间房中,他怕自己真的会从爱女色变成好男风。 老天爷,救救他吧。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心底诚恳又真挚地呼唤,就在秦勋不知道该如何回栾姜的话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秦勋立马转过身上前去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店小二打扮的青年,他见到秦勋之际,脸上还是带着几分尊敬微笑的,等越过秦勋看到了倚在窗户边、一身夜行衣的栾姜时。 店小二忽然摔了手中的东西,捧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来人啊!!!抓贼啊!!!有刺客!!!” 秦勋:??? 栾姜:... 妈的,这人是神经病吧。 两人相当默契地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被店小二这么一嚷嚷,栾姜也不敢多留,因为他总觉得他要是还敢待下去,那位店小二晚点的时候可能真的就会带着一群举着火把、拿着棍子的壮汉来抓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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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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