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样子落入康同的眼睛里,就变成了傅老爷子对栾姜说了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康同捂了捂胸口,完蛋,等下他们三爷出来,栾姜不会一巴掌甩在三爷脸上,然后说分手吧??? 那间接相当于罪魁祸首的他还会有活路吗? 栾姜这边不说话,傅老爷子那边也浮想联翩的厉害,瞧这孩子默不作声,莫非...莫非还是他孙子以那个叫唐伊依的女人威胁这孩子向他妥协的??? 在依据他孙子的性情,傅老爷子越想便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十分合理,万分合理,他随手抓起面前的花瓶往地上砸去,突如其来的响声把栾姜吓得不轻,也回过了神来。 青年这一抖,康同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这个畜生!”傅老爷子气愤不已地骂道,又担心会吓到栾姜,遂连忙放轻声音,继续说道,“你是好孩子,这件事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 ??? 这话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傅...”爷爷。 栾姜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傅老爷子给打断了,还是一个让栾姜根本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孩子,你会用枪吗?” 枪? 怎么扯到这玩意上面去了? 尽管栾姜很懵逼,可他还是回了傅老爷子的话:“不会。” 单单只是两个字,便足以叫站在旁边擅长用脑的康同脑补出无数段对话了,比如... ——五千万你也不会离开我孙子? ——不会。 又或者是... ——如果待在我孙子身边会有生命危险,你也不离开? ——不会。 这一脑补,康同飞向化妆间的目光便越来越勤了。 我的三爷哟,您再不出来,您家小美人就要被老爷子给欺负惨了。 不会枪啊... 那就有点点麻烦了。 傅老爷子皱了下眉,又很快平复,语气更温和了:“不会也没关系,我叫个人过去教你。” “傅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栾姜现在真是一头雾水。 “我孙子身手好得很,以后你要是跟他吵起来了,定然打不过的。”傅老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惊人之语,“你要是学会了用枪,吵架的时候,只管对着他腹部开就是了。” 想了想,傅老爷子又说道:“你要是气急了,要对着心脏开也不是不行,不过得记着要稍微偏一点点。我孙子他虽然命硬,做的事又很畜生,但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会死的。” 啥??? 栾姜握着手机,头一次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见他又不说话了,傅老爷子心一紧,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孩子还是不肯好好跟在他孙子身边吗? 两边都沉默了挺长的一段时间,栾姜才问道:“傅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啥误会? 傅老爷子这下也有点懵逼了,他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傅沉禁从化妆间出来了。 方才还有些杂闹的片场在这一刻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作为经常出没在各大财经杂志和商业新闻上的集团老总,傅沉禁经常穿的就是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西装,大家也都习惯了傅沉禁西装笔挺的模样。 但是今日傅沉禁要替季临川拍吻戏,那势必是要脱下西装换上太子服饰的。 他生得面冠如玉,与季临川一样,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可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那种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季临川的气质像是冷凌山间雪,遥远天上月,那么这会慢步走出来的傅沉禁便是那柄戾意横生的染血杀人刀,然而扮相又是那般的俊美非凡。 傅沉禁眉间始终是卷着一股子寒凛的,直至他来到栾姜面前,这寒凛才散作柔意,嗓音也是温柔勾耳的:“姜姜,我这样穿,同你是不是比他人更有情侣相?” 这个‘他人’指的是谁,其他人简直都不用动脑子猜,答案就呼之欲出。 “嗯。”栾姜敷衍地应了声。 他握着手机,面上微微带笑,正要继续跟傅老爷子聊的时候,被傅沉禁一把夺过手机,口吻不悦,又打翻了醋缸:“姜姜在和谁通话呢?这么开心。” 害得他想弄死电话那端那个人的念头都有了呢。 栾姜:“...” 康同在一边默默插话:“三爷,是老爷子的电话。” 所以这种醋您老就没必要吃了吧? 哪曾想傅沉禁看也不看手机,径直将其抛向康同,康同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手机以后,便听得傅沉禁又开口了:“老头子一天到晚这么闲?挂了。” 康同捧着手机举到耳边,“老爷子,三爷让我挂电话。” “你敢!”傅老爷子很生气,非常生气,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手中的拐杖被他叩得很响,命令道,“把电话给傅沉禁那畜生!” 举国安康,人民富足,因为无仗可打,曾经的定国将军傅老爷子自然也从自己的职位上退了下来,在傅家老宅当起了富贵闲人,但他闲归闲,真正发起火来时那股气势比当年统领军队只增不减。 康同咽了下口水,虽然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骂三爷是畜生,但他可不敢违背老爷子的命令,遂连忙把手机递向傅沉禁,“三爷,老爷子要您接电话。” 您们爷孙俩吵架的时候,怎么总是要扯上他这种无辜吃瓜群众啊... 康同很无奈也很委屈。 “解锁。”傅沉禁没接手机,只轻飘飘说了两个字。 康同解了锁,又把手机给递了过去。 等到傅沉禁接过手机,康同正要松口气的时候。 傅沉禁他把电话给挂了... 给挂了... 关键是傅沉禁不仅挂了,还把傅老爷子的号码给丢进了黑名单,最后又丢到了康同的手上。 拿着手机像在拿着一个烫手山芋的康同:三爷,不愧是您。 原本打算好好说道一番的傅老爷子刚清了清嗓子,却发现电话被傅沉禁挂了,他气得吹鼻子瞪眼的,结果再打过去时,那边响起的却是冷冰冰地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傅老爷子连着又打了三次,得到的依然是这道冰冷的提示音。 这下傅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显然,傅沉禁把他号码给拉黑了。 傅老爷子这个气啊,边上的老管家看了,连忙去拿降压药,动作熟练又习以为常。 至于你问傅老爷子为什么不给傅沉禁打电话? 谁叫傅沉禁早就把傅老爷子的号码给拉黑了呢,还是傅老爷子换一个,他拉黑一个的那种。 打谁电话都打不通的傅老爷子:这个孽孙,真是气煞我也!!! 解决了傅老爷子的傅沉禁心情很好,他一边抓着栾姜那没什么肉/感的手指各种揉捏,一边朝方明所在方向看去,询问道:“方导,能开拍了吗?” 方明还能怎么办,冲负责掌镜头的几人摆摆手,才举起喇叭喊:“各部门准备——” “action!” 方明已经做好让季临川上场的准备了,哪想到他这话音刚落,被七八个镜头怼着的傅沉禁,居然入戏了! 片场也因此掀起了很小的喧哗声。 傅沉禁会演戏?这世道是魔幻了吗??? 不,不对... 方明皱眉眯眼,通过监视器非常仔细地观察起了傅沉禁的面部神情变化,只是这一观察,眉头皱得却更深了。 该怎么形容傅沉禁现在的状态呢?你说他入戏了吧,执导十几年的方明瞧着好像还颇有那么几分入戏的味道;可细细看了,方明又觉得傅沉禁不像是入戏,倒有点像—— 本色出演。 方明被自己的这个猜想给小小地吓了一跳。 再看镜头下的傅沉禁,他正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已然醉倒的青年。 见他那纤浓睫毛在玉白肌肤上轻轻搭下阴影,偶尔轻颤,就好似蝶在扑动一般,双颊微生红晕,淡色唇瓣因沾染酒液而显得润泽又可口。 许白焰?许白嫣? 一时之间,素来以沉稳理智著称的盛冠承竟也分不太清这两兄妹的区别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对外界一切毫无反应的青年,深黑色的眼珠仿佛幽暗无光的冷潭,有种叫人心惊的寒意,还有一种...压抑且克制、容不得旁人多想的深沉情愫。 那样的眼神。 摄像师给了近镜头,该怎么形容傅沉禁的这个眼神呢? 众人对此甚至生出了一种,在这个瞬间,盛冠承是想将许白焰变成他身下禁/脔的感觉。 如此骄傲清绝的人,只有杀了他的亲人、毁了他的亲信,让这个世上他所在意的一切悉数消失,他才会属于他。 唯独属于他。 盛冠承想这般,傅沉禁亦有此念头。
第100章 三号反派(二三) 傅沉禁只用一个眼神便震到了所有人。 窝在角落的邵杉月看着这一幕,咬着手指头,眼睛亮得逼人。 草草草草草——!!! 这眼神,这眼神,太他妈绝了吧!!! 她是个把《盛王朝》原著啃了不下十遍的人,一点点的细枝末节都没舍得放过,尤其是盛冠承偷吻许白焰的那一段,雪候鸟在该直白的地方一个劲儿遮遮掩掩,在该隐晦的地方又直勾勾得叫人见了不遐想都难。 邵杉月把这段翻来覆去、一字一字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缺点味道,于是拿着段和腐圈其他小姐妹一起琢磨来琢磨去,越琢磨越兴奋,越兴奋越上头,一起啊啊啊乱叫简直快乐的要命。 原著里那些阴谋阳谋邵杉月实在搞不懂,可直觉告诉邵杉月,许白嫣的死,绝对绝对跟盛冠承此人脱不了干系。 处在上帝视角的她们自然很容易就发现了许白嫣的真正身份,可局中人皆不知啊。 许白焰生来即有惊世智谋,他的局,自当要以天下英雄豪杰做棋子,他不愿掀开的秘密,便永远只会是个秘密。 那夜宫宴许白焰醉酒,盛冠承遂偷吻。 然而那夜偷吻过后,盛冠承做了什么呢?他愈发的疼爱太子妃许白嫣,甚至‘爱’到了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可盛冠承越是这样,邵杉月便越觉得不对劲。 他吻许白焰,分明是动了欲念的啊。 但盛冠承平日是怎么对许白嫣的呢,他对她的亲密举止竟然自始至终只停留在牵手这个程度上,诚然,许白嫣身子骨很弱,可御医从未说过她不能承欢啊。 爱就会生欲,既然盛冠承那般爱许白嫣,两人夜夜同床共枕,为何在他身上,见不到一丝他对许白嫣的欲念呢? 所以盛冠承那么‘爱’许白嫣,究竟是为了什么? 邵杉月没想明白,但这并妨碍她怀疑许白嫣之死与盛冠承有关,即便盛冠承在许白嫣死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卡——!”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了现实。 方明喊了停,傅沉禁却没有第一时间远离栾姜,他依旧在静静的盯着栾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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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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