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认出了唐伊依,却还能表现得如此漠然,这可是他喜欢了十年的人呀。 难道说这十年的喜欢是栾姜演出来的吗?又或者说傅沉禁强迫了他? 真有意思。 祖苒笑的梨涡又深了些,她微微歪了歪脑袋,这种旁人做来像可以卖萌的举止,由她做来,却意外的毫无违和感,反而透着一派天真无辜态。 “栾先生应当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呀。”祖苒微微嘟嘴,这带了点指责意味的话从她嘴中说出,经过那软甜的嗓音,听入人耳内,倒更像是在撒娇。 可惜栾姜不吃这一套。 栾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来这并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祖苒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是想和栾先生做朋友的啊,栾先生为何要这么冷淡呢。” 语毕,她绕过栾姜,来到了唐伊依身边,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手上用力将唐伊依低垂的脑袋给拽了起来,露出女人那苍白柔美,尤为惹人怜爱的面庞。 栾姜神色依旧冷淡的不得了,丝毫没有因此而有所动容。 祖苒盯着他瞧了许久,发觉栾姜果真是毫不在意以后,心头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但她的试探还没有结束。 “栾先生还真是沉得住气呀。”祖苒赞叹道。 栾姜并未接话。 祖苒也不气恼,她只清嗓短促的咳嗽了一声,候在门外的保镖便进来了。 他向祖苒递了把刀,锋锐的刀尖在灯下闪着银光。 祖苒拿过刀以后还耍了个漂亮的刀花,笑的眉眼弯弯似月牙,语气却有几分羞赧:“我许久不用刀了,恐怕已经有些生疏了,还望栾先生见谅呀。” 闻言,栾姜眉心一跳。 那个有些时日未曾现身的‘栾姜’这会貌似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不是个好兆头。 似乎察觉到了栾姜情绪有微妙的变化,祖苒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她将刀尖轻轻抵在了唐伊依的脸上,另一只手再次揪住了唐伊依的头发,这次她下了很重的力道。 一声绵软嘤咛。 唐伊依醒了。 她还有些茫然,直至祖苒手上的刀划破了她的脸,唐伊依方才骤然回神,眸中满是慌乱,口吻柔软带着惊慌和不解:“苒...苒?你,你为什么要拿刀对着我...?” “因为我想验证一件事呀。”祖苒对着她甜甜的笑道。 怎么说呢,这副模样的祖苒看着简直就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一样。 唐伊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导致那刀尖又微微向她脸下滑了段距离,血珠顺着她的下巴滑落。 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更何况唐伊依还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她的声线微颤:“苒苒,你想验证,验证什么?” 感觉到她的害怕,祖苒将声音放得更甜了,安慰她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毁容的。” 唐伊依尚未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得祖苒说道:“只是想要你半条命罢了。” 她说的那般轻松,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唐伊依没忍住又抖了一下。 站在两人对面的栾姜听后,瞳孔微微缩了缩,唐伊依受点伤倒是影响不了这个世界的稳定,但他体内还有个极为不安分的原主残魂,让那个‘栾姜’亲眼目睹他喜欢的人受伤,栾姜将傅沉禁代入成唐伊依,只是想想,都觉得掏心窝子的疼。 对情绪感知似乎很敏锐的祖苒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朝栾姜看来,见到青年神色依旧沉冷,遂用刀轻轻拍了拍唐伊依的侧颊,好奇不已:“伊依姐明明很害怕,怎么不向栾先生求救呢?” 唐伊依咬唇,抬眸看了栾姜一眼,又飞快地瞥开。 然而她这一眼内所包含的情愫已经复杂到足够唤醒沉睡了有一阵子的‘栾姜’。
致使栾姜瞬间蹙起了眉头,似因唐伊依而动容又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尽管不明白栾姜前后神情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但这并不妨碍祖苒为此感到愉悦。 “栾先生还真是个不够合格的前男友呀。”她感叹道。 栾姜垂下眸,上下牙齿在口中稍稍用力咬了下舌尖,已然有些混乱的意识方才重新被理智占领。 “好吧。”见栾姜不答,祖苒耸耸肩,神色似是很无奈,可她转而又看向唐伊依,“那么我来问问伊依姐吧。” 她冲唐伊依晃了晃手中的刀,摆出一副商量询问的口吻:“伊依姐希望我将这把刀刺进你身上的哪个部位呢?无论伊依姐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照做的。” 她的话让唐伊依气得简直想吐血。 祖苒盯着她,很疑惑,“我都说了会尊重伊依姐的选择了,伊依姐为什么生气呢?” 不等唐伊依说话,祖苒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问道:“或者说,伊依姐是希望我来做这个决定吗?” “真好。”她开心极了。 唐伊依:...神经病。
第102章 三号反派(二五) 即便栾姜和唐伊依根本没有要接话的意思,祖苒一人也将这场戏演得极好。 “也许这儿是个很好的位置?”祖苒将刀尖抵在了唐伊依的左胸口,发现唐伊依身体正颤抖得很厉害时,语气里带上了淡淡地嗔怪,“伊依姐不要乱动呀,等会你要是动了,我刺到你心脏可就不好了噢。” 唐伊依睫毛颤了颤,她偏头看向祖苒,问道:“你这样对我,不怕诉斯生气吗?” 何诉斯对她有多喜欢,唐伊依感知得很清楚。 “啊呀。”祖苒很是惊讶,她朝唐伊依凑近了一些,“伊依姐这是在以阿诉哥哥的名义威胁我吗?” “并不是。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祖苒不爽的皱了下眉,“真讨厌呢。” “苒苒,你还小,对诉斯也许....啊——!” 祖苒面不改色地将刀尖一点一点的捅进了唐伊依的左胸口,嘴边的两个梨涡也收敛了起来,语气却还是甜的:“我和阿诉哥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噢,伊依姐。” 鲜血顺着刀尖漫出瞬间浸透了唐伊依的衣服,她疼得面上仅剩的一点血色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依依!” “唔?” 祖苒疑惑地扭头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先前还一脸漠然的栾姜此刻却是满目焦急和心疼,若非保镖及时拿枪指着他,恐怕这时他已经冲上来夺刀了。 祖苒眼中的兴味浓了些,她把刀猛地拔出,随意扔在了一旁,不再管正痛的死去活来的唐伊依,径直走向栾姜,微微仰起了头,打量着栾姜的面部神情。 “真奇怪啊。”眼见栾姜眸中的怒火汹涌到似要喷薄而出,祖苒更好奇了,她盯着栾姜看了好一会,发觉面前这个人连气质同方才都有所区别时,忽然弯起眸子,笑出两个梨涡,恍然大悟般,“呀,我知道了呢。” 栾姜没有理会祖苒的话,而是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会杀了你!” “好,我知道了。”显然,祖苒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抬起手去戳了下栾姜的脸,好奇发问:“你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呢?” 双重人格,真有意思。 不过两个人格应该是可以除掉一个的吧? ‘栾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几近要昏厥的唐伊依身上,心疼、慌张...各种情绪堆积在了他眼中,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祖苒,眸色很冷。 “放了依依,我告诉你。” 祖苒拍拍手,示意另一名保镖进来。 等进来的那名保镖替唐伊依解开了绳子以后,祖苒这才眼巴巴地望着栾姜。 她模样可爱甜美,性情却和长相截然相反,叫‘栾姜’眼里生了嫌恶。 他和那个自异世来的灵魂根本就不是什么双重人格,但既然这个女人这么问了,‘栾姜’干脆顺着她的话回道:“我是主人格。” 说着,他额上莫名有冷汗渗出。 “不像呢。”祖苒摇摇头。 然而‘栾姜’没接话,反倒抬手用力地按住了心脏,不知从何发出的痛楚疼到他浑身细胞都在叫嚣哭泣,灵魂更好像是要被一双大手给撕扯成两半似的。 “咚——”的一声闷响。 ‘栾姜’猛地半跪在了地上,唇瓣被他咬出血来,脸上后背汗涔涔,甚至快要浸透他身上的纯黑卫衣。 “你真的好弱啊。”祖苒跟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听她口气,似乎并不怎么满意‘栾姜’的表现,“跟你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才是主人格吧。想来你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我会帮你一把,所以只能委屈那个主人格了呢。” 祖苒话音刚落,站在‘栾姜’身后的保镖便重重用力将他打晕了过去。 另一名保镖看了眼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唐伊依,恭声询问道:“小姐,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真笨。她流了这么多血,当然是要送去医院的嘛。至于栾先生嘛——,就请他去杨医生那儿做做客吧。” 至于她,这么乐于助人,自然是得去问阿苏哥哥要点奖励啦~ 祖苒望着那把刚才被她丢在了地上染血的刀,弯了弯眸子。 —— —— 处理文件到凌晨的何诉斯看到来电显示是祖苒的时候,心下很是惊讶。 他记得这小丫头平时这个点是早就休息了的。 电话刚接通,何诉斯一句‘苒苒’已经到了嘴边,那边却传来祖苒断断续续地哭声。 何诉斯吓了一跳,慌忙询问:“苒苒?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 “阿诉...阿诉哥哥。”祖苒吸了吸鼻子,抽噎着,语气懊恼又难受,“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说的云里雾里,何诉斯实在没听明白,只得放柔嗓音,耐心地再次询问道:“苒苒不要哭了,哭红眼睛可是很难看的。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我,我...阿诉哥哥,我害得伊依姐受伤了...” 听到‘伊依’两个字,何诉斯心一颤,蓦然起身,刚要发火,便又听得祖苒软软怯怯,很是自责的说道—— “阿诉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那群人是针对我来的,我也没想到会牵连伊依姐。阿诉哥哥你要骂我打我都行,只是你现在可不可以快点来医院,伊依姐刚刚进手术室了,我,我害怕....” 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顶着祖家小公主在外本就很容易招来仇家,依依受伤也自是怪不得她。 想到这,何诉斯心头的火气便淡了许多,余下的是满当当地焦急和不安。 “苒苒,我没有怪你,别自责。依依是在市医院吗?” 祖苒又吸了吸鼻子,声音哭得有些哑了:“嗯。阿诉哥哥,你快来...” 她是祖家小公主,来何家时,也是何家上下护着宠着的对象,何时哭成这个样子过。 何诉斯被她哭得心有些软了,毕竟是从小跟在他身后、像小尾巴一样的妹妹,他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应道:“好,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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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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