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一个喜欢师兄,这么直白的方式,要是奚明旭在场,指定会不知所措,耳朵通红。 奚明旭在原地站了半响,在心里默默反驳道:“...不,师兄没有讨厌你。” 时候不早,酆延准备替小化形草更衣,却被小化形草拒绝了。 沈草草说:“酆延,以后这些事就不用你帮我做了,师兄今天都教我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他低头去解衣带,尽管动作还略显生疏,但很显然,他已经学会了。 酆延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适。 一想到小化形草以后不再需要自己,酆延就稍稍喘不过气,一种自己的宝物脱离掌控的时空感在心里蔓延。 酆延忍不住攥紧了拳。 “明旭今天...还教了你什么?” 提起这个,小化形草颇为骄傲:“师兄还教了我怎么束发,还送了礼物给我!” 说完,他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玉簪,成色上好,一看就是佳品。 酆延眼眸微微一暗。 他向来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奚明旭从小便不喜与人亲近,哪怕是和身为师弟的奚夏,关系一直都不冷不淡,酆延只当他性格如此。 可现在...不仅耐心的教他日常琐事,还送了发簪当作礼物... 眉心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小化形草的脸颊在眼前骤然放大,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担忧的问:“酆延,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酆延要是不高兴了,他就把玉簪还给师兄。 虽然...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还是师兄亲自给他的,小化形草有些舍不得。 酆延回过神,失笑的摸了摸小化形草的头,“没有。” 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只是想着,下次下山,要给草草带什么礼物好。” 沈草草眼睛一亮,“我想吃糖葫芦!” 这个东西还是他从话本里得知的,方才奚明旭念给他听,沈草草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酆延说“好”。 亥时已过,沈草草也该回到自己的寝屋了,以往白日里,他可以随意待在酆延屋内,可到了亥时,酆延就会送他回自己的屋内就寝。 小化形草像往常般准备离开。 可出乎意料的,酆延竟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在小化形草诧异的目光中缓缓道:“...草草想要留下来吗?” 说出这话,连酆延都被自己短暂的惊了一会。 可他莫名的不想让沈草草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像今日,不过几个时辰,小化形草似乎就不那么需要自己了。 酆延心里有些不安。 听到酆延的话,沈草草一开始有些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酆延说:“可以吗!” 酆延点头。 于是下一秒,小化形草便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还忍不住跳了两下,“酆延,我好高兴!” 馥郁的香味席卷了酆延,自从小化形草失忆后,他的身上总是萦绕着涤尘香的味道。 他这幅喜悦模样,让酆延心里生出一种满足感。 “我也高兴。”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酆延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接触,他躺在榻上,小化形草就在旁侧,呼吸清浅,长而卷翘的眼睫微微低垂,薄唇微张,里面的细软舌尖若隐若现。 他就这么不设防的睡着了,模样天真单纯,却又带着莫名的...色|气。 酆延垂眸看了他半响,视线从他的眉眼渐渐下滑,停留在那片唇瓣上。 他竟然想...去亲一亲小化形草。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酆延的眼里闪过一片震惊。 他修行百年,向来清心寡欲,哪怕是奚夏在时,酆延再喜欢他,也没有对他生出这种念头。 而现在,面对单纯懵懂的小化形草,酆延竟然生出如此污秽的念头。 ...想亲他,想把他按在榻上肆意欺负一番,让他眼睫莹莹带泪,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疯狂生长的藤曼,紧紧包裹着酆延的理智。 体内那个东西又在蠢蠢欲动。 酆延猛地从榻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倒了杯茶一口饮下。 那茶温早已冷却,冰凉的茶水滑过喉管,酆延这才稍稍清醒了些。 ...他的情蛊,好像要克制不住了。 百年间一次大意,酆延被人下了情蛊,每月十五便会复发一次,越是压抑反噬便越强。而偏偏这情蛊无药可解,唯有双修才能缓解。 那人怕是想要看酆延出丑,想将他拉下神探。 试想想,向来清冷的云山仙尊赤红着眼被情欲折磨到丑态必出,是多么令人痛快的一件事。 况且以酆延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必定不齿双修之法。 到时候,他也只能修为尽退,爆体而亡。 这百年来,情蛊一直藏在他的体内,每月都会复发一次,若不是酆延修为深厚,尚且能压制,这情蛊怕是能千百次都折磨他。 可现在,那情蛊跳动的愈发厉害,酆延渐渐不能克制了... 就像今日,他竟然对沈草草起了歹念... 酆延没有去深究原因,他只当是情蛊影响了自己。 酆延无心再睡,坐在榻上,目光轻轻落在小化形草身上。 睡着的小化形草...其实很可爱。 。 第二天,酆延便提出带小化形草下山。 小化形草失去记忆后,便一直待在云正山,现在一听能去凡间,忍不出催促酆延快点。 酆延被他催的无奈,一手环住他,踏上软剑,下一秒,小化形草就发现自己被长虹剑托着缓缓升空。 “真神奇!”他忍不住拍了拍手。 而脚下的长虹软剑得到夸赞,似乎有些得意,显摆似的升向更高处。 小化形草是第一次御剑,酆延怕吓着他,正想示意长虹剑降下来,身旁的小化形草就喊着:“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长虹剑摆了摆剑柄,像是询问酆延。 酆延瞧着小化形草满脸新奇,无奈的点了点头。 于是长虹剑升的更高。 一般人第一次御剑,别说在剑上蹦蹦跳跳,就连睁开眼都不敢,哪会像小化形草这幅模样,哪怕是奚夏,第一次被他带上长虹剑时,都吓得双眼紧闭,浑身哆嗦。 酆延下意识的勾了勾唇,可笑容又很快僵住。 奚夏... 这段时间被忽略的名字,又一次浮上心头。 他应该是喜欢奚夏的吧。 酆延在心里问自己。 酆延对感情一事向来淡薄,但面对奚夏时,会有一丝丝的心悸,这对冷心冷情的酆延来说,实在是太罕见。 更何况....酆延心里有愧。 越烨只知道是酆延走火入魔后失手打伤奚夏,导致他魂魄受损无法苏醒,可越烨不知道的是...酆延之所以会走火入魔,都是因为情蛊。 他瞒得极好,中了情蛊的事几乎无人知晓。那天他受情蛊折磨,神志不清,奚夏端着点心想要送进他房间。 可酆延当时神智不清,感受到有人靠近,便下意识挥掌。等到果盘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时,他才稍稍清醒了些。 是奚夏,浑身是血的奚夏。 此后,奚夏便一直陷入昏睡中。 几百年了,酆延说不出自己对他更多的是爱还是愧疚...但毫无疑问,奚夏在他心里,无疑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酆延闭了闭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拉住蹦蹦跳跳的小化形草,神情有些冷淡。 “待会去了凡间,给你配置几件衣服。” “还有...御剑飞行时,不要随意嬉闹。” 酆延第一次训斥他,小化形草觉得有些陌生,乖乖站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认真站着的时候,腰背挺直,腰身线条流畅,黑发被高高束起,背影总算有几分奚夏的味道。 就是哪里...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酆延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裳上。 他想起来了,奚夏从来只穿白色衣裳。?
第10章 疯批仙尊X弱小无力软萌受 酆延给沈草草买了串糖葫芦,便把人带去了布坊。 穿着白色衣裳的沈草草,终于有点奚夏的影子了。 酆延微微晃神,让小二替他包好。 沈草草看着全是白颜色的衣裳,觉得有些乏味,他的视线被墙上那件金丝镶边的火红锦袍吸引。 “酆延,我想试那个。”他手上还拿着糖葫芦,舔了舔唇边的糖渍,对酆延道。 酆延只瞧了一眼,便忍不住微微蹙眉。 红色...太艳俗了,奚夏从来不会穿这样的衣裳。 沈草草终究不像奚夏。 这个念头让他稍稍回了神,方才所有猜想都消失殆尽。 酆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下次带你来买。” 小化形草并不知道,很多时候的人们口中的“下次”就是婉拒,他只当是酆延银子没带够,因此才说下次带他来。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 买完衣裳,天色渐暗,酆延和沈草草找了间附近的客栈下榻。 小二送来洗浴的热水。 小化形草欢呼一声,隔着屏风,脱了衣裳,噗通一声跳进浴桶里。 馥郁芳香的涤尘香气不自觉地弥漫了整个房间,愈演愈烈,直直往酆延鼻腔里钻。而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屏风后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无一不在刺激酆延的神经。 身体里的情蛊在突突的跳,好像有什么在迫不及待的回应这阵香气。 酆延不由得捏紧拳头,死死克制着那情蛊。 情蛊好像提前了。 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 酆延死死攥着袖口,想要起身挪动脚步,谁知一只脚刚迈了出去,那情蛊猛地一跳,似乎在阻止他的步伐,酆延浑身力气一软,不由得用手撑着身体以免自己倒下。 而面前的银盏杯也被他失手打翻在地,发出“砰”的声响。 体内的情蛊贪婪的吸食着这阵香气,酆延眼前一阵模糊,热度急急攀高,他只能无力的撑着身子,剧烈的喘息着。 ...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小化形草匆匆裹着寝衣,有些着急的探出身子,“酆延?刚刚怎么了?” 他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翻,屋内又迟迟没有动静,他才决定出来看看。 可这一探头,他便对上那仿若吃人的视线。 ...这幅模样的酆延,实在太不对劲了。 双目赤红,向来清冷的脸上竟浮上欲色与渴望,头发微微凌乱,望向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他仿佛是被拉下神探的神者,忍不住朝自己的猎物伸出爪牙。 沈草草愣在原地。 他哪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多像一只掉进陷阱还浑然不觉的懵懂猎物。 猎物的眼眸干净清澈,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细长的脖颈,和散发着香味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猎人。 轰! 酆延脑海里那根弦骤然断裂,那被压制百年的欲|望,终于在这一刻系数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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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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