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见,酆延。” 他的魂魄逐渐离体,酆延用灵力将它小心翼翼引入琉璃魂塔, 见它乖顺的钻了进去,这才彻底放下心。 越烨感受到灵力的波动,紧绷的下颚线放松不少。 可当酆延打开门时,越烨却看到他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慌乱又恐惧,手上紧紧攥着琉璃魂塔,仿佛丢了魂似的,喃喃道:“...他不见了,不在里面...”
第22章 疯批仙尊X弱小无力软萌受 酆延,你给我说清楚!”越烨大步上前,攥住了酆延的衣襟,咬牙切齿。 而酆延跟丢了魂似的,神情恍惚而痛苦,一双眼没有焦距,只是手上的琉璃魂塔攥得生紧。 越烨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松开手,踉跄着退后几步。 “沈草草,是沈草草吗...” “....是” 嗓音干涩,仿佛字字泣血,酆延说完,浑身如脱力般,整个人向后倒去。 百年来从不曾落泪的云正仙尊,眼角竟然滑下一滴清泪,顺着鬓角消失不见。 他想,他真的错了。 错在不应该抱着目的接近他,不应该以虚假对待真心,更不应该欺骗、诱哄、故作无视他。 而最后悔的,他领悟的太晚了。 为什么偏偏到最后一刻,才明白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呢。 ... 寝屋内。 空气沉闷而压抑,酆延怔怔的坐着,越烨虽比他冷静少许,但显然心事重重,神色不安。 他藏在袖子下的手,早已捏成紧紧的拳。 他们都在等苍怀的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苍怀终于捧着琉璃魂塔踏进屋内,酆延越烨不约而同站起身,目光紧张,还带着些许期冀。 或许...或许只是他弄错了呢。 酆延不无期待的这么想。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手里的琉璃魂塔仿佛在这一刻重若千斤,苍怀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结果。 越烨瞧见他的反应,心里顿时明白,心魂大震,抖着唇瓣,声音嘶哑: “他走了,是不是?” 苍怀不肯说,那就让他来追问。 总归是会知道的答案的。 酆延身躯一抖,紧紧的看着苍怀,嘴上说着不可能。 苍怀何时见过他们如此失态,别过眼,“是,他走了,琉璃魂塔已经没有魂魄了。” “不可能!”酆延厉声道,“他怎么会不在里面!我明明...明明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他的灵力指引着小化形草的魂魄,进琉璃魂塔前,他的魂魄还亲昵的蹭了蹭酆延的手心,仿佛水乳|交融般,他们的灵力异常融洽。 “是不是你的琉璃魂塔失了作用,才锁不住他的魂魄...”酆延不相信这是事实。 越烨的理智隐隐到了失控的边缘,从酆延走出来时,他就一直在克制自己,现在听酆延一说,那根弦骤然崩塌。 他攥着了苍怀的衣襟,将人按在墙上,双目赤红,恨不得将他剥皮吞肉,以解心头恨意。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把他给我找回来,你把他还给我!” 越烨这个反应实在太过激了,酆延倒还能理解,可越烨不是向来喜欢奚夏的吗,苍怀实在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激动,可脖颈上的力道又在提醒他,越烨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苍怀不敢惹恼他,小心翼翼道:“琉璃魂塔向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有一点,我确实不记得告诉你们。” “是什么!” “...这魂塔虽然能锁住魂魄,但若魂魄的主人不愿留下...魂塔也没有办法。沈草草他...” “闭嘴!”他还未说完,越烨便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狮子,恶狠狠的跳了起来,“你胡说,他怎么可能不愿留下!” 他怎么可以不留下来! 越烨还有那么多话想和他说,还有那么多情绪和心事没有琢磨明白,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 他甚至...甚至没和他说上最后一句话,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他对小化形草百般羞辱,全然不顾他所想。 越烨其实有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奚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神全被那人占满,想看到他,想亲亲他,想抱着他。 可他放不下面子,尤其是小化形草似乎不喜欢自己了。 越烨恼怒、愤恨、后悔,但那无谓的自尊又让他竭力伪装,只能用厌恶和讽刺的外壳,一次次的伤害他。 越烨当然知道他会伤心,可越烨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有很多时间真正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他还有机会去求得他的原谅。 可现在这一切都算什么呢! 想要拥抱的人已经离开,越烨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他了。那个天真骄纵,被他亲手从玄雾谷带回来的小化形草,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留下。 他到底是受了多少伤害,又有多绝望,才会如此平静的接受一切,甚至连策划好的死亡,都没有知会酆延。 心脏痛哭的快要炸开,越烨无力的松开手,所有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抱着头,犹如失去珍宝的孩子般,失声痛哭。 “你把他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苍怀无措又无奈,朝酆延望去,想要寻求他的帮助:“酆延,你快劝劝....” 可话还没说完,他便愣在原地。 只因酆延,面上满是泪水,他闭着眼,明明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可明眼人都能感受他,那强烈的悲拗。 苍怀心里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酆延才缓缓睁开眼,眼睛看着虚空,轻声说:“沈草草,你这个骗子。” 不是答应好了,说要好好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的吗。 如果决定选择死亡,为什么...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若是酆延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必然会不顾一切的拥抱他,将他按在怀里不让他离去。 太残忍了...草草... 给了他希望,然后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将一切的摔得七零八碎。 甚至连他的心脏,也随着他的消失而空了一块,现在的酆延,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同他而去了。 可酆延却不舍得怪他,也不舍得恨,他心里清楚,真正伤害小化形草的人,是他自己啊。 酆延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从头到尾,错的都是他和越烨。 屋内死寂的可怕,酆延已经维持那个姿势整整一天了,坐在椅子上无悲无喜,而越烨亦好不到哪里去,他捧着琉璃魂塔,神情温柔的抚摸着,仿佛对待失而复得的爱人。 那魂塔颜色早已黯淡不少,越烨便不要命似的,疯狂的输入灵力,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重新亮起,可又很快黯淡下去。 越烨苦笑:“草草,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人回答,能回答他的人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打破这一切平静的,是门外传来的动静。 脚步急切,呼吸粗重,似乎是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赶,越烨眼睛一亮,下意识的站起身。 “草草,是你吗?” “不是。” 回答他的是酆延,声音轻而淡,仿佛怎么抓也抓不住。 “你闭嘴!”越烨恶狠狠的瞪他,“你到底和草草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离开!” 酆延被戳中痛楚,唇瓣颤了颤。 尽管心里清楚那不可能是小化形草,可酆延还是不受控制的期待起来,就像理智上明知等待自己的是虚空,可内心深处却始终不相信这个结果。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忽地被推开,那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前。 衣服上还沾着血渍,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捂着胸口,直直闯了进来。 “草草呢,他现在在哪里!” 来的正是奚明旭。 几日前被越烨锁在禁闭室,身体受伤,加上门禁严厉,奚明旭不眠不休,也用了几日时间才破解。 这速度若被云正弟子知道,必然为大师兄的天赋感到吃惊,可奚明旭一心只有小化形草,早已无心在意这些。 他只想知道,草草现在怎么样了。 可屋内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酆延和越烨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所有的傲骨都被折断,只剩身躯还在支撑他们的魂魄,神情麻木而痛苦。 看见奚明旭,越烨眼里的光瞬间消失。 奚明旭心头大震。 “沈草草呢,你说话,沈草草现在在哪里!” 明明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却将越烨的衣襟死死攥住,而越烨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奚明旭拖拽自己。 奚明旭的目光宛若喷火。 “回答我,沈草草被你藏到哪里了!” 他每问一句,越烨的心脏就泛起一阵疼痛。 越烨挣开他,将琉璃魂塔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目光眷恋,“他在这里。” 不过一会没有用灵力滋养,魂塔便又黯淡下去,越烨瞧着有些心疼,连忙将灵力灌了进去。 奚明旭一眼便认出,那是苍怀师尊的灵宝。 可现在那琉璃魂塔黯淡极了,显然是没有魂魄在里面。 越烨此刻的反应,也太不正常。 心里隐隐有个念头,奚明旭浑身一抖,他将目光放在酆延身上,酆延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 奚明旭姿态放的很低,眉眼一片祈求之色,他看着酆延,一字一句道:“师尊...草草他,还活着吗?” 这幅模样的他,就像几个时辰前的酆延,明明有了答案,却不死心的、卑微的恳求着对方给自己一丝希望。 哪怕一点点就好。 可怎么可能呢,从酆延犯下那些错事时,他就注定是要被惩罚的。
第23章 疯批仙尊X弱小无力软萌受 “他走了,不在了。”说这句话时,酆延的声音很平静,若不是蓦然从眼眶掉下的两滴清泪,旁人或许还真就信了。 奚明旭耳边嗡嗡作响。 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明白,可话语里的意思,他却一点都听不懂。 他也...不想听懂。 奚明旭只觉得内心好像烧着一把火,所有理智骤然崩塌,他转过身,大步朝越烨走去,越烨正专注的抚摸琉璃魂塔,下一秒就被攥着衣襟,奚明旭抬手便是一拳。 越烨的唇角很快留下血渍。 若是往常,以越烨的暴脾气,若是有人这么对他,越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可他现在只是怔怔的摸着唇角,半点反应也无。
“越烨!草草是好端端交到你手上的,可不过几日,你就把他弄丢了!你以为,你以为他想要逃跑吗!酆延,师尊!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酆延脸色有些白。 “他根本没有想要走啊!你们怎么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竟然舍得用他的命去换奚夏!师尊,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有多爱你,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奚夏,还有你自己!” “从玄凤佛睛那道印记开始,我便劝他离开,告诉他玄凤佛睛会夺了他的命,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奚明旭的脸上又哭又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酆延是不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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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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