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崇原倒水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沈听伶醒来的第一句竟然是关心蒋湝,而不是自己的伤势。 “修成正果”这四个字又在刺激他的脑神经。 他把水杯递给沈听伶,用手稍稍抬起他的脖颈,以便水能进入他的嘴巴。 他看到沈听伶苍白而干裂的唇瓣渐渐湿润,才缓缓道:“他在门外,我去喊他进来。” 沈听伶淡淡的“嗯”了一声,喝了水,他的喉咙才稍稍好受了些。 蒋湝没想到沈听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进来,心情复杂的走进去。 沈听伶躺在病床上,有些虚弱的朝他笑了笑,道:“你没事吧?” 蒋湝眼睛又是一酸,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听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他说完,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刚刚醒来撑了这么久,他有些顶不住了。 蒋湝看得出他现在需要休息,走上前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语气温柔:“你睡会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待沈听伶呼吸渐渐平稳,蒋湝抬头望向那人。 他脸色苍白,病服弱化了他的冷厉,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皱着眉,蒋湝知道他很痛。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抚上他的眉间,似乎这样做能将他的伤痛减化。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沈听伶为什么要救自己呢?枪声响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看不到沈听伶了,谁知沈听伶突然扑上来护住他。 他的确是差点见不到他了。 听到医生说那颗子弹离心脏不到几毫米,出现骤停反应时,他的心脏也差点跟着骤停。 沈听伶大概不知道,他宁愿他不要救他,这样他还能控制住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但现在这满腔爱意越来越浓,他深刻清楚,自己控制不住了。 他望着男人眉间的脆弱,着迷似的俯下身,这次抚在上面的,是他的唇。 他深深望了眼沈听伶,刚转过身就看到叶崇原在门口,眼里的愤怒都快染成火,显然看到了他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那个想隐藏所有爱意的蒋湝,一定是慌乱的。但他现在却已经克制不住对沈听伶的爱意,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守护,他想要沈听伶属于他。 心境完全改变的蒋湝,坦然又淡定的回望过去,没有一丝慌张。 他就这样从叶崇原身边走过。 蒋湝走后,叶崇原冷着脸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沈听伶慢慢张开眼,神色复杂的抬手按在刚刚蒋湝亲吻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叶崇原面无表情的背后隐藏的情绪。
第11章 疯批年下攻x冷淡军阀受 他只是在想:蒋湝吻你你都可以默许,那如果我不小心犯了什么错,你是不是也可以原谅呢? 叶崇原站在门口,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一点一点收敛起来,才推开了门。 沈听伶本来就没有睡着,蒋湝覆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就顺理成章的装睡。 叶崇原走进来,他也只好维持刚刚的状态,闭着眼一动不动。 叶崇原手里拿着脸盆和毛巾,在沈听伶床边坐了下来。 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只是对于沈听伶这种不太直的男人来说,就带着点撩拨了。 沈听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睁开眼睛告诉叶崇原他还醒着,如果他睁开了,看到沈崇原的动作估计会更加尴尬。 叶崇原神色自然坦荡,手上擦拭的动作温柔细致,只是一双眼深沉的看不清楚情绪。 他知道沈听伶在装睡,也拿准他不会睁开眼,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男人的肤色很白,他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男人的脸和脖颈,现在衣服下的一切未知都呈现在他面前,叶崇原手下意识抖了抖。 他手擦拭着沈听伶的身体,眼睛却在观察沈听伶的表情,沈听伶紧闭着眼,眉间的脆弱被隐忍代替,羽翼般的睫毛偶尔偷偷煽动,却始终不肯睁开眼。 沈听伶不知道靠毅力忍了多久,才感受到叶崇原停止了动作,悄悄松了口气。 一连几天,沈崇原都来帮沈听伶擦身,沈听伶尴尬,每次都闭着眼睛装睡。 但对于沈听伶来说,最尴尬的还是他要解决泌尿系統的排放问题。 他现在还不能下床,每次都是叶崇原拿桶给他,虽然叶崇原很懂事的转过头,但听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水声沈听伶都把头埋进枕头里,让自己不要去看叶崇原脸上的表情。 叶崇原见耳朵通红,把自己埋成鸵鸟状的沈听伶,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沈听伶羞耻极了,根本没注意叶崇原笑他。 等沈听伶身体恢复了许多,可以自己下床时,总算是没那么羞耻了。 叶崇原知道他能下地时似乎有些失望,沈听伶搞不懂他在失望什么。 蒋湝时不时过来看他,虽然他没有提过最近发生的事情,但他身上越来越重的血腥气却在告诉沈听伶---战事越发频繁。 那血腥气不是指蒋湝的外在,而是他身上的气质。 沈听伶打听过才知道,蒋湝改退为进,改守为攻,而他的部下似乎也都含着口气,不分昼夜,终于打破敌人的防线。 攻势愈发猛烈,敌方节节败退。 沈听伶大概猜得到,这导火索就是自己。 一个月后,沈听伶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这声音仿佛点着了某个按钮,一时间整个街道都沸腾起来。 敲锣打鼓,男女老少,都纷纷涌向街头。 沈听伶刚想出门问个清楚,就看到有个青年拿着喇叭大喊:“撤兵了,我们胜利了!” 更多的人涌上街道了。 沈听伶站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蒋湝这仗打赢了。 他在窗边看着人们脸上又哭又笑的表情,也跟着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身后传来开门声,沈听伶还没回头,就听到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蒋湝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的军装还不及换下,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一上来就给沈听伶一个熊抱。 沈听伶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稍稍平稳,就推开他,故意嫌恶道:“你这一身脏的,离我远点。” 蒋湝道:“确实挺脏的,都是那些人的血。” 沈听伶坐回床边----站得太久,他有些累了。 蒋湝见他气色虽然还是不好,但起码恢复了许多,道:“这仗打完了,我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一些事情,过几天我们就回上海好好休息。” 沈听伶看他眼眶下的乌青,即使本来就猜得到他这段时间不要命的打仗都是为了自己能早点回去养伤,但现在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红。 他对系统感叹道:“蒋湝真的是好兄弟,但为了好兄弟着想,沈凡这个身份 ,还是不得不娶妻了。” 系统疑问:“这样不是更伤蒋湝的心吗?”没有谁看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不会难过,怎么还成了替他着想呢? 沈听伶沉默了半响,道:“沈凡是个直男,他和蒋湝一辈子没可能。倒不如赶紧断了他的念想。” 系统道:“你不是沈凡,你怎么这么肯定?” 沈听伶叹了口气:“蒋湝要样貌有样貌,要权力有权利,家世显赫,还有才华,只是吧,沈凡这个人的人设,和蒋湝他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但是做情人不行。蒋湝守了他这么久,不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吗?” 系统沉默下来。 ------- 蒋湝忙着把沈听伶带回上海,处理事情的效率很高,不到两天,就通知沈听伶可以离开了。 行李都是叶崇原帮他收拾好了,沈听伶被人扶着进了车,叶崇原自觉跟了上去,蒋湝没想到会多出一个不速之客,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叶崇原挑衅的回望他。 蒋湝气闷,但看到沈听伶射过来带着疑问的视线,只好收回目光,专心开他的车。 那方向盘都快被他捏碎了。 蒋湝本来打算打算回到上海,让沈听伶好好养伤,谁知沈听伶刚回来没几天,就开始张罗着娶亲一事。 他气的放下手里公务,开车前往沈家。 和他一样生气的,还有沈家的沈崇原。 只是这次叶崇原比蒋湝更沉得住气,这也导致第一个气势汹汹上门的是蒋湝。 叶崇原躲在暗处观望,借着蒋湝来试探沈听伶的态度。 屋内,沈听伶正看着上海未嫁人的名门小姐的名单,顿时一阵头大。这名单密密麻麻的,换做其他男子,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哪会像沈听伶这般苦恼。 自从知道他要娶亲,这沈家的门槛都快被上门的媒婆踏凹了,名单一个劲的往里送,沈听伶本就是走个形式,不想误良家女子。 系统也知道沈听伶的想法,时不时就提醒他别误人家终身。 沈听伶也正头疼着,但他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心里很快有了主意:“你还记得之前沈凡救下过一个女人吗,她丧夫,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我让她进沈家,给她们一个安居之所,也不至于耽误人家。” 被沈听伶这么一提醒,系统也有些印象:沈凡之前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丈夫在战场上牺牲了,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被这打击压垮,母子俩相依为命,日子很是凄惨。 他可怜她们,把他们安置在他一所房屋里,还派几个奶妈去照顾她儿子。 系统觉得这个主意挺好,但他还是说:“你去问问那女人的意见吧。” 沈听伶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还没等他准备,只见蒋湝怒气冲冲道:“沈凡,你在搞什么?我把你送回上海不是为了这些的。” 沈听伶从名单里抬起视线,有些不解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回来就娶亲的吗?” 蒋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收回自己脸上的情绪,勉强笑道: “我这不是生气你不好好养伤,一时太生气了。”他看到沈听伶“嗯”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道:“对了,你有看中哪家姑娘吗?” 沈听伶心说:“我看中的不是姑娘,是女人。” 但为了不让蒋湝坏他事,好彻底绝了蒋湝的念头,他还是失望的摇摇头道:“没有。” 蒋湝松了口气,说:“我当初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娶亲这件事不急,没有喜欢的姑娘就别着急娶。” 沈听伶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又或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 蒋湝一走,沈听伶就让人送自己去那个女人那,他想问问她愿不愿意。 女人正抱着孩子哄睡,奶妈在庭院里谈着八卦,讨论沈司令员娶亲一事。 女人听着奶妈一惊一乍的声音,有些好笑。 但脑子里却想到那个冷厉的脸,不由得想到:沈军长看起来不近人情,内心却善良到将她接来这屋子,给了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地方。也不知道哪个大家闺秀这么幸运,能嫁给那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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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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