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苧低着头笑了起来,他转身,戳了下秦墨的脸,调侃道:“呀,这可不得了呢,要是传出去就该说我迷惑陛下了呢。” 让夏季绽放的荷花在冬天盛开,想来是花了大代价的。 “以后还是别做这些了,劳民伤财的。” 和这些小事比 顾苧更担心的是会影响到男人的威望和声誉。 秦墨按着他的手,嘲弄的笑了笑:“你以为孤的名声有多好听,放眼天下,哪个不是说孤刚愎自用,昏庸无道,喜怒无常,也就你会担心孤的声誉了。” “才没有呢!” 顾苧生气的反驳:“你很好,没有比你更好的了,你看,你把秦国发展的这么好,这么强大,那些人就是无能才会嫉妒你!” “你才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听!” 好气哦,顾苧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让秦墨看到自己的真心实意。 男人倏地大笑起来,他一下抱起青年在空中转了一圈,亲昵的蹭着他的发顶:“你怎么这般可爱,真真是上天赐予孤的宝贝。” 男人有些激动,而他激动后的表现就特别明显。 顾苧傻愣愣的看着他大手一挥弄了条船进来,幸好太湖池子大,足够盛下一条乌篷船。 到了夜间,顾苧坐在乌篷船上,看着湖面上点着烛光的莲花灯,头顶是漫天繁星,是极浪漫的事情了。 一人一壶酒,二人成双对。 梅子酒那淡淡的香气让顾苧有些微醺,他懒散的躺在男人宽厚的怀里,安静的看着璀璨的星空。 御花园里的人都清走了,整个太池只有他们两人。 秦墨夺走顾苧手中瓷杯,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浓烈的酒味。 “你醉了。” 顾苧反驳,滚圆的杏眸带着浓浓雾气:“我、我没醉…嗝!” 他反手挥掉男人手中的杯子,整个人往上一扑,将人扑到在船板上。 墨色的发丝互相缠绕,分不清你我。 酒暖思……那啥。 乌篷船的船舱里是火热的。 清冷的弯月像是害羞了,躲进厚厚的云层,只余闪烁的星子散发淡淡的微光。 酒的后劲让人有些头疼,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清辉殿了,顾苧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 昨夜哭的久了些,眼睛还没恢复过来。 男人太过分,仗着他不舍得他失望,竟然用那种令人害羞的姿势。 现在他的膝盖还有些麻麻的疼。 腰间箍着的手臂是有力的,顾苧支起头,小心翼翼的拿开放在腰上的手臂,动作轻盈小心的下了床。 今日没有早朝,又有了那么美好的夜晚,秦墨便睡得有些晚了,他发现身侧没人后,一时间有些紧张,觉得是不是青年生气了。 “来人!” “奴才在。” “安王殿下呢?” “安王殿下去沐浴了。” 秦墨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挥手让人退下,他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向隔间。 果然,袅袅水汽里,一乌发美人趴在池边酣睡,那清水出芙蓉的美貌,让人难以自拔。 秦墨皱了皱眉,小声“啧”了一下,他有些不高兴,这么睡着会生病的。 男人叹了口气,用最轻的力道把人从池子里抱起来擦干回到床上。 看着顾苧恬静的睡眼,秦墨看着看着,就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娇气。”
第十一章 陛下他今天认错了吗 很快,大宴的日子便到了,皇城门口陆陆续续排满了马车,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大宴的官员及其家室。 皇城内除了皇室成员外是不可骑马驾车的,因此这些人需要经过一道道关卡检查后才能进入皇城。 等所有人都到了泰清殿,天色也晚了。 空着的位置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只有属于帝王的皇座和他两边的位置还空着。 顾云祁在引路宫人的带领下坐到了台阶下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他的身后站着副将。 在他下手的位置坐的是周国使臣,对面坐的赵国使臣也是赵国一字并肩王赵赫,这次大宴来的大国有这三个,小国还没有资格坐在这么上面的位置。 再往下,就是乔相和六部尚书等军机大臣了。 随着太监的报训,秦帝从殿门外缓缓走来,殿内其他人纷纷起立,各国都行自己国家的理解,官员们则跪拜行礼。 秦墨大步往前走着,身边跟着清俊神秀的青年。 顾苧没秦墨那么高,腿也没他长,男人一步他需要一步半才能跟上,遂走的有些气喘。 秦墨注意到了,不着痕迹的放慢了步伐,身侧垂落的手钻入青年的大麾底下握住了他的手,转过头对着他安抚一笑。 “别怕。” 顾苧看到他这么对自己说道。 青年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来,他才不怕呢,怎么说他也是燕国的安王殿下,怎么会怕这么点小场面呢。 从中央的红地毯上走过,顾苧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瞧,那视线格外令人不舒服。 抬眼看去,在靠后的官员家眷里他一眼就发现了看他的人,竟然是李晋! 李晋看到顾苧转头看他,朝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扭曲的可怕。 顾苧被看的有些后背发毛,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又找不到苗头,只能暗自告诫自己要当心着点。 秦墨感觉到顾苧握着他手的力道重了些,担心他不适应,便用力回握过去。 两人走到台阶上,秦墨拉着顾苧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朝他安抚一笑,然后自己坐到了最上首的龙椅上。 “众卿平身!” 歌舞声再次响起。 等一连好几个节目后,太后才姗姗来迟,众人又是起身跪拜行礼,顾苧本想起身,被一旁的男人按住了。 他无声的摇摇头,让青年继续坐着。 太后被这一幕气的牙痒痒,面子上又要表现的格外大度。 她快步走到右手位坐下,对对面的青年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僵硬。 宴会进展到一半的时候,那周国使臣突然起身,斜着眼撇了顾云祁和赵赫一下,然后扬起一抹十分公式化的笑容,对着秦墨拱手:“秦帝陛下,臣自周国出发前,我朝陛下命臣送来大礼恭贺。” “哦?” 秦墨把玩着手中玉白酒杯,狭长的凤目看向抬着下巴看人的周国使臣。 那使臣自得一笑,道:“还望陛下喜欢。” “啪啪” 周国使臣击掌三下,就有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抬着一个用红布遮盖的铁笼入殿。 “咚”的一声,那铁笼子放下来的动静震起了一层会,可见这笼子的重量。 使臣从位置上走出,站在有他那么高的笼子斜前方,一挥手,那壮汉就扯下了遮挡用的红布。 两头雪白雄狮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狮子通身雪白,鬃毛又长又密,被养的膘肥体壮的,一看就十分勇猛。 狮子沉睡着,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他们,看来是用了些手段。
秦墨冷眼瞧着,袖子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到青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张着嘴巴无声道:“是狮子唉!” 被这小模样萌到的秦帝陛下板着脸点点头,然后从顾苧手中扯回了袖子,他弯了一下眼睛,回道:“乖一点。” 上头两人的互动看到的人不多,更多的目光集中在那体型硕大的雄狮身上。 乔相这时开口了,他问道:“这雄狮何故不醒?” 周国使臣笑了两声,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指着笼中狮道:“这雪狮是我周国独有,脾气凶猛暴躁,难以制服,为了能将其安全送达,我用了些迷药。” “若是陛下想见识一下它们的凶猛,臣便命人唤醒,只是这后果如何,就不是臣可以控制的了。” 他说话时的姿态十分自负,赤裸裸的在说秦国没有人可以制服醒着的雄狮。 秦墨冷飕飕的看着他,手指轻点着扶手,顾苧察觉到了殿里的气氛开始紧张,安分的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乔相冷笑一声:“我大秦能人众多,区区几只畜牲,又怎奈何不得。” 周国使臣不屑的撇嘴,对着那壮汉点点头,他自己则退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那壮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原本安稳沉睡的狮子逐渐醒了过来,那巨大的脑袋猛的晃了几下,发出低沉的咆哮。 “吼!” 一只狮子的咆哮或许算不上什么,但两只狮子一起咆哮那可就震耳欲聋了。 顾苧直接拿手捂住了耳朵。 这两头狮子显然不是好欺负的,一醒来就开始怒吼,有力的爪垫拍打着铁笼子,那锋利的指甲在栏杆上划出道道白痕。 “吼!” 其中一只稍小一些的直接一个猛扑,虽然笼子没破,但硬生生被它扑腾的挪了一段距离。 离的近些的家眷在那两张血盆大口下直接吓的尖叫起来。 周国使臣露出不屑的嘲笑声,好像再说你们秦国人也不过如此。 秦墨眼中的眸色愈发暗沉了。 顾云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人的脸色,尤其是对面赵赫,那可是个出了名的人物啊,出名什么呢,出了名的贪财好色。 在赵国,赵赫的名声简直像是一滩烂泥。 可现在,明明最该被吓到的人却只浑身发抖,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周国使臣欣赏了一波这些臣子家眷的脸色后,才施施然的拱手道:“区区野兽,各位大人想必是不怕的。” “不知这份大礼,陛下以为如何?可是喜欢?” 秦墨嗤笑一声,他两腿大开,坐姿豪放,手肘杵在扶手处摸着下巴,冷冷道:“自然,既已送给孤,那如何处置也由孤说了算。” 周国使臣一愣,不知道秦墨想要干什么。 男人一挥手,低哑着嗓子道:“来人,拖下去宰了,皮子给孤留着,刚好做一副手笼。” 全场哑然,周国使者在听到秦墨的话后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变来变去的像个染色盘。 他出声道:“秦帝你…” 秦墨挑眉:“怎么,使者有意见?还是说…周国这礼献的可不是真心实意?嗯?” 帝王的威压不是常人所能受的,周国使臣一下就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意,只要他的回答不称帝王的心,他的人头随时可能落地。 “没、没有…先给陛下那就随陛下处理。” 秦墨这才笑了出来,他撇着底下的人,幽幽道:“一个畜牲罢了,脾性好还能养着逗乐,脾气暴躁难训,就只能是另一个归宿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乔相率领众臣纷纷应声:“陛下英明!” 这一幕又把周国使臣气到了,他严重怀疑秦帝在内涵他们周国是不听话的牲畜,可再深想一下,难道是秦帝觉得周国不安分,想要对周国动手了! 这下,周国使臣是再也硬气不下去了,他不想把命丢在秦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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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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