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殊，你得面对这段回忆……别害怕，有我陪着你……”
望着对方殷切的眼神，洛霖殊有了一丝动容，“那你说……阿姐……会原谅我吗……”
“一定会的……”霄擎轩轻声笑着紧拥住对方，语气仿若随风的羽毛。
绿色的光晕漫出来，在空中连成一条线盘旋环绕散开。绿意化成小小颗粒，遍布周围，仿若点点萤火虫，在蒙蒙云雾里闪着烁烁幽光，犹若夜间星辰。
渐渐的，缭绕云雾被驱散，粒粒绿意像雪般落下。尸体似尘灰消散，青石小路也褪去了颜色。
刺眼的红被绿晕包裹，挂在镇口的数数头颅也尽数被绿色的卷风吹散。
地上生出了绿草，耀眼的光倾洒下来，灰暗的的惨象随着煦风的吹拂飘飞散尽。
霄擎轩松开手，眼里带着笑意，“霖殊，你看……”
风吹过，带起飘逸的长发。
身后兀地响起熟悉的笑，洛霖殊猛地转过身，呆滞的眼眸瞬间涌出泪。
温婉的面容是一如既往的美丽，而这张脸的主人正是他的阿姐……
阿姐笑了，笑得释怀欣喜。
但很快，那抹笑容逐渐模糊模糊，随着掠过的风散去了踪迹。
洛霖殊跪在地上，望着阿姐消失的方向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终是抵不住心中的伤感，埋头痛哭了起来。
霄擎轩也不禁红了眼，跪下＾身从背后紧紧拥住他，深邃的眼藏着说不清的深情。
第195章 世界五 苏醒
一抹绿晕从洛霖殊身体飘了出来，躺在床上的软绵绵突然睁开眼，惊叫道：“霄、霄擎轩你怎么出来了，还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宿主出了什么事吗？！”
霄擎轩凝固起绿雾，勉强看得出有人的影子，“霖殊没事，很快就会醒。”
“那、那你……”软绵绵震惊地盯着他。
“精神力使用过度而已。”
软绵绵颇为怀疑地坐在洛霖殊枕边，小羊蹄子搭在饱满的额头上。一息之间，圆溜溜的瞳孔震颤不停。
裂痕……
全部修复了……
简直不可思议！
擅自闯进他人精神领域，又耗费自身精神力，不惜代价填补精神裂痕……
他实在是没想到，霄擎轩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你就不怕死？”软绵绵费解地看向他。
“霖殊在里面。”霄擎轩没有过多解释，随即转移了话题，“我看见了霖殊的记忆。”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丝责怪，“你当时在做什么？”
软绵绵低下了脑袋，蔫蔫道：“我被关了禁闭……我眼看着不幸的事一件件发生，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霄擎轩皱起眉，就听软绵绵接着道：“那个时候宿主还没有达到签订契约的年龄，我又因为看不了宿主吃苦，便心软悄悄跟着他，等着时间到了再拿下宿主……”
“可是我没想到未来的几年会那么曲折。我多次使用＾力量，也多次被拖进小黑屋。我原以为危险过去了，结果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我再次被关了禁闭……”
听到这，绿影黯淡些许。霄擎轩走近床头，幻化出的手透明了半截。
软绵绵也看见了，很是严肃道：“你现在该吞噬数据，否则疼痛会撕碎你。”
霄擎轩不理睬，他只想静静守在这，亲眼看着霖殊醒来。
温情的目光开始描摹起沉静的睡颜，他情不自禁靠近了些。低头吻上饱满的唇，轻轻碾磨了会儿，他不舍地拉开了距离，低声问道：“洛水笙的死……”
软绵绵张了张嘴，情绪低落，“宿主被拖到乱葬岗后，她以为宿主死了，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几天后，她偷了把枪，杀了好几个当差的。那头头发怒，命人把她脑袋割了下来……”
沉默了会，他继续道：“宿主一直很内疚这件事……”
“霖殊会重新振作起来。”霄擎轩凝视着睡颜，“我也会一直守着他。”
软绵绵叹了叹气，庆幸道：“早点解开心结也好，要是拖下去，对宿主记忆壁垒缝缝补补，迟早要出大事，不被碎成渣也得给弄疯。”
他吁出一口气，落到洛霖殊身边，收起腿端坐着，“宿主运气很差，感觉什么都要和他作对。在没遇到你之前，每次抽取任务，宿主总是最惨的那一个。经常要攻略各种奇葩，赚着最少的积分，做着最麻烦的事……”
“也确实没办法，要活命嘛。宿主一直记着洛水笙的话，也为了这句话努力着。我看着也很难受，而且……”
他沉默了半晌，黑溜溜的眼睛雾蒙蒙的，“我是系统，不存在所谓的永恒。这就意味着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会从宿主身边消失。我有时就想，我要真没了，宿主该怎么办？不过好在你出现了……”
霄擎轩看过去，他能从言语中听出软绵绵对他的肯定，“霖殊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软绵绵摸摸头，嘿嘿一笑，“我没告诉宿主。”
霄擎轩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察觉到洛霖殊眼皮动了一下。他连忙起身，不舍地多看了会儿，便消失不见。
软绵绵不由得叹气，贴着洛霖殊的脸蹭了蹭。
“他走了？”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出。
“嗯嗯。”软绵绵点点头，“才走不久。”
洛霖殊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现在什么情况？”
“霄擎轩打到了大本营，我带着宿主转移到这个世界，霄擎轩追了过来，然后……”
洛霖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主神系统什么反应？”
软绵绵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反应……”
“没开启共享？这事闹得这么大，主神系统怎么着也会有所动作。”
“嗯……”软绵绵指了指站在角落的男人，“他废除了宿主和主神系统签订的共享契约。”
“什么？”洛霖殊颇为震惊，缓过来才堪堪问道：“他又是谁？”
“啊？”软绵绵也傻眼了，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我也不认识……”
气氛微妙起来。
站在墙角的神秘人主动走近几步，冰雕般的脸很是俊帅，却也格外冷漠。他介绍起自己，“神级系统，仅次于主神系统。”
洛霖殊惊了，一下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在他认知里，与主神系统相比，神级系统更为神秘。主神系统一般都呆在大本营，管控各个执行者裁决者以及数万万位面。神级系统就不同了，虽然没主神系统强大，但行动自由，可以随意穿梭各个位面且不受管控，经常神出鬼没，还会和与裁决者抢人。
此外，对于主神系统而言，神级系统的存在意味着威胁。神级系统不受管控可以肆无忌惮汲取力量，即使会被派出的裁决者追杀，但力量的悬殊导致所谓的“示＾威”成了笑话，神级系统可以非常轻易抹杀掉裁决者。
这种存在称得上逆天，但很少有系统愿意爬上这个位置，除去过于艰苦，那便是对安全与危险两者间的选择。站得越高越惹眼，就会越危险。追杀是常有的事。
力量的不断积累壮大，一旦达到某个限值，便可以与主神系统抗衡。而这种抗衡基本上只会存在两种结果，要么生，要么死。于此，主神系统会时时刻刻追踪其踪迹，必要时候会下杀手，以巩固坐稳自家江山。
总之，神级系统非常罕见，有但基本活不长久。
洛霖殊皱起眉，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主神系统与神级系统不对付，是完完全全针锋相对的阵营。要真如软绵绵说的那样，面前的男人帮了他，那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踏入了神级系统的阵营。然而他的性命，是由诸神系统管控的。
想到这，心里突来一口火。
他妈的，又被推到火坑里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气愤，神级系统开门见山解释道：“眼下不用担心，主神系统力量使用过度，正处于削弱期，无暇顾及其他。”
洛霖殊隐约听出点其他意思，“所以你找上我，是要我做什么？”
“你应该清楚，不是吗。”神级系统面色冷然。
“我清楚？”洛霖殊无语地笑了几声，“我是清楚，我清楚你要把我往火坑里带。”
神级系统面色不变，“你以为按部就班，或者远离霄擎轩就能守得安稳？”
“你什么意思。”洛霖殊面色不善。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察觉一二。”
洛霖殊沉默不语，想了想，问道：“主神系统想做什么？”
“他是个疯子，他想窥探力量核心，也就是创造出这一切的最原始的力量。”
“这未免太可笑了！”洛霖殊感觉在听天方夜谭。
而神级系统却极为郑重，“他确实在这样做，你是他的棋子，霄擎轩也是，我亦然。他一人无法做到，留着我们，仅仅为了祝他一臂之力。”
“这很矛盾。”洛霖殊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的强大对他来说是威胁，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放在危险中？”
神级系统没有回答，那双沉静的眼起了波澜，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
～
第196章 世界五 合作
从卧室转移到客厅，洛霖殊的脸越来越难看，“先不说主神系统，就说你，你的目的不也很强人所难？”
“你没有选择。”神级系统依旧稳如泰山。
“你求人办事的态度未免过于强硬了点。”洛霖殊不敢真与对方对着干，他还没多大把握能活着走出对方掌心。
“我们是合作共赢。”神级系统看着他，“你助我坐上主神系统的位置，我还你自由，很公平不是吗。”
“你有百分百的把握？”
“不，70%左右的胜率。”
“那你知道30%的败率意味着什么？”洛霖殊冷声道。
“无非就是死。”神级系统语气平淡，“你要清楚，一旦主神系统窥探到力量核心，你将失去价值，也就是说你的死期到了。又或者是，你将永远受制于人。无论从哪方面看，你的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与其一直担惊受怕，不如与我合作。”
洛霖殊眯了眯眼，目光审视对方。他有一点想不通，明明不是百分百的把握，对方却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他狠狠皱起眉，语气也不太友好，“你最好全部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会考虑与你合作。”
神级系统静默了会儿，说道：“主神系统是个疯子。”
“我知道！”他肯定疯了，不然也怎么会有那样疯狂的想法，洛霖殊暗骂了句。
仿佛看穿了他的愤懑，神级系统解释道：“他疯，是源于执念。执念压垮了他的世界，他无法承受，便又重建了一座谎言壁垒催眠自己。”
“你这意思……”洛霖殊一阵恍惚，随后露出明了的神情，“窥探核心是他催生的假象，那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神级系统叹息一声，“他想寻死。”
“卧＾槽？！”洛霖殊又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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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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