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霖殊点点头,直接忽略了对方带刺儿的话,“医生说我受到刺激而失忆,但你好像并不满意,反倒希望我是装的。” “当然,我还指望你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这并不冲突。”洛霖殊率先下车,靠着门等对方出来,见那镜片后冷漠的眼也直勾勾看向他,又继续道:“你现在也有能力把我送进去,所以,你在犹豫什么?” 对方眯了眯眼,未说半句话,脚下生风般走进了大楼。 洛霖殊挑挑眉,想着要不要跟上去。还没待他作出决定,对方又快步返回,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最好安分点,想要逃,我会先打断你的腿!” “……”洛霖殊被拉得一个酿跄,脚尖都在飘,他暗骂了几句,连忙跨大步子跟上。 男人的家整洁得不留一根发丝绒毛,连家具也摆放得极为规矩。 洛霖殊啧啧几声,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余光特意扫过男人露出嫌恶表情的脸。 洁癖、强迫症、还有点狂躁…… 翘腿晃了晃,他看着面前仿佛从雪地里爬出的男人,说道:“有水吗,我渴了。” 男人甩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去厨房捣鼓一阵,端着白开水和咖啡走了出来。 “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洛霖殊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上,“我不喝白水,我要喝你那个。” “只有这个,爱喝不喝。”男人根本不想搭理他。 洛霖殊也不气,反而笑道:“我在想,你这房间里的座机能不能打通警局的电话。” 男人猛地看向他,冷笑道:“你在威胁我?有能耐啊,那你打去试试。” “好啊……”洛霖殊点点头,一点不含糊拨了号。 “你!”男人脸上有过一瞬的慌乱,接着便迅速挂断了电话,“你真要找死我绝不拦你,但不是现在!” 他一把揪起洛霖殊的领口,“我不想老师伤心,你现在最好别乱来,否则,我会直接揍到你乖乖听话。” 洛霖殊可不怕,用力扯开领口的手,他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已经牵扯进了一桩命案,你却为了不让你的老师伤心铤而走险藏下我,你还真是好学生。” “你想说什么。” “我说……”他凑近对方,慢慢吐出几个字,“你眼睛里有着其他心思。” “杨洲!”男人低吼一声,将洛霖殊压在沙发上,手上死死掐着修长的脖子,“你当真失、忆、了?” “当然呀。”洛霖殊笑了笑,“不过看你这么激动,想来是我说中了。” “无稽之谈!” “是不是,这不显而易见?”洛霖殊抬脚踹开他,揉了揉被捏痛的颈肉,“我看得出你很想保住我,不然也不会特意对我说那些话。但是吧,你也要清楚……” 他点了点脑袋,“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要是再藏藏掖掖的,说不准我烦了还真就主动跑去警局喝喝茶,你说是吧。” 男人拍了拍被踹的地方,看样子在极力压制愤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着拳头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你想知道什么。” “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通通告诉我。” “……”男人气得五官颇为扭曲,“你还真有点子,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任何兴趣对你这个大男人做出丝毫费解的反应。” 也不知是不是被气很了,对方竟没有反驳,而是喘了一阵粗气,冷着脸讲述起他知晓的事。 洛霖殊也感觉得出,原身杨洲与这个男人应该认识,而且关系还不太好。虽然男人狂躁得很,与野兽无异,但照目前看来,男人是护着他的。 不过实话实说,虽然开局成嫌疑人,但他不急。想来也是扮演小人物,只要不动摇主剧情,死不死,怎么死,何时死他都不care。总而言之,他现在还挺轻松的。 “我说完了,你有想起什么?” 洛霖殊回过神,看向略微平静些的男人,捋了捋脑子里的信息。男人叫晨舸,是杨洲的母亲林洲芸的学生…… 思索到这,他仿佛明了了晨舸为什么会犯险藏下杨洲。 “原来还真有学生爱慕有夫之妇这样子的戏码。”他乐呵一下,在对方发脾气开口怒骂前又笑道:“想跟我攀上亲戚,那就得对我客气点。我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对你可没什么恶意。你要是聪明呢,就该认认真真讨好我,保不齐我以后能帮到你。” 晨舸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就像吃了闷憋的斯文人,哀哀戚戚半晌也骂不出一个字。 洛霖殊露出无害的笑容,神情倒是极为挑衅。他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友善地转移了话题,“何美佳的死……我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重要,我的手机不见了。” 晨舸皱了皱眉,丝毫不见刚才难堪的模样,“我有做过调查,风蓝酒吧的人并没有捡到过手机。”
“鬼知道是不是说谎。”洛霖殊耸耸肩。 “不会,里里外外的监控我都看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又不是没有死角。”洛霖殊说得很轻松,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正你说了我是跟踪何美佳去的风蓝酒吧,那你想想,我这种对她有所图的人会不会在手机里留下些什么有用线索?比如,照片。再比如,视频什么的……” “你就这么肯定?” “我只是简单猜想罢了,都舔狗到成跟踪变态了,怎么可能不留下几张照片。”洛霖殊嘁了声,想喝口水又及时补充说:“别把你那一套放我身上,你是绅士,不代表我就是。” 他可是看了杨洲日记的人,那字里行间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无下限的肉^体幻想,哪哪都说着原身加满了猥琐点。这一类人的手机里肯定会有不少东西,偷^拍什么的应该是最常见的了。 晨舸垂眸不语,等他抬头时那眼睛里多出了莫名的坚毅,“晚些跟我去风蓝酒吧。” “你把我当傻子了?”洛霖殊虽然不在意死不死,但他很介意犯傻送人头,“何美佳死在风蓝酒吧,你要我去,不就是羊入虎口,想让我头点地?” “你错了,我是在救你。” “怎么说?” 晨舸点上一根烟,短促地吸了口气,随着吐出的白雾解释道:“风蓝的老板周爷走的是灰色地带,手下控制的是价值千万上亿的场子,风蓝这点肉他根本看不上。至于死在那的何美佳,只要他想,他可以不着痕迹毁尸灭迹。但他没这样做,显然是有什么考虑……” 洛霖殊抬眼示意他继续,结果对方不吭声了,“怎么说话说一半?什么德性?” “剩下的一半太复杂,关系到各种势力,你还是不知道为妙。”晨舸抖抖烟灰,静默少顷还是透露了些风声,“这是有人找死,想给周爷来个震天吼。真以为弄死个人就能扳倒这座大山,简直痴心妄想。” “至于你……”他呼出一口气,烟雾徐徐漫开,模糊了容颜,“周爷没兴趣对你这绵崽出手,你太弱,他看不上眼。麻烦的是他树敌太多,明枪能躲,这暗箭……不死也得少块肉。” “听你这意思是说,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要搞周爷。而周爷按兵不动,便是为了一网打尽?” “不单单如此。铲草除根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看清一个东西。” “什么?” “忠诚。”晨舸捻熄烟头,目光沉沉而视,“何美佳死于阴谋,周爷如今不做声,便是要看底下的人心齐不齐。毕竟,人总归是有野心,而这野心没了分寸,那便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洛霖殊琢磨着,他心下有几点疑惑,“你也说了周爷眼界高,所以怎么能确保他会保我?” “这要问你自己。”晨舸蔑笑道。 “……”洛霖殊就觉得他是个神经病,说话拐弯抹角,莫名其妙的,“按照你的说法,何美佳的死根本不算事儿,那你怎么会这样失控?你先前质问我的行为又该作何解释?” “你要感谢你的贵人,何清清女士,是她委托我务必保护你,并找出此案真凶。”晨舸呵呵冷笑,末了又添了一句话,“哦,对了,何清清是周爷的义妹,你小子确实撞了大运。” 洛霖殊皮笑肉不笑,“你^他妈冲我发脾气并威胁我是为了泄愤?” “确实有这个原因。”对方点头嗤笑,“你失忆前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怂蛋,威胁当然是对付你最好的法子。” “所以你是傻^逼。”洛霖殊眼皮子一撩,“你头上的委托人现在是我的大贵人,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你在高兴些什么。” 晨舸脸上的讥笑眨眼间凝固龟裂,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神情也顿时紧张肃杀起来。 这下,轮到洛霖殊笑了。 他呀呀两声,端起未被碰过的咖啡浅浅抿了抿,随即颇为嫌弃地说:“有些苦了,请帮我放些糖。” 晨舸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得噼啪作响。心下上演了一场格斗杀,他噙着吃人的目光去了厨房。 ~
第200章 世界六 晚间,洛霖殊跟着晨舸去了风蓝酒吧。也不知是运气差,还是被算计了,两人前脚刚踏进门口,后脚就给困里面了。 看着面前好几摞人,个个长得都凶神恶煞的,洛霖殊朝晨舸小声嘀咕道:“这就是你说的救我?这难道不是叫我来扛刀?” 晨舸也奇了怪,斯文的脸露出了沉重的神情。但针对洛霖殊的嘲讽,他也不甘示弱驳了回去,“这不正好?省得我埋尸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目光直直对上坐在正中央的人。 那大汉一身腱子肉,臂膀到手背都纹满了鸦青色的纹身。只见浓厚沉重的眉毛动了动,左右两边的人瞬间拥上来围住了洛霖殊。 “你们想干什么!”晨舸眉头狠狠一皱,冷冽的目光盯着领头的人,“你们敢动他一下试试!何清清女士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大汉不看他,对着手下招了招手。洛霖殊被架着走了过去,此时此刻他冒出了无数种想法。他是要选择妥协还是反抗,又或者趁这个机会直接死掉,结束任务?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软绵绵出声了,【宿主诶,才开始任务不到一天诶,走不了的,起码得呆满一周。】 【我不是个小角色吗?随便点应该没啥吧。】 【这不是明文规定了嘛,没待满时限就结束任务会被视为消极怠工的,到时候不但要扣积分,还得受惩罚。】 【……】 洛霖殊被推了个踉跄,挺翘的鼻梁撞上了结实的大胸肌。鼻头传来酸痛,还在怔神之际,有力的手钳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眼前画面陡转,仅感受到忽来的眩晕,随即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耳边也传来关门的声音。 接着,一道阴影压下来,携着淡淡的清香将他扶起,与此同时,洛霖殊耳边传来了女性的嗓音,“咦,东哥怎么能这么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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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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