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爷饶有兴趣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洛霖殊也睁大眼睛,佯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 晨舸气得胸口直冒火,但又憋屈得无法爆发,只得扯起干涩的假笑,“我和他……” “嗯?” “继续啊。”洛霖殊贴心地拱着火。 “我和他……”晨舸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得很,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就是掉进狼窝的兔子,不仅中了陷阱,还在不知不觉中上演着始作俑者乐得所见的戏码。 强忍下想抓着杨洲狠狠揍上几拳的冲动,他收拾好波澜起伏的心情,刻意抬手楼住洛霖殊的腰,还不忘软下生硬的目光,对着周爷笑道:“我和他确实有进一步发展的打算,只不过时机还没成熟,暂时只能如此。” 周爷了然地点点头,“同居确实是促进感情的好方法。” “……周爷说得对。”晨舸干干一笑。 洛霖殊也跟着附和着,“确实呢,就差临门一脚,兄弟情就能变成父子情了。” “……”晨舸直勾勾盯着他。 周爷也看过去,“怎么说?” 推开僵成石块的人,洛霖殊坐到沙发扶手上,靠着椅背笑道:“我拿他当兄弟,他却一门心思想着绿我爹。” “……晨先生口味颇为独特。”周爷沉默半晌说出几个字。 就这样被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了隐晦的秘密,晨舸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不再装模作样,他对周爷歉意地笑了笑,“我与杨洲有些要事商量,周爷请随意……” 说罢,他拉着人往卧室去。 洛霖殊晃了个圈,直接给一双手推了进去。踉跄几步,他跌坐到床上,“你这人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开玩笑?”晨舸狞笑一声,“看我出糗很高兴?” “当然。”洛霖殊点点头。 “呵。”晨舸笑得阴郁,黑黝黝的瞳孔泛着光,“那我可得让你更高兴高兴了!家人是吧?父子情是吧?行!我现在就和你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看着对方咬牙切齿、面容凶悍的模样,洛霖殊摸着下巴思忖道:“你该不会是要揍我?” “怎么能说揍。”晨舸阴测测地扬了扬唇,“父爱如山,总得沉重些。你放宽心,我接下来对你的‘疼爱’也会同那‘山’一样让你毕生难忘。” 拳头挥过来,恰好掠过面门。洛霖殊翻了个身,趁其不备抬脚就是一记猛踢。 膝盖传来剧痛,晨舸腿一软险些栽地上,他撑着床沿稳住身体,喘息两口,又扑了上去。 两人扭打起来,整齐的被单被折腾得皱皱巴巴,枕头也跟着飞了出去。晨舸脸上挨了几拳,洛霖殊有软绵绵帮着,基本处于不败地位。 压着挣扎扭动的人,洛霖殊扬了扬下巴,“老师啊,你看上去可狼狈了诶~~” 不知道是气狠了,还是被压得太难受,晨舸脸上有些泛红。 “你赶紧起来!”他低吼一声。 “凭什么?”洛霖殊往下沉了沉重量,将人压得更死了,“想让我放过你可以,先任我揍几拳消消气。” “你刚才也没少揍!”晨舸忍不住骂娘。 “我那是正当防卫,能一样?” 晨舸嘴皮子颤了颤,“你先下来!” “我偏不。”洛霖殊挑衅地垂眸而视。 “下来!” “做梦。” “杨、洲!” “听不见。” 晨舸呼了呼气,“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你动手的时候可是无比利落。” “我错了……我认错!你赶紧下来!”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洛霖殊拍拍他的脸,“不说低声下气,怎么着也得有所示弱吧?但你瞧瞧你那强势的口吻,真把自己当我爹了?” “我没……”晨舸急促地呼了呼气,高高起伏的胸腔牵动着四肢的肌肉。他再次挣扎了下,脖子上鼓起的青筋也爬上了脸,“你先起来成吗?我发誓我不动,我就躺这任你揍!实在不行,你换个地方压着我,你别这样……” 洛霖殊迷惑得很,心说有毛病,揍个人还管压什么地方?他又不是绣花的,要找准了位置才能绣得好…… 满腹牢骚,他不耐烦地眯了眯眼,“我管你这么多?老子就这样……” 话没说完,被没眼看下去的软绵绵打断了。 【宿主啊,你别玩上头就放飞自我啊?你低头看看自己的屁股,那地方不就很那啥吗……】 很哪啥? 他不就坐在晨舸身……上…… 嗯…… 思绪空白一秒,他长长地“哦”了声。 绵长的语调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强势又傲气的眸子探究地在涨得通红的脸上滑来滑去,“我说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目光缓缓下移,停在小腹的位置,“原来是鸡飞了。” 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就这样崩了,无穷无尽的羞耻源源不断涌上心头,连带着脸、耳朵,乃至身体都烧得滚烫泛红。 晨舸抬手遮住了眼睛,做着掩耳盗铃的事,“可以下来了吧……” 听语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洛霖殊笑得玩味,抬腿坐到一旁,对方撑起的小帐篷露了出来。 “不是要让我体会‘父爱如山’么?怎么就这?” 晨舸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毕竟他是想探讨父子情,结果一不小心过火了,成了活脱脱的兄弟爱。 他硬了,毫无准备地撑起了蘑菇。 事发太突然,他是真没料到,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欠揍的家伙不由自主抬起底下的头。想来是他堕落了,所以才会出现屁股决定脑袋的尴尬事情。 洛霖殊撑着下巴悠悠开口道:“不就boki了吗,至于这样?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死了谁呢……” “我是想做你爹的人……”晨舸生无可恋地喃喃。 “这不就恰好证明你很行么?” “呵……”冷笑一声,晨舸要死不活地呢喃着,“我多年苦心垒造的心理建设就这样轻易地崩塌了……我居然对钦慕的老师的爱子起了错误的反应……我堕落了……我有罪……” 洛霖殊瘪瘪嘴,“不至于,不至于……” “你懂什么……是我无法接受!” “这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不就是个生理反应吗?”洛霖殊实在受不了对方凄凄哀哀的恶心模样,直言道:“硬了再软掉不就好了,我帮你。” 晨舸一愣,不自主地睁开眼盯着对方修长的手指。背脊漫上寒意,他由衷地希望事件走向不要同他想象的那样。 “不、不需要,我自己来……操——!” …… 一声哀嚎激得软绵绵浑身难受,透过屏幕看着惨遭重击的晨舸直晃脑袋。 现在好了,整个就鸡飞蛋打…… ~
第204章 世界六 晨舸是瘸着腿走出来的,看到这一幕的周爷脸色微变,略有所思地对着洛霖殊笑道:“你的癖好也不遑多让。” 瞥他一眼,洛霖殊没好气骂咧咧道:“关我什么事?是他自作自受。” “或许晨先生确实享受这种方式。” 知道周爷又一次误解了,晨舸也懒得再解释。杨洲那一脚踢得正中靶心,他现在痛得根本没力气说话,只能抵着沙发背默默佝偻着腰来缓解疼痛。 洛霖殊也不想再继续打太极,开门见山道:“周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就不能纯粹因为好奇来看望你?” “你搁这闲的?” 周爷轻笑了笑,不急不缓从包里取出一张精美的信封,“这是清清托我给你的。” 洛霖殊犹豫着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生日邀请涵,“这值得周爷亲自上门跑一趟?” “你不值得,清清值得。” 洛霖殊听得云里梦里,“所以?” 周爷收敛了笑意,温和的眉眼覆上浅浅的沉郁,“两年前清清突然失踪,我派人四处寻找,半年后在这的中心公园发现了她的踪迹。我将她带回家询问事由,她却闭口不谈。之后每当我提到这件事,她便会主动转移话题……” 不经意对上阴沉的眼,洛霖殊嗤笑道:“你该不会觉得与我有关吧。” “自那之后,清清一直关注着你。” “你是怀疑我把何清清女士绑架了?” “不。”周爷否决得很干脆,“她对你抱有好感,我想不会有受害者会对凶手心生慕意。” “听周爷这意思,是想从我这打听何清清女士的事?”洛霖殊惋惜地叹叹气,“但实话实说哈,我还真不清楚。” 周爷眼神沉了沉,锐利的目光仿佛要从清亮的眸子里翻扯出谎言的影子。四目定定对峙少顷,不见对方有任何慌乱,他缓和了面容淡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留了。” 晨舸斜了眼纹丝未动的洛霖殊,表情变得臭臭的。一声不吭走过去为周爷打开门,顺道找了个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用吃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潇洒自在的家伙。 轮椅转了个方向,在碾过门槛的那一刻,周爷冷不丁说了句令晨舸背脊生寒的话,“生日宴那天,我希望你能和清清讲清楚你与……晨先生的之间的关系。” 这是无声的威胁,平静,却深藏危险。 合上门,晨舸面容凝重些许。他心下多少有些担心,可当他抬眸看见罪魁祸首还在悠闲地吃着薯片的时候,他的担心成了燃烧后的草灰。 “你还有心情吃?大难临头了你知道吗?” “不会啊。”洛霖殊咔擦咔嚓嚼着薯片,“今天12号,何清清的生日在18号。” “总归是要到的,不是吗?” 那关他洛霖殊什么事? 三天后就满一周期限,何清清生日那天他早走了,哪轮得到他大难临头。 晨舸自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他是故意装得泰然自若,“你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怕也正常。” 洛霖殊勾了勾唇,害怕?简直开玩笑……指不定到时候谁害怕呢。 暗自腹诽一阵,他冲对方努了努眉,“还愣着干什么?碗你洗了吗?衣服你晾了吗?搁这看我好偷懒是吧?” “……”嘴角抽搐几下,晨舸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你的保姆!” “当然,我可没钱雇你。”砸吧砸吧嘴,他抬脚踢了踢茶几,“干完活记得给我削个苹果。” “我、再、说、一、遍!”晨舸强调道:“我不是……” “不是我的保姆嘛,我知道啊。”洛霖殊看向他,表情很无辜且无害,“但我想要父爱。” 回应是一阵沉默。 显然是响起了不久前的尴尬事,晨舸耳廓忍不住红了。被堵得说不出话,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几番,他认命地走进厨房。 洛霖殊哼了哼气,扑腾一下倒在沙发上,抬眸盯着光洁的天花板,微微怔神。 这么多天了,该出现的人依旧不见踪影,合作对象神级系统也没再现身。 此外,他的处境也极为尴尬,离不开位面,也找不到人,没有最新的消息,亦无任何作战策略,眼下迷茫的局势弄得他仿佛囚中鸟,任他如何展翅振飞也还是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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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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