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后,黑着脸对翅膀上那群没见过世面的沙雕同门们低沉道:“喂,你们小点声。” “啊啊——” 朱莺、纪蒿和小安舒像第一次做山车的小白一样,各抓住孽明的一根巨大羽毛呐喊着。 其中两个会说话的吼道:“太刺激了——” 陈雪凝无奈到把脸埋在羽毛里,一手抓紧,一手把她那动如疯哈士奇的小师妹摁下去,尴尬道:“行了别叫了……丢人。” 青灵安抚了一下小安舒,安舒最听他的话,顿时不叫了,瞪大眼睛朝他咯咯地笑。 青灵摸了摸他的头,眼睛一瞥纪蒿,心想,小女孩、小孩也就算了,你跟着吼个啥劲? 纪蒿被孽明训了一声便安静了,激动的心情却是按捺不住。他头发纷飞,一转眼,便看到用守神的防护罩化作伞状为一行人挡雨的韩鹿鸣——乾坤罩只能挡灵邪气和物理攻击而已,自然物是挡住不的,不然一群人在里面早就因空气不足给憋死了。 纪蒿眼睛一亮。 于扶苏如此安静地睡在那个人怀里,韩鹿鸣的心情也许就跟着被雨淋得滴落水珠的防护罩一样。他低低地一阖眼帘,望着翅膀下的于扶苏发呆。 忽然他的脖子一紧,身形一晃,差点将防护伞打偏了,瞪大双眼对突然挂在自己身上的猴儿道:“你做什么?” 纪蒿抱着他的脖子,叫到:“鹿鸣!师兄!韩哥哥~我好高兴啊哈哈哈。” 韩鹿鸣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被他的开心感染了,嘴角疲惫地一弯,道:“怎么……” 他抓着羽毛,脖子上挂着一个人形挂件。人形挂件还自带收紧功能。 纪蒿道:“我以后就是枫桥人了对不对?” 韩鹿鸣一笑:“嗯。” 纪蒿:“是于掌门门下的人了对不对?” 韩鹿鸣:“嗯。” 纪蒿:“那也是你的人了对不对?” 韩鹿鸣:“嗯。” 雨哗哗地打在防护罩上,底下一时静默。 “……”一时惯性思维的韩鹿鸣反应过来,“嗯!?” 纪蒿哈哈笑道:“开玩笑,我是说我是你的师弟了对不对?哈哈哈。” 韩鹿鸣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对……” 纪蒿故撒娇道:“那,师兄,鹿鸣,韩哥哥,你喜欢听哪一个啊?” 韩鹿鸣:“……” 纪蒿:“你想让你师弟下不来台么?” 孽明忍无可忍,压住于扶苏的耳朵,吼道:“再吵吵给我滚出师门!” 纪蒿:“……” 迫于天妖大哥的威压,纪蒿老老实实地回去趴着了。 脸埋在羽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闷闷道:“要不要我给你们分享一下关于幕后人的情报?” 一直沉默的青灵也突然道:“我也想说一件事……” 韩鹿鸣道:“等一切都安定了,师父醒来,我们再聚在一起谈吧!” 二人点点头。 巨翼带着一群人在乌云雷鸣中穿行,偶尔有几道不长眼的闪电劈过来,也都被孽明的天妖给迫得改了向。 纪蒿的嘴还是闲不住,喃喃地小声对韩鹿鸣说:“师兄……你真的是断袖吗?” 韩鹿鸣一愣,随即安然道:“是啊。” 纪蒿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韩鹿鸣眼望前方,坦然地一笑:“因为……我喜欢过一个男孩……然后就知道了。” 韩鹿鸣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转向朱莺和陈雪凝的方向。 怎么突然感觉两人在发光似的……错觉吗? 纪蒿一眨眼,问道:“真的假的……你现在还跟他联系吗?” 韩鹿鸣摇摇头,道:“那是在我很小时候的事了,后来他走了,我们……便再也没见过面了。” 他笑道:“说来惭愧,那时年幼懵懂,也不知喜欢是什么,只是觉得他很特别……嗯。” 纪蒿惊道:“哇塞,韩哥原来也会有这么单纯的情史吗?” 韩鹿鸣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没……没了,年少不懂事而已。” 纪蒿知道分寸,不去问那人的名字,若是记得起,徒留牵挂;若是记不清,徒留纠结。本想再问多一点其他的事,结果一顿,莫名其妙地转向朱莺和陈雪凝。 怎么感觉这俩人的光芒刚才瞬间更亮了……错觉吗? 纪蒿一咽这奇怪的感觉,道:“你家里人知道吗?” 韩鹿鸣叹气道:“我……没和父亲说过,直到他去世,也不知我……故无从所知……” 纪蒿沉默了一会:“对不起啊……” 韩鹿鸣:“无妨。” 纪蒿补充道:“圣人曾说’师门同心,胜似亲’,以后我是你家人,我支持你!” 当然了那个圣人也叫纪蒿。 陈雪凝朱莺异口同声突然道:“我们也是。” 纪蒿转头看向俩人:“???” 这俩货果然在偷听! 青灵举手:“加我一个。” 他怀中的安舒“呀呀呀”地抓了抓手,好像在学他举手的样子,表示可以再加一个肉乎乎的小东西。 纪蒿:“……” 韩鹿鸣笑容如氤氲在晨曦的一道阳光,暖暖道:“好啊,谢谢你,谢谢你们。” 孽明一脸若无其事地专注地在偷听,一挑眉,忽然巨翼一颤,冲出黑暗,霎然乍现的阳光刺的他们一时睁不开眼,待到眼前模模糊糊地展现出事物之时—— 那红似霞的枫桥山庄豁然展现在他们眼前,仿佛就是那到撕破乌云与黑暗的那道光。 孽明轻轻落地,将巨翼收起:“到了。” 待到师兄妹们全部安全落地,松了一口气之后,孽明紧紧抱着于扶苏,然后他便精疲力竭地倒了下去。 “大师兄……” …… 于扶苏他做了一个梦,他站在悬崖之巅,望着天边的熹微和初升的太阳。 沐浴晨光的他干干净净的,朦胧得好像不是自己。 这是哪儿? 于扶苏虽疑惑,却没有心思四处张望,只是抬头欣赏着这绝妙的日出之景,嘴角一抹微笑,一时愣了神。 真漂亮…… 他听到草木窸窣之声,知是有人前来,但不知为何,在梦中,像是注定了般,他连头也没有回,毫无犹豫地叫出来那人的名字。 “明儿,你来了。” 他心中竟然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明儿,是孽明的明,一时间有些诧异。 孽明“嗯”了一声,走到他旁边,直接席地而坐,仰着头对他道:“一起来看?” 于扶苏闻声坐下了,与他并肩,坐在晨光之前。 那光渲染的孽明竟十分的温柔,他转过头来对于扶苏笑道:“师父,我没骗你吧,这里很漂亮。” 他双手一后撑,抒气道:“我没带别人来过啊师父,你是第一个……” 于扶苏望着他被光敷成暖色的一半脸,亦笑。心想,梦就是梦啊。 这个样子的孽明,就是他想的,那个朝他大声宣誓“我去找你”的那个少年,长大后的模样。 孽明又低下头,垂着眼帘,道:“我想……等以后退隐了或是……成家了,就在这里住着。” 他搓了搓手指,有些紧张地试探着询问:“师父你……要不要一起?” 于扶苏听到这话十分耳熟,向后环视,果然看到了一座亭阁。牌匾上大字已褪色,刻的字形却入木很深,如何也抹不掉。 上面是,望星阁。 原来这是他与孽明一起来看过星空的悬崖,怪不得熟悉。 于扶苏照旧笑了笑,回道:“哪能啊,我怎么能和你们一起住,万一……” “不是这个,”孽明道,低下的眉目带着点微红的波澜,鼓起勇气,道:“我问得是前一句……” 于扶苏疑惑:“嗯?” 孽明抿起了唇,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弱小而坚定道:“我是说……成家。” 登时,徘徊在山边,羞遮半脸的红日一跃而上,照耀得四方通明。 于扶苏呆愣了好久:“……啊?” 孽明低着头,道:“……一起吗?” 于扶苏只是盯着他,直到天边大亮,直到他的耳廓通红。 他亦低头,抑制住一颗狂热跳动的心,居然鬼使神差道:“……好啊。” 孽明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来孩子般的惊色和喜悦。 他还是却不敢看于扶苏,只是慢慢将身子移向他,白皙而修长的手覆在身边人的手上。 继而双掌一翻,十指相扣。 孽明像只满是期待又笨拙的小狼崽,将脑袋贴近了他,长发蹭过其脸颊。 于扶苏一阖目,只感受到嘴唇上靠上来一个温软而轻轻发颤的小东西。 孽明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于扶苏感觉自己真的要傻死了,明明年龄比他大七八岁,阅历更深,却在这方面根本毫无经验,甚至还比他还笨拙。羞耻一下染红了他的耳廓。 完全沉沦,败在下风。 唇齿悱恻了许久,于扶苏才记得呼吸。孽明松开他,额头与他相碰,跟个小动物似的微微一蹭,眼中亮晶晶道:“喜欢……你。” 于扶苏蓦然睁眼。 然后诈尸般地突然坐起,“嘶”得一声,好像听到了自己伤口又裂开的声音。 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胳膊上扎着针,披一件白色大氅依在他床边的孽明转头惊道:“你什么毛病?!” 于扶苏吃痛地叫了一声。接着被起身的孽明缓缓摁下,责备道:“刚上完药!又裂了,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于扶苏一呆愣,因为这声音和他梦里的狎狔之音一模一样。 他再躺下,看着孽明眨了眨眼。 孽明望着他的神情,一皱眉,将手敷在他的额头,道:“又做噩梦了?” 很巧,这又是一个深夜,如果人体可以发光的的话,于扶苏现在可以照彻黑夜。 他头上一个火山喷发。 系统很应景地炸出来。 【系统】:警告!您的心率异常!超过安全标准!请立刻服药或寻找相关医务人员! 于扶苏心中飞过一个舰队的土拨鼠:“啊啊啊啊啊——” 他,于扶苏,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很帅却从没有讨到过妹子的于扶苏—— 居然做春梦了! 还是他那邪魅狂拽的狼狗大徒弟的春梦! 孽明抽回手,神色担忧道:“你有点发烧,是不是染风寒了?他妈的……” 他后面低低地骂了一声,不知是责怪自己没护好让他吹了冷风,还是在责怪韩鹿鸣的防护罩没打稳让雨漏进来了。 于扶苏暂时还不能说话,因为他的脸被自己放地缝里塞进去了。 孽明:“你等一会儿,我去百清真人那拿点药……” 于扶苏的脸好不容易回来,没来的及说话,孽明便匆匆地出去了,正好与端着盘子进门的韩鹿鸣擦了一下肩。 韩鹿鸣转身道:“大师兄你去哪?你刚醒,百清真人不是不让你随便走动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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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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