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口水,望着这二人,一时不敢说话。 段绝尘怔了半晌,默默起身躺在了晏长安身旁,这下彻底安静了。 身后燃着火,林晚江有些燥热。 他扯了扯衣襟,漏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段绝尘见状,忽然薅住晏长安的衣领,逼着这人跟自己一起躺下。 不消片刻,身后烈焰将熄,好在此地草木稀疏,并未引火烧山。 林晚江坐着坐着,身子便开始打晃,他确实撑不住了。 听着耳畔传来鼾声,林晚江咬了咬牙,决心在撑一撑。 不为别的,就凭晏长安唤他一句大师兄,今夜也得让他睡个好觉。 一阵异香传来,眼皮愈发沉重,林晚江身子一斜,却被人抱在了怀中。 耳畔传来轻语:“睡吧,我守着。” 听着熟悉的嗓音,林晚江有些恍惚,他本应推开这人,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疲乏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他犹记在院中的花树下,月影徐徐,投下斑驳光影。 耳畔蝉鸣不绝,晚风拂过,绯红落了满地。 那少年抱着他,柔声问道: “鸢儿,我们何时成婚?” 他心内酸涩,却依旧笑道:“看我心情吧。” 少年吻着他的耳畔低笑: “鸢儿何时心情好,昨夜不好吗?” 前世尘缘,如他始终是一场梦。 好似镜花水月,触碰便会化作虚无。 那梦中或多旖旎,四处挂满温软的纱帐。 他也曾想过千万次,穿上那红嫁衣,嫁于那有情郎。 生在这世上,心内总有一抹月光。 纵使乌云遍布,纵使迷雾重重,那月亮始终挂在天上。 但那又如何? 尘缘早已散尽,化作一抹烟云,而他与这人更是隔了一个红尘。 段绝尘垂眸,望着沉睡的林晚江,心内颇多酸涩。 他扔下手中的迷-魂-香,将这人紧紧抱在怀中。 鼻间萦绕着浅淡的花香,闻着便令人红了眼眶。 若非用这般手段,林晚江绝不会让他碰一下。 段绝尘垂眸,吻了吻他的鬓发。 一声轻语落下: “师兄,我好想你......” * 破晓之光照耀山河,初升日阳驱散重重迷雾。 林晚江睁眼,便见自己躺于岩石旁,身下还垫着件衣裳。 听见声响,段绝尘回眸浅笑,他唤道: “师兄,早啊。” 斑驳光影,点亮少年眼眸,夜里坠着星子,白日入了暖阳。 林晚江心内一跳,急忙翻身假寐。 这皮囊真是好看,可惜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晏长安被日阳唤醒,起身抻了个懒腰。 他看向林晚江唤道:“师兄,我渴了!” 少年朝气蓬勃,清亮的嗓音直通云霄。 林晚江无奈叹气,他这命不好,没得半分清净。 他起身整理鬓发,拿出背囊中的水壶,自己灌了一大口。 他抛给晏长安,笑道:“昨夜我发现了龙血草的踪迹。” “今日咱们便顺着这路,一直走。”
第18章 啼哭讨饶 晏长安闻言,笑着蹦了起来,他走到林晚江身旁,掏了掏包裹拿出些吃食。 段绝尘冷眼看着,好似很不喜这人动林晚江的东西。 他淡道:“晏师兄没带吃食吗?” 晏长安挠了挠头,一口吞下半块桃花糕。 甜软的花蜜入喉,他眯着眼睛,笑道: “玉长老手艺好,我馋这个许久了。” 刚吃完他便拿起另一块,笑着看向林晚江: “师兄吃吗?你吃我就不吃了。” 林晚江摇了摇头,只是温声道:“你吃吧,师兄不饿。” 晏长安嗯了一声,刚要吃却被段绝尘一把夺过。 他递给林晚江,对着晏长安冷声道: “晏师兄吃一个便够了,师兄还未吃呢。” 林晚江抬手接过,又递给了晏长安:“你吃,不用管他。” 晏长安抿了抿唇,只是笑着走到了一旁。 “师兄吃吧,吃饱了我们便走。” 说罢,他抛给林晚江两个果子,拿出自己的吃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即便他再愚钝,也知段绝尘不喜欢他,但因何而来他却想不透彻。 林晚江不语,只是冷眼扫过段绝尘。 说起这二人,其实年岁相差不大。 但晏长安是少年朝气,段绝尘却是沉默阴郁。 三人用过早饭,气氛持续僵持。 林晚江懒得管,索性整理行囊,带着二人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林晚江乐的清闲,只是段绝尘跟在身后,时不时踩他衣角。 又是一脚上去,林晚江身子踉跄险些摔倒。 脚步一顿,回眸怒道:“你要作甚?” 段绝尘抬眸,只是说道:“没看清路。” 林晚江呼吸一窒,被气的额间青筋直跳。 他推了推身旁的晏长安,淡道: “去后头扶着,你段师弟眼瞎。” 晏长安闷闷的嗯了一声,走到后面跨上了段绝尘的胳膊。 段绝尘背脊一僵,只觉被个男人碰触,有些不适。 他脚下一顿,侧眸看向晏长安,那神情别扭至极。 晏长安皱眉,只是道:“看我作甚?走啊!” 段绝尘不语,默默抽回胳膊,走到了林晚江身旁。 望着二人渐行渐远,晏长安依旧愣在原地。 光看这对背影,竟有种说不出的登对。 思及此处,晏长安浑身一抖,心觉自己有病。 这男子与男子,如何登对? * 临到入夜,林间升起浓雾,周围妖风四起,似厉鬼嚎啕。 林晚江抬眸,便见前方一抹血红,他急忙伸手阻拦二人前行。 “嘘......” 林晚江长睫轻颤,心跳猛然加速,脚步也愈发缓慢。 若他没记错,前方那抹红便是荒村的标志。 他犹记村口的石碑,此地名为红楼寨。 一阵阴风拂过,耳畔忽然传来尖锐的唢呐声。 喜乐声声入耳,转而化作哀鸣,渐渐飘远。 刹时天地惊变,眼前迷雾化作血红。 哀乐陡然升高,伴着尖叫与嚎啕,刺的人耳膜生疼。 段绝尘眸间一凛,一把扯住了林晚江的衣袖。 耳畔传来嘶吼:“大师兄!!!” 是晏长安声音! 林晚江一抬眼,血雾朦胧间只能瞧见身旁的段绝尘,却看不到晏长安的身影。 他急忙喊道:“晏长安!你在哪!!!” 无人应答。 段绝尘安抚道:“他有传音符,若是遇险师尊会来寻他。” 林晚江眸间泛红,一把甩开段绝尘的手。 他刚要继续喊,却被段绝尘捂住了嘴。 “嘘,你看!” 林晚江闻言,一抬眸便见血雾之中,多了一道红衣身影。 是那鬼新娘! 段绝尘低语:“先躲起来!” 说罢,带着林晚江悄然躲到一旁的树下。 鬼新娘正站于血雾中,游魂一般晃了半晌。 瞧不见真容,只能隐约看到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喜帕。 脖颈歪斜的角度不正常,诡异渗人。 衣袂之处漏着刀尖,也不知握着什么,在夜色下泛着寒光。 林晚江心内猛跳,下意识的靠在段绝尘怀中。 段绝尘眸间幽暗,搂住林晚江的肩,勾唇浅笑。 脚步声传来,哒哒哒...... 听着像那三寸金莲,硬底绣花鞋。 声音越靠越近,段绝尘猛然压低身子,将林晚江压在了身下。 二人藏匿于草丛中,胸膛紧贴,心跳同频。 林晚江一惊,刚要说话,却被他捂住了嘴。 段绝尘抬眸,示意他朝血雾中看去。 林晚江侧头,眸间猛的一震。 他见那鬼新娘正站于树旁,怔怔的望向,他二人刚刚的位置...... 林晚江屏住呼吸,那厉鬼离他们太近了。 他记得前世,他二人便是在这血雾之中,一头撞上了鬼新娘。 随即便是四处奔逃,那厉鬼步步紧追,尖利刺耳的嚎啕,如今依旧回荡在耳畔。 段绝尘望着林晚江,忽然紧紧抱住他的腰。 又将头埋进他颈间,嗓音极低的问着: “师兄,你怕吗?” 耳畔传来低语,林晚江心跳急促,也分不清到底更怕谁? 他被捂着嘴无法开口,那小畜生愈发过分,竟张口含住了他的喉结。 唇齿撩拨间,林晚江背脊一麻,终是受不住,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耳畔的呼吸渐渐沉重,段绝尘好似根本不怕。 温热的手掌四处游移,缓缓伸进了林晚江的衣襟。 掌下肌肤滑腻如凝脂,灼热的体温蒸腾出阵阵花香。 林晚江欲要落泪,眸间充-血,神情逐渐疯魔。 哀乐忽而散去,那抹血红渐行渐远。 段绝尘猛然顿住,忽然坐了起来。 “她走了。” 少年嗓音沙哑,眸间蕴着浓墨,欲-气极重。 林晚江也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合上衣襟,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他瞧着前方,不见那鬼新娘的身影。 他看向段绝尘,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静谧的山林,格外响亮。 段绝尘脸颊一歪,垂眸不语。 林晚江眸间无谓,望着段绝尘,又是一巴掌。 他猛然起身,一把扼住段绝尘的喉咙,将他抵在了树上。 望着他唇角的血迹,他轻声道:“莫要再招惹我。” 段绝尘抬眸,忍着喉间剧痛,怔怔与他对视。 林晚江手上用力,见他又吐了血,忽而疯癫一笑。 他靠近段绝尘的耳畔,低语: “再有下次,我便如了你的意。” 段绝尘眸间一震,却听他又道: “让你在我身下啼哭讨饶,一整夜......”
第19章 古怪婚宴 话音刚落,段绝尘浑身一震。 他知林晚江的意思,若他再生心思,被压在身下的便是他。 林晚江虽生的美,但他为男儿身,他可做的这人同样办得到。 “你可听懂?”耳畔传来冷语。 段绝尘犹豫的片刻,林晚江手上陡然用力,掐的他双眸充-血,喉咙剧痛难忍。 林晚江冷眼看着,眸间带着戏谑的笑意。 若这人再纠缠,那便亲身感受一下他前世的痛。 他也要将人关起来,用那锋利的铁钩穿透琵琶骨。 将他压在身下肆意羞辱,日夜折磨。 待他垂死挣扎之际,再喂他喝下生子的汤药。 这辈子就让他一直生,生到死,也算为他鲛人一族开枝散叶。 耳畔的呼吸愈发微弱,林晚江猛的松手,段绝尘身子一软,弯腰猛烈咳嗽。 “咳咳咳......” 他知林晚江下了死手,怕是在掐一会儿,便可要了他的命。 林晚江充耳不闻,他起身望着周遭血雾,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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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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