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闻言却不敢接话,紧攥的双拳骨节泛白,连眼眶都红了。 蒲泽发出一声低吼,刚要上前却被阿蛮拍了拍脑袋。 这些流言蜚语他小时便常听闻,但兄长身故时他尚年幼,其中是非也不清楚。 父亲不许他提及此事,对外也不许他承认有兄长。 轿中女子本不欲理会这些,忽听到一声豹吼,悄悄朝外观望。 见阿蛮身影,忙喊道:“阿蛮,你怎会在这?” 阿蛮眸间一震,急忙对北冥闻解释:“此女同阿蛮有些渊源,还望师尊容我去说句话。” 北冥闻神色有异,未接话只点了点头。 阿蛮见状急忙上前,低声问着:“二姐姐,此为何意?父亲未阻拦?” 少年嗓音颤抖,眼眶越发湿红,紧攥的双拳轻颤。 纱帐遮挡视线,阿蛮瞧不清赫连柔真容,却可看出她清减了。 强行忍住抢人的冲动,又道:“二姐姐,你说话啊!” 赫连柔未撩开纱帐,笑着安抚道:“别怪父亲,这并非他的错。” “这是姐姐的命,也是赫连家女儿的命。” 姑娘嗓音哽咽,明明许久未见的胞弟就在眼前,却不能抱他一下。 阿蛮忍住眼泪,又道:“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快些回去吧,父亲身子不爽利,见了你应会好很多。” 语必却一直偷看阿蛮,因她知这一别此生不得相见。 观之人群渐远,林晚江察觉异状,低声询问:“阿蛮,你怎地了?” 阿蛮不语,忍住眼泪笑了笑:“无事,有些惋惜罢了。” 林晚江低叹一声,只以为这女子是阿蛮的友人。 来时的路上,萧北也讲过何为南疆圣女。 南疆皇室每年都会挑选新的圣女,让她们入住圣宫。 而被选中的圣女此生不得归家,还要摘掉姓氏为皇家孕育子嗣。 只因南疆信奉神明,而圣女为神明的化身,同她们诞下子嗣称神迹。 这是南疆的悲剧,却世代传承。 北冥闻走到阿蛮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若不愿她入圣宫,抢回来便好。” 阿蛮呼吸一沉,他知北冥闻误会了,竟把赫连柔当做了他的红颜知己。 来不及解释,又听萧北道:“是个好法子,正好这时节南疆王室四处挑选圣女。” 看向玉清风笑道:“那便委屈玉仙师,扮做女子去甄选。” “若成功混入皇室,先绑走赫连柔,再去生死阁换解药。” “至于解药到手之后吗......” 话未说满,对着阿蛮暧昧一笑。 心觉这小子风流的很,竟喜欢比自己大的。 蒲泽对这话一知半解,却安抚般的蹭了蹭阿蛮的手背。 他认识那姑娘,很小的时候便见过,若用人类的说法是阿蛮的胞姐。 现在姐姐被带走了,阿蛮定会难过,他理应好生安慰的。 玉清风闻此言,眸间有些无措,刚欲接话却听林晚江怒道:“萧公子,若你有此心,不如自己混进去。” “莫要折辱我师尊,男儿身为何要扮做女子?” 他厌恶这个,也立了誓,此生都不会化作女子身。 反之亦然,若他为女儿身也不愿扮做男子,无关所求。 段绝尘见师兄发怒,也不敢接话,只是暗暗握了握他的手。 林晚江为何不愿? 皆因他前世作孽太深,导致师兄极厌恶此事。 晏长安闻言,也开了口:“要不我来吧。” 玉清风着红装染粉黛,光想想他便心如擂鼓,可这模样他不想让旁人瞧见。 更担心玉清风突然毒发,混入南疆王室危机四伏。 若他可代替最好,进去绑人而已,又非初次。 萧北闻言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晏长安。 怕惹元思锦不悦,半晌也不敢接话,可黑纱之下鄙夷之色明显。 正待气氛焦灼间,元思锦忽然开了口:“若玉仙师不便,元某也可。” 无关为了何人求药,此事不能勉强。 他也希望快些寻得解药,北冥闻方可脱身,专心为萧北取蛊。 见话以到此,玉清风也知大局为重,低声道:“去客栈再议。” 这些人本就为他而来,他也不想给旁人添麻烦,若此事真可行并不在乎脸面。 * 众人行至客栈,已是最炎热的晌午,好在玉清风布了阵,房内甚是清凉。 阿蛮始终闷闷不乐,却按照北冥闻的吩咐,准备了几套女子罗裙。 一套莹白,一套绯红,一套黛紫,一套冰蓝。 看那尺寸,何人穿一目了然。 林晚江见状,面色愈发难看,但玉清风未发话也不敢随意发火。 北冥闻笑了笑,拿起那件莹白丢给玉清风:“你们四人先思虑,若去便一起去。” “若都能混进去方为最好,彼此间也可有个照料。” “若仅一人被看上,那便带着传音符,咱们里应外合。” 说罢,绯红丢给林晚江,黛紫丢给阿蛮,冰蓝丢给元思锦。 晏长安见状,急忙问道:“我的呢?” 若玉清风进去他定要跟着,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占了他家玉哥哥的便宜。 北冥闻蹙了蹙眉,他可不怕惹旁人不悦,直说道:“你不行,若再问自己去照铜镜。” 若晏长安穿上女子衣裙,那身板能把人吓死,更别提混进去,南疆王室又不瞎。 林晚江闻言,面上终于多了些笑意,可看向手中的衣裙,仍是不情愿的。 师兄陷入两难,一边担心玉清风,一边又记得自己立下的誓言。 段绝尘忽然上前,直接抢走林晚江的衣裙,淡道:“阿尘来吧。” 他虽生的比林晚江高壮,却没有晏长安已长成那般夸张。 依旧是少年身形,修长的骨量扮做女子,未必不能看。 他知师兄不愿那便他来,即可免除师兄顾虑,还可帮上师尊的忙。 林晚江眸间轻颤,看向段绝尘忽然笑了笑,轻声道:“那甚好。” 他此生只做林晚江,说到做到......
第149章 师尊女装 段绝尘确定要去,元思锦也是主动提出的,阿蛮站在一旁都准备换上了。 现在只差玉清风还未表态。 北冥闻看着他,低声询问:“清风可愿意?” 若林晚江愿去定能被选上,若是这几人只能凭运气。 元思锦虽生的媚,可年纪稍长没有阿蛮娇嫩,但阿蛮又生的太过英气。 段绝尘是少年身量,且那眸子生的冷,胜算并不大。 唯独玉清风,若稍作装扮,定有女子的柔弱美。 比起这三个,胜算极大。 最好的结果便是几人一起,最差也要玉清风带着阿蛮。 阿蛮同赫连柔是知己,若说几句好听话,或许不绑也可让人配合。 而玉清风修为强悍,只需挑个好时机,带走两人不是问题。 北冥闻思及此处,又唤道:“清风?” 玉清风恍惚回神,看向手中的衣裙,面上有些泛红。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般事,光想想便羞的双颊滚烫。 晏长安见他犯难,咬了咬牙夺了过去,直接往身上硬穿。 魏梓琪一慌,忙喊道:“长安你别冲动,这东西挺贵的!” 他从未想过,女子的衣裙竟这般贵,险些掏空了北冥闻的钱袋子。 待归去定要找晏关山报销,他这大师兄好藏钱,夫人仙逝后这毛病也未改。 晏长安充耳不闻,可穿了半晌连袖子都套不进去,精壮的身子险些给撑破了。 玉清风叹了口气,只得替他扒下来,认命般的道:“无事,我去吧。” 他同北冥闻想的一样,最差也要他和阿蛮混进去。 看着众人意见统一,北冥闻这才笑道:“那便试试吧,若不合身还可换。” 阿蛮默不作声,躲到一旁换起了衣裙,蒲泽站起身替他遮挡。 少年换着换着便叹了口气,音量极轻却被蒲泽听到了。 黑豹抖了抖耳朵,黝黑的尾巴轻轻勾着阿蛮的小腿,无声的安慰他。 阿蛮勉强一笑,拍了拍蒲泽的头,低声道:“无事。” 他本想脱身去生死阁拿解药,但如今却改了注意。 赫连柔不能入圣宫,定要想个办法救出胞姐,不然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见阿蛮已经开始换,段绝尘也行至一旁,大方的褪下衣袍。 刚欲漏出后背,林晚江却挡在了前面。 段绝尘笑了笑,他知师兄害羞了,怕旁人瞧见他的背脊。 只因这背上全是抓痕,谁挠的何时挠的,不言而喻。 元思锦也不扭捏,反正屋里头也没姑娘,刚欲脱衣却见萧北也褪了外袍。 男人抬手举起,帮他遮的死死的,自己却阖上了双眼。 元思锦眸间轻颤,见萧北的耳尖有些红,偷偷笑了起来。 晏长安见这一幕,急忙制止玉清风宽衣:“不行!又非只开了一间!” 北冥闻蹙眉,冷声道:“耽搁时间,就在这换。” 魏梓琪也接话道:“你小子怕个毛?我师兄怕看吗?” “我们仨小时在一个盆里沐浴,他身上哪处老子没见过!” 话一出口,北冥闻却瞪起了眼睛,他问道:“你那时光盯着清风?不看我吗?” 魏梓琪冷哼一声,又道:“师兄那身子多白净好看,你从小便是个煤球!” “老子看你一眼,眼睛能疼个把月!” 北冥闻走上前,半阖着眼低声道:“那你也没少看,每次我......” 魏梓琪面上一红,忙道:“闭嘴!老子不看行了吧?” 说罢,急忙转过身去,还不忘给自己倒杯热水慢慢喝。 见玉清风已解了腰带,晏长安急的直跺脚,他偏生不想旁人看他玉哥哥。 想了想也学着萧北,褪下外袍给玉清风遮挡,可他却没阖眼细长的双眸睁的滚圆。 当众换衣,玉清风本不觉有何难堪,但被晏长安这般盯着,颈子都红了。 只得小声道:“长安,你闭眼。” 晏长安喉结滚了滚,笑着道:“无事,长安都看过。” 此话一出,玉清风面上更红,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他又道:“长安......别看了......” 尾音有些颤抖,白玉般的指尖紧了又松。 晏长安无法只得点头,不情愿的阖眼,可当玉清风转身之际,又偷偷睁开了。 本想赏些风月,谁知他却红了眼眶。 玉清风瘦了太多,白皙的背脊满是凸起的骨骼,怪不得每次都要催他熄烛。 自他二人双修开始,玉清风便被折磨成了这般,始终未恢复如初。 忆起初次入客栈,这人的背影很是好看。 肌肤白皙如玉,肌肉紧实匀畅,一双腿笔直修长。 虽说现在也寻不到半分瑕疵,可腰肢已盈盈一握,纤细的手臂好似一用力便可折断。 察觉到灼热视线,玉清风急忙披上衣裙,未回身只低声说着:“长安莫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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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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