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安脑中渐渐清明,却依旧热的难受。 他哑声道:“不......不行......” 玉清风呼吸一窒,刚要去解那蒙眼的腰带,却被晏长安轻轻握住了手腕。 少年面颊泛红一言不发,只是将那手掌继续往那送。 他早已顾不得脸面,反正都有了一次,也不差再来几次。 玉清风不主剑道,那手掌是冰凉柔细的。 附上肌肤时,冰凉舒适难言的欢愉,不知不觉便有了些瘾头。 玉清风无奈,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怔愣半晌,忽而闭上眸子,继续为他解毒。 心内还不住感叹,这年少之人,就是活力十足...... * 吴善一直再说,林晚江听的眉头紧蹙。 原这红楼寨并非荒村,一切都要从这吴家的小儿子说起。 吴夫人早年病逝,吴家生有四个儿子,小儿子是妾室所生名吴远。 妾室生下吴远后便难产而亡,从此吴善没再续弦,而是跟四个儿子一起住在红楼寨。 吴远生来便体弱多病,但眼见三个儿子都成了婚,便也想给他张罗一门亲事。 怎奈天命无常,刚遇到合适的连婚事都来不及办,吴远便撒手人寰了。 姑娘那边退了亲,吴善怕吴远死后心愿未了,便想着给他寻觅一桩冥婚。 本欲寻个八字契合,刚死去的年轻姑娘,谁知还未寻到竟有一姑娘主动上门。 那姑娘生的美,身量极其高挑,只是那腿脚似有问题,走动时总是跛着。 这人便是他家小儿媳,霍乱他一家的邪祟,名赵姝。 她说自己是吴远求学时的同窗,她无父无母,自愿给吴远配冥婚。 吴善再三确认赵姝意愿,即使婚后独守空房一辈子,是否愿意嫁给这个鬼丈夫。 赵姝都说愿意,她无怨无悔。 几日后,吴家便为死去的吴远和活着的赵姝举办了冥婚。 因活人自愿配冥婚,对方还是个貌美姑娘实属罕见,吴家当晚来了很多人。 行了三拜喝了喜酒,吴善和三个儿子便醉的不省人事。 谁知第二天,仆人便在婚房之内,看到了早已死去的赵姝。 赵姝死状极惨,发髻散乱头皮血肉模糊。 脸上被人用刀子刮花了,漏出道道泛着血肉的白骨。 那颈子弯曲渗人,一身嫁衣染血肌肤皮开肉绽。 下身尤其惨不忍睹,还插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金剪刀。 众人便说是吴远的鬼魂昨夜过来圆房了。 可那活人怎能经得住死人折腾?便被生生折磨死了。 吴家人无法,只能把赵姝与吴远葬在了一起。 这下真做了一对鬼夫妻。 可谁知,怪事却从赵姝头七那天便开始了.......
第23章 红装儿郎 “行了吧!” 见那少年又抖了几下,玉清风扯起晏长安的衣摆不断蹭着手心,眉头愈发紧蹙。 这人温度也降下来了,再一遍又一遍的,即便是他这般好性子,也有些烦躁。 晏长安闻言,悄悄翻了个身,红着脸也不肯说话。 玉清风无奈,只好为他整理衣裤,又解开蒙眼的腰带。 叹了口气,不去看他,转身自己系上了。 晏长安侧眸偷看,见那人衣衫不整的背影,脸颊愈发滚烫。 未等他开口,玉清风转身,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走。”话音刚落,便要带着晏长安出这血雾。 谁知这麻烦鬼双腿一软,又是一个踉跄。 玉清风想打晕他,但想了想还是蹲下了身子。 晏长安红着脸,小心翼翼的爬到玉清风的背上,对着那耳畔低语: “多......多谢......” 听着少年沙哑的嗓音,玉清风安抚道: “好在只是溅了一身,若是喝进去,怕是不好解的。” 听他转移了话题,晏长安的身子放松了些。 他趴在玉清风的背上,小声问道:“为何那邪祟的血会是......” 玉清风知他意思,只是淡道:“生前被人凌辱过。” 晏长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心内却对那邪祟,生出些怜悯。 血雾渐渐消散,林间恢复静谧,偶有飞鸟路过,吱呀叫了几声。 晏长安侧眸,见玉清风面色如常,脚步沉稳。 那侧脸很是好看,浓密的长睫下,一双温润眼眸藏着流转的星云。 少年低下头,轻轻嗅着衣领处的熏香。 清冷的檀香,浅浅淡淡,却又令人安心。 他还记得,自己从小就喜欢赖在玉清风身旁。 父亲要他叫玉长老,他偏生要唤玉哥哥。 他被父亲责罚时,也会跑来青囊峰。 有时林晚江会哄他,但是哄的多了,林晚江便来了脾气。 会直接拎他出去,同他对上几招。 只有玉清风是温和的,还会做些甜糕和小物件哄他。 这十二峰的长老中,玉清风是对他最好的。 可岁月如梭,他也从孩童长成了少年,竟对这人渐渐疏远了。 也不像小时候,敢叫他玉哥哥,而是一口一个玉长老。 晏长安静静想着,玉清风忽然开了口:“再想什么?” 温润的嗓音如沐春风,听的晏长安闭上了眼睛。 他浅笑,将头靠在那肩上,轻声道:“饿了。” 玉清风闻言掏了掏衣襟,熟悉的小纸包,里面包着软绵的桃花糕。 他递给晏长安,温声道:“吃吧,别弄到衣服上。” 说罢,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白衣,眉头愈发紧蹙。 上头还沾着晏长安的东西,这身算是废了。 晏长安抬手接过,触碰到修长的指尖,心内怦然一跳。 这只手,刚刚还在他身上...... 面颊一红,晏长安急忙敛住思绪,慢慢吃了起来。 * 吴善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林晚江终于听明白了缘由。 原是头七午夜,赵姝便出现在了吴家。 许是因自己被吴远害死,心有不甘开始报复。 她困住了吴家所有人,每日都要玩着猫鼠游戏。 一连三日吴家死伤过半,好在路过一法力高深的道士,这才暂时封住了赵姝的冤魂。 周围邻里听闻此事,纷纷搬出了红楼寨,这里也就成了荒村。 吴善便请道士施了法阵,将赵姝的冤魂困于此地,带着儿子们举家搬迁。 一年过去了,本以为早已相安无事,谁知又到赵姝忌日。 那邪祟忽然冲出法阵,将他一家都抓了回来。 如今,吴善仅剩的三个儿子已经死了两个,三个儿媳妇也死在了这里。 皆是被那邪祟抓住,活活捅穿了胸膛。 现在只剩他一人,还有刚刚慌乱中失散的大儿子。 剩余的吴家奴仆,皆在逃窜中,时至至今不知死活。 吴善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瘦弱的肩胛不断颤抖,瞧着像个风中残烛的老翁。 他嘟囔道:“这都什么事啊?那赵姝皆是自愿的。” “我们又怎会知晓,她会被我那小儿子害死啊?” 话音刚落,门外忽传声响,林晚江刚要起身,却被段绝尘握住了手。 宽大的掌心干燥温暖,林晚江眸间一震,猛的甩开。 他本想骂人,却见那少年淡道:“是活人,没阴气。” 段绝尘握拳垂眸浅笑,好似在感受刚刚触碰到的温度。 林晚江不语,只是扯起衣摆,用力擦了擦手。 他心觉这人是个好色之徒,抓住机会便要占他便宜。 “爹,您在哪啊?”一声极低的轻唤,从门外响起。 吴善一惊,忙道:“二位道长!是我那大儿子!他叫吴大宝。” 林晚江闻言,将门扉开了一道小缝,他淡道: “吴大宝,你爹在这。” 门外那人背脊一僵,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猛的转头,见一白衣公子,是活的。 他喘了几口气,这才颤悠悠的走进房内,一见吴善便嚎了起来。 “爹啊,我看到吴远了!” 吴善一怔,忙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吴大宝擦了擦眼泪,怯生生的看了林晚江和段绝尘一眼。
吴善又道:“是两位道长,来这救我们的!” 林晚江抬眼打量这人,瞧着而立之年,个子不高一身褴褛,面上脏的看不出模样。 总之是个丑的。 吴大宝闻言,这才道:“我也不知,应是诈尸了!” “那贱人四处寻我,我快吓死了。” “二宝和三宝的尸体,都被那贱人挂在西厢房的门梁上了。” 吴善闻言吓的直吞口水,听到两个儿子的惨状,又开始低声啜泣。 闻着耳畔哭声,林晚江烦的厉害,忽然开口: “别哭了,人好好一姑娘,被你那鬼儿子害死了。” “如今她怨气太重不好渡化,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音刚落,吴大宝不屑道: “赵姝那贱人是个男子,冒充女子进吴家,还不是为了吴家的钱财?” “且那晚我们都喝醉了,还能知晓什么?” “无非那么一回事,活人被鬼活活折腾死了呗!” “如今他还得理了,这是要将我们吴家斩尽杀绝吗?” 话音刚落,林晚江同段绝尘对视一眼,心内愈发古怪。 赵姝,竟是个男子? 吴善眸间一慌,急忙对着吴大宝使眼色,他颤声道: “大宝,你......你说什么呢?” “赵姝是你弟妹,你怎会知晓他为男子?”
第24章 往事重现 吴大宝收到暗示,猛的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眸间不断闪躲,支支吾吾的道: “我......我......不是啊爹!” “是下葬时知道的,那不得给那贱人收拾干净吗?” 听闻这话,林晚江心觉不对,眸间冷意更甚。 赵姝那件红嫁衣破烂不堪,满是泥垢和血污。 根本不像被收拾干净过,更像被随意掩埋起来的。 段绝尘不语,只是轻扯林晚江的衣袖,示意他先不要拆穿。 林晚江会意,对着吴善冷道: “你们先躲着,这地还算安全,我们去寻办法解决他。” 父子俩闻言,连连点头。 那神情殷切的,恨不得现在就看到赵姝灰飞烟灭。 二人见状,这才悄然出了房间,这次不跟着声音走,而是躲着走。 他们想去那晚的洞房内,寻些蛛丝马迹。 “啊!!!” 行了片刻功夫,又一声尖叫传来! 离他们很近。 段绝尘一把握住林晚江的手,未等他反应便拉着他进了旁边的屋子。 林晚江眸间一震,刚要甩开段绝尘的手,却见周围又变了样子。 耳畔传来轻语:“幻境。” 林晚江皱眉:“是赵姝的记忆。” 段绝尘没接话,只是趁着林晚江愣神,将那柔弱无骨的手握住,同他十指紧扣。 林晚江神情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被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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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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