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生为北疆士兵,死为北疆英魂,誓死效忠王室,魂飞魄散亦无悔。 观此景,段绝尘心内一震,回身猛然击打左下方。 他觉这群将士愚蠢却又心生敬佩,这片疆土他定会护住,不可让他们白白牺牲。 行至毒雾中的北冥弘,即将油尽灯枯,双眸半阖踉跄前行,口中念念有词。 “愿北疆......渡此劫难......” 猛然吐出一口血,颜色已为墨黑,身影摇摇欲坠,脑中愈发混沌。 周身护阵不断碎裂,毒气即将入体,须臾间忽见一抹鬼火融入护阵。 北冥弘猛然睁眼,他见毒雾之中亮起幽光。 无数鬼火纷纷而至,将他团团围住,铸成坚固堡垒。 耳畔似能听到声声呼唤:“愿北疆......渡此劫难......” 而此时,北疆城忽然剧烈摇晃,无数石块倾斜而下。 街道之上尖叫四起,百姓纷纷逃到空旷处,抱作一团跪地痛哭。 口中同念一句:“愿北疆......渡此劫难......” 呼声夹杂哭腔愈发响亮,渐渐自地下传出...... 感受到动荡,北冥弘眸间一震,借着将士们的鬼灵掩护,脚步愈发急促。 林晚江正做着无用功,灼情珠即将耗空,可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忽闻身后脚步,师兄回身间双眸猩红。 鼻间血气太浓,脚下血水透了锦靴,眼见这般修罗场林晚江快疯了。 北冥弘不敢开口,只怕自己吐血不止,颤抖的指向一方,示意林晚江朝那处击打。 师兄瞬间会意,随着记灵符的幽光,猛然击打结界。 轰隆一声巨响,四方终齐聚,须臾间结界猛烈震荡。 观之结界蛛网扩散本是生的希望,谁知地下北疆城随着这一下,竟比结界震的还猛。 记灵符疯狂闪烁,林晚江瞬间停手,站于上头也被晃得头晕目眩。 北冥弘见状,急忙趴在地上,顺着裂缝低吼道:“莫怕,有我在!!!” 谁知话一出口,口鼻血流奔涌,只得强撑起身子将护阵剥离过半,护在地表的裂缝上。 “江儿!莫要再管结界!先护住北疆城!!!” 忽闻玉清风的吼声,林晚江抬眸便见师尊朝他而来。 不消片刻,晏长安和段绝尘的身影也出现在此处。 他们接到玉清风的指示,不敢再攻击结界,惶恐再来一次摇摇欲坠的北疆城会彻底坍塌。 几人调出体内剩余的灵力,转瞬间铸成一道灵网,把北疆城的缝隙尽数遮掩。 玉清风浑身颤抖,依旧咬牙硬撑,如今护北疆城为重中之重。 若此处坍塌,莫说毒雾侵蚀,光是无数巨石,便足矣把城中百姓砸死。 忽见一抹金光,林晚江眸间一震,他见师尊竟唤出了附魔网。 此为他父母遗物,平日皆视做珍宝,连赠予他用也要嘱咐莫要弄脏。 而如今那珍宝却被玉清风铺在地上,耀眼的金光沾染血污与泥浆,上头的灵线寸寸崩裂。 感受到林晚江的视线,玉清风焦急道:“江儿,专心一点!” 师尊望着被撕裂的附魔网,眸间泛着红,心内却并无不舍。 若可救下北疆城,此物即便损毁,也算完成它的使命。 林晚江不敢分心,却能嗅到周遭血腥,将士们纷纷剥离护阵,为崩裂的北疆城填补缝隙。 不消片刻,一个接一个化作血水,混杂泥污流向地下。 耳畔是百姓的尖叫,婴儿的啼哭无比响亮。 他们虽被镇守的士兵护着,可巨石不断下落,城内也是一副人间炼狱。 林晚江忽然抬眸,问向玉清风:“若江儿放火,可能摧毁结界?” 玉清风眸间一震,他知林晚江并非要用灵火符。 咬牙问道:“江儿可愿意?” 若林晚江吞下灼情珠,此生无法化鲛尾,也会失去认出同族的天性。 段绝尘知他意图,忽然靠近林晚江,渡入灵流助他开启灼情珠。 少年笑道:“师兄没了鲛尾,阿尘也喜欢。” 他知林晚江能问,便是已想好了,他需要这句话。 师兄忽而抬眸,神情决绝,吼了一句:“护住了!!!” 话音刚落,掌中红光乍现,灼情珠现世刹时千里冰封,温度骤降。 林晚江阖眼,毫不犹豫的吞下,体内灵流骤然翻滚,丹田之处渐渐滚烫。 无非一条鲛人尾,比起这些人命又算什么? 他师尊是玉清风,天海三清第一仙师。 他为此人座下首徒,理应懂得大义。 ‘天为苍生万物有灵,海纳百川可容天下。’ 脑中忆起‘天海’二字含义,师兄眸间化血红,立于天地间神情坚毅。 须臾间周遭业火燎原,融化寒霜冰雪,净化漫天毒雾。 周遭温度骤升,熊熊火舌赫然攀附结界之上。 刹时地动山摇,北疆城崩塌在即,玉清风几人调出最后的灵流死死护住。 林晚江的火不可入北疆城,不然城中百姓能逃过巨石能逃过毒雾,也难逃业火焚身。 千钧一发之际,忽见两道身影急速下坠。 北冥闻来不及问,瞬间唤出万千灵蛇,钻入地表填补缝隙。 北冥丞快步上前,为昏死的北冥弘护住心脉,又为几人渡入汹涌灵流。 业火犹在持续,段绝尘即便绝灵阵护身依旧沾之既燃,背脊焦糊一片却不敢发出声音。 这火可净化罪孽,如今仍旧不愿放过他,若非他已熬了三千年,如今定会漏出原貌。 忽闻一声脆响,坚固的结界猛然崩裂,天地间残存的毒雾彻底消散。 业火终殆尽,徒留烟尘四散,结界化作点点微光,散落天地间。 天边愈发晴朗,日阳照亮满地狼藉,是北疆生的希望。 忽见几人爬出洞窟,高声呼唤:“快些出来!结界碎了!毒雾散了!!!” 转瞬间,城内士兵帮助百姓攀爬,人群越聚越多,纷纷跪于地上感谢上苍。 白发苍苍的老翁,怀中抱着嗷嗷待哺的孙儿,面上老泪纵横。 开口唤道:“劫难过了!我们得救了!!!” 又一人开口:“愿北疆长存......” 闻得这声口号,万人齐聚废墟间,齐齐呼喊:“愿北疆长存......” 轰隆一声巨响,北疆城彻底坍塌,可城中百姓尽数安全。 巨响无法掩盖民声,众人欢呼雀跃,他们终于等到了希望...... 林晚江立于原地,浑身似被巨石碾压,剧痛频频袭来脑中愈发混沌。 闻得欢声笑语,师兄也笑了起来,呓语道:“真好......” 话音刚落,眼前愈发模糊,身影骤然一晃却被段绝尘稳稳接住。 “师兄,哪里痛?” 耳畔传来焦急呼唤,林晚江摇了摇头,低声问着:“我要死了吗?” 段绝尘眸间泛红,他见林晚江面色惨白,双腿鲜血淋漓身下血流成河。 应是灼情珠反噬,正在一寸寸的夺走师兄的鲛尾。 少年将他抱住,哽咽的说着:“有阿尘在,师兄怎会舍得死?” ‘林晚江’三字,为他此生信仰,生死不弃......
第178章 欺辱公子 正待林晚江昏迷之际,生死阁内的司空予刚刚酒醒。 他瞧不见光分不清昼夜,脑中一片混沌,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忽觉腰身酸胀,周身似被重物碾过,尤其是难以启齿之处,连呼吸都会疼。 “师父,您醒了......” 听到少年嗓音,司空予愣了半晌,忽觉一阵凉意袭来...... 浑身陡然一僵,他急忙扯起锦被,拼命护着自己的身子。 感受到身上的不适,还有何不懂? 星稀半躺在他身旁,望着蜷缩在一角的身影,面上笑容邪气。 抬手撩起司空予的发,放在鼻间轻嗅,这人果真抖了几下。 他随意的说着:“师父昨个醉了,又强迫小九陪您一起喝。” “待我们都醉了,您便褪下衣袍,说是要教小九本领。” “小九年少,正值血气方刚,哪能忍得住?” 此话一出,司空予抖的愈发厉害 ,一双白瞳血丝扩散,软枕都湿了大片。 他怎会这般轻浮?竟对自己的徒弟...... 且这少年还有心上人,很快便要去提亲了...... 星稀侧眸看他,忽然搂住他的腰,附耳轻语:“师父这是害羞了?可您瞧着并非初次,对这事熟悉的很呢。” 忽而嘲讽道:“原司空公子竟是这般,若小九早知此事,定会主动前来......” “闭嘴!!!” 未说完的话被司空予打断,男人发疯般的推着他,欲要逃离此处。 谁知少年毫无怜惜,直接扯住了司空予的长发,将人压在了身下。 他盯着这双白瞳,阴鸷的双眼埋着恨。 昨夜这人确实醉了,根本无法反抗,像死鱼那般无趣。 可情动之时,他竟唤出了赫连庭的名字...... 抱着自己的徒弟,哭到嗓音沙哑,一遍又一遍的唤着。 “浪......” 星稀低声骂他,见他又要反抗,索性掐住了司空予的颈子。 男人呼吸困难被掐的泪流不止,可星稀却残忍的笑着,吻下一颗又一颗的泪珠。 司空予就是浪货,他披着旁人的皮,也可这般对他。 若真让旁人来,司空予也不会反抗吧...... 这般想着星稀怒意翻涌,指尖猛然用力嘴上还继续骂着:“昨夜的你,跟狗一般!” “你不该待在生死阁,你应去勾栏里做小倌,盲眼公子定有一番趣味!” “到时,城中所有男人皆会慕名前来,好生见识公子风情......” 司空予闻这辱骂,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他哑声说着:“是我的错......” 小九因他勾引,昨夜背叛了自己的心上人,如今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不知如何弥补,只得强忍喉间剧痛,任凭他掐着也不反抗。 若能直接被掐死,虽辜负师父遗愿,却可彻底解脱。 司空予忽然阖眼,任凭星稀用力,唇角流血犹不知。 可这般容忍,反倒激起了星稀的暴虐。 少年双眸赤红,顺着那抹血迹,力道凶狠的吻了上去。 见他不反抗,索性扯开锦被...... 如今清醒甚好,他要司空予疼的生不如死,便可记住这一切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是个惩罚,因这人昨夜嘴贱,唤出了他最厌恶的名字。 便像从前那般,每次他可掌控身体,都要把司空予折腾下一层皮。 这人越是宽容,越是良善,越是隐忍,他便越恨...... 只因这般好的人却只认赫连庭,从不知世上还有个星稀...... * 林晚江昏迷了许久,这几日段绝尘一直守在榻旁不眠不休。
玉清风强撑着身子,每日都要为林晚江疗伤,可这鲛尾却保不住了。 师兄双腿骨肉重生,白嫩的皮肉寸寸凋零,徒留森森白骨。 待到晚时又重新长好,反复折磨几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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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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