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陷入沉默,晏长安忽然上前,用力抱起玉清风胡乱亲吻。 他哽咽道:“玉哥哥,我们不用死了!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晏长安眼眶通红,怎奈却落不得泪,沙哑的嗓音藏着难言之喜。 玉清风心如擂鼓,但他还算冷静,急忙推着晏长安,低声道:“长安,你快放下我,江儿和阿尘还在呢。” 见玉哥哥红了脸,晏长安又亲了几口,这才不舍的将人放下。 玉清风轻拂衣袖,抚平被晏长安揉出的褶皱,抬眸问道:“阿尘有几成把握?” 他知二徒弟沉稳,绝非意气用事之人,且林晚江也未反对,此事胜率极高。 段绝尘想了想,如实说着:“七成把握。” 玉清风蹙眉,未及接话,林晚江忙道:“师尊!江儿为那三成!” 闻此言,玉清风忙道:“江儿不可!若阿尘有此把握,为师来做那三成!” 林晚江忽然上前,挽住玉清风手臂,他笑道:“江儿昨夜已被阿尘引导修魔,如今无法再回头了。” 玉清风眸间一震,急忙抓住林晚江的手腕,试探半晌猛然抬眸:“江儿如今还可用灵气!” 师兄笑而不语,连他都未想过,自己竟为魔灵双修之体,与段绝尘一模一样。 一时间,院中寂静无声,忽闻一阵焦糊的味道。 林晚江忙道:“师尊!猪腿糊了!” 说罢,便要上前抢救,可玉清风却缓缓落了眼泪。 忽闻几声哽咽,林晚江顾不得猪腿,急忙问道:“您怎地哭了?” 他师尊从不哭,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林晚江心内焦急。 玉清风沉默许久,忽然用力抱住林晚江,未及胸口疼痛又急忙放开。 抬手拭去眼泪,他笑道:“江儿,阿尘,有你们真好......” 他此生不悔入山门,不悔与晏长安结道侣,更不悔收下两个徒弟。 林晚江抬眸看他,低声问道:“师尊,江儿体内的灼情珠,是否与灼情蛊有关?” 玉清风一愣,忽见林晚江伸手,触碰他胸口。 心头猛然一痛,师兄体内确有红光。 玉清风急忙闪身,慌张道:“江儿想......想多了,为师未好一碰便疼......” 林晚江红着眼眶,轻声说着:“师尊放心,江儿不会取出此物,还需对战魔族呢。”
段绝尘走上前,一把握住师兄的手,他问道:“若战后,师兄想取出?” 剖腹太痛,饶是坚韧如魏梓琪都疼的直哭,师兄怎会受得住? 林晚江眸间坦荡,他问道:“若取出,师兄便为废人了,阿尘可愿护我?” 玉清风的蛊始终是个隐患,定要想法子引出来,林晚江不怕痛。 段绝尘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提及此事,可当时也未深想,就这般随口说了。 沉默半晌,少年笑道:“废人也为我师兄,阿尘此生皆护你。”
第209章 被逼自刎 闲暇总归短暂,这几日玉清风已心满意足,且林晚江与段绝尘即将修出仙骨。 为今只差晏长安,许是他身有魔血,无论如何都摸不到门槛,但魔气却愈发浓郁。 而玉清风不得仙骨,是因年幼受了生魂阵的影响,许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得道升仙。 可师尊不在乎,他只想余生欢心度日。 天光微亮,林晚江早早起身,因今日要回一趟天海三清,由他去宣布魔族来袭之事。 此事晏关山自有考量,林晚江为同辈大师兄,此话由他最为合适。 “江儿,可收拾好了?” 忽闻玉清风问起,林晚江抚了抚衣摆,急忙回应:“马上出来!” 师兄正对镜梳妆,他今日需体面些,只因众人一见大师兄,首先想到的便为玉清风。 段绝尘忽然靠近,自含#哥#兒#整#理#身后搂住林晚江的腰,歪头笑道:“师兄这身真是好看。” 林晚江一袭莹白,上好的锦缎软柔顺绵,桃花朵朵绕着衣袂,打眼便知为玉清风所缝制。 往日披散的青丝挽成发髻,依旧带着银铃钗,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师兄对镜瞪他一眼,反问道:“我哪身不好看?” 段绝尘吻上他的脸,耳鬓厮磨无比亲昵,他哑声道:“师兄不穿,最好看。” 林晚江面上一红,手肘直击段绝尘胸膛,低骂一句:“下流的小畜生。” 又腻歪一会儿,忽闻晏长安喊道:“大师兄!段师弟!这青天白日!你二人作甚呢?” 闻这讨厌语气,林晚江急忙推开段绝尘,回了一句:“马上出来!” 玉清风还在院中,师兄不敢骂人,待晏长安落单,他再打也不迟。 * 待四人回了天海三清,天边已乌云密布,暴雪初见端倪,忽闻山门前一阵嘈杂...... “晏关山!你交出北冥闻!” “你们天海三清究竟有几个人族!莫非全是妖孽!” 玉清风眸间一凛,急忙看向晏长安:“长安,你先躲躲。” 见他走远,这才喝道:“何人在此造次?” 他没能想过,魔族来袭在即,这些仙门竟又开始闹事。 众人闻得声响,纷纷回眸,见玉清风正站于身后。 玉仙师一袭莹白,俊美如谪仙入凡,引人望而生畏。 犹豫半晌,一仙家道:“玉仙师!你师兄为妖族!此事你定知晓!” 林晚江闻言,便替师尊接话:“大敌当前,尔等莫要再闹!” 师兄还不敢提魔族,恐会吓到门内弟子,好在众仙门皆心内有数。 又一人道:“莫管何时,妖邪皆当诛!交出北冥闻!我们还可共同抗敌!” 林晚江不知深意,又接话道:“北冥长老生于人界,血脉差异有何妨?” 他不想得罪仙门,只因魔族来袭,第一个目标便为天海三清。 若大事不好,旁人皆有时间逃命,而他们只能拼死一战。 晏关山早已传达书信,大多仙门都愿共同抗敌,下月齐聚天海三清。 师兄话音刚落,对方却咄咄逼人:“交出北冥闻!否则生死各由命!” 这话一出,林晚江也察觉不对,而玉清风沉默不语。 北冥闻为何人?天海三清仙师,巫蛊峰北冥长老。 即便他为妖族,晏关山也不会将人交出,这些仙门便可借机退战。 忽闻玉清风冷道:“若怯战现在便可归去,本座只愿那一日,诸位都可安然无恙。” 若想明哲保身当狗即可,跪在巫卿脚边,也能苟延残喘。 怎奈天海三清自有气节,宁折不屈死亦无悔。 玉清风此番只为激将,这群仙门虽实力一般,但凑在一起也为强大力量。 如今即将对上魔族,火气只得往肚里咽,即便他们再闹,只要肯来相帮便好。 众人闻此言,无人接话,只因心虚。 若承认便为怯战,此话好说不好听。 若不承认,万一晏关山反悔,真的交出北冥闻,他们便需前来相助。 正值静默时,忽闻一声冷语:“本座在此!找我有何事?” 林晚江一抬眸,北冥闻竟出现在山门前,身后跟着一群人,皆为门内长老。 男人一袭黛紫,发髻梳的整洁,怎奈容颜憔悴,弱了几分气势。 身旁站着魏梓琪,冷着脸一言不发,泛红的眼眶却暴露情绪。 他应是很怕。 见正主一来,众仙门又来了气焰,一人怒道:“你个妖孽!若不自刎于山门前!大敌来袭之日,天海三清自生自灭!” 玉清风眸间一震,刚欲接话却见北冥闻暗暗摇头。 待他看向身后,众长老垂眸不语,皆面露凄苦隐忍不发。 这群仙门并非初次来闹,自玉清风几人走后,每日都来。 晏关山清醒时不多,无人敢告知此事,只得长老们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今日北冥闻出现,忽然开始交代后事,众人便知他欲牺牲自己。 大敌当前,众仙门不可缺,否则整个天海三清皆毁于一旦。 虽不舍北冥闻,但他们谨记晏修远教诲,危难之时当舍身弃命,守护天下苍生。 为今只愿这群仙门得过且过,若真要逼死北冥闻,无人能顾全大局。 只因人皆有私心,此为本性。 山门前再度沉默,北冥闻又开了口:“本座答应你们!但你们也得守诺!” “大敌当前不可怯战,定要护人族渡此劫难!” 话音刚落,北冥闻手持长剑,横于颈间。 他又道:“我北冥闻虽为妖族,但此生光明磊落,无愧苍天!” 嗓音沙哑却无哽咽,他已无惧生死,怎奈看到身旁魏梓琪,还是红了眼眶。 暴雪忽然落下,夹杂狂风四处席卷。 北冥闻低声道:“阿琪莫怕,待魔族来袭,你便杀个痛快。” “若你战死便与我共黄泉,若你活着定要好生照顾阿紫。” “师兄会在奈何桥边等着,待你寿元将尽,你我来世相约。” 话音刚落,北冥闻缓缓阖眼,众长老刚欲营救,忽听嘭的一声。 前方传来哽咽:“诸位!我求你们了!莫要逼死我师兄!” 魏长老正跪于山门前,望向众仙门低下头颅。 他已无计可施,也不敢擅自动手,只得这般恳求。 北冥闻猛然睁眼,用力扯起魏梓琪,他哽咽道:“莫要这般!你不该如此!” 他师弟虽生在勾栏,但如今早已抹去那段过往,他为门内仙师自当有骨气。 魏梓琪痛哭不止,忽然低吼道:“你要我如何看你去死?阿紫才多大?他还未见过父亲!!!” 那小蛇刚刚孵化,颜色同北冥闻一般无二,且第二日便化作人族婴孩。 小小的肉团子,每天只会哭,连眼睛都未睁开。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婴啼,众人心内一震,急忙朝后看去。 晏关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众人身后,男人骨瘦如柴扶墙方能站立,怀中还抱着个婴儿。 北冥闻红着眼眶,看向自己的孩子,只觉掌中长刃重千金。 魏梓琪颓然坐地,忽然抱头痛哭,他已陷入绝望,却顾念大敌当前不能以死解脱。 观此番,叶海棠终于忍不住,她骂道:“你们这群畜生!若怯战便滚!” 盛景最为冷静,咬牙打圆场:“诸位仙友,北冥长老修为强悍,您们逼死他弊大于利。” 话音刚落,不善言辞的柳如夜也开了口:“我定竭尽全力,不但护天海三清,也会拼死护诸位仙门。” 慕千与阿蛮匆匆赶来,两个少年一言不发。 阿蛮去抢北冥闻手中长剑,慕千扶起魏梓琪,将师尊护在身后。 他看向众人,沉声说着:“吾等为小辈,也敢上战场,尔等怯战为耻!” 阿蛮接话道:“尔等今日若逼死我师尊,来日被逼死的,便为你们!” 见少年人有此胆气,众仙门有些窘迫,怎奈他们对魔族一战并无信心,只觉必死。 一人咬牙道:“妖孽当诛!吾等绝不同妖族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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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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