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卿心觉有趣,他知元思锦定有隐瞒,看向众魔吩咐道:“让他开口。” 话音刚落,嘎嘣一声脆响,元思锦的手指被生生折断。 “段绝尘在何处?” 闻这逼问,元思锦强忍剧痛,眸底依旧倔强:“不知......” 他知巫卿想折磨,他只要忍住,便可拖延时间。 巫卿眸间一冷,又是一声脆响,一只手臂绵软无力。 “本尊再问一遍,段绝尘在何处?若你不答,我便折断你全身的骨头!” 元思锦额间渗汗,哑声答道:“不知......” 话音刚落,腰侧玉佩骤亮,元思锦心内一紧,定是萧北发现他不见了。 未及回应,另一只手臂也被折断,碎骨刺穿皮肉刹时鲜血淋漓。 结界内能闻声响,元思锦不敢出声,调动微薄的灵力告知萧北自己无事。 见他倔强如此,巫卿反倒来了兴趣,忽然笑道:“全部折断,一寸寸的折,慢慢来才有趣。” 元思锦浑身一震,脆响声声不绝,剧痛频频袭来几欲痛到昏厥。 腰侧玉佩又闪,元思锦含泪回应,仍告知萧北自己无事。 不消片刻,元思锦瘫倒在血泊中,浑身骨骼皆粉碎,五脏也被碎骨刺穿。 巫卿再次发话:“他生的不错,赏你们了,玩完了干正事。” 话音刚落转身便走,他要去寻云宿,二人合力寻找青华莲。 元思锦脑中混沌,尚不知巫卿何意时,忽觉胸口一凉,众魔欺身而上。 瞳仁骤缩,刚欲叫喊却猛然止住,不能让人听到,开启青华莲为重。 察觉玉佩闪烁,元思锦泪流不止,仍对萧北传信他无事。 不敢默念咒决,并非懦弱恐魂飞魄散,而是担心巨响惹众人分心。 为保住清白,低声咒骂:“你们这群畜生,都该死。” 魔族果真被激怒,忽然扼住元思锦的颈子,手上不断用力。 元思锦口吐鲜血,濒死之际,哑声说着:“魔族必败......必败......” 仅剩的灵力渡入玉佩,化作一声低语,传入萧北耳中。 ——我已藏身隐蔽处,莫担心...... “玉长老,思锦藏起来了,不必担心他。” 萧北心内虽不安,可为了安抚众人,急忙汇报自己听到的一切。 玉清风点头不语,也不知为何灼情频频躁动,他已断了浑身经脉,可心内戾气仍难控。 巫竹察觉不对,低声说着:“清风,若你不适,稍作休息。” 玉清风摇头,咬牙道:“没我不行,我与青华莲有死契。” 巫竹没办法,只能拼尽全力辅助,奈何她受过重伤,如今魔气稀薄。 忽闻浓重血腥,玉清风骤然回眸,他见南烛已七窍流血,气息微弱。 玉清风低声道:“南烛姑娘,你先退下。” 南烛摇头仍在强撑,见她不听话,玉清风忽觉戾气翻涌,厉声吼道:“滚下去!” 这一吼,众人都察觉不对,抬眸观望玉清风,心头一紧。 玉长老双眸赤红,身旁温度骤升,淡蓝的灵流掺杂墨色,越看越诡异。 萧北猛然回神,拉住二人退了几步,低声说着:“玉长老快失控了,好似蛊毒发作。” 话音刚落,玉清风骤然抬眸,神情骇人至极,周遭魔气翻涌...... * “晏长安,我们才是一家!” 缠斗中的云宿,面对晏长安的猛攻已然力不从心,只想劝降。 许是爱屋及乌,看晏长安处处顺眼,竟能压制他的妖王血,定力之强可见一斑。 晏长安眸底猩红,冷声道:“滚......” 刚欲挥起长刀,忽见一人身影,林晚江残臂滴血,朝他快步而来。 “长安,阿尘呢?” 闻师兄发问,晏长安眸间一慌,他不能说段绝尘已殒命,一为他所杀,二为时机不对需稳住人心。 刚欲扯谎,忽闻云宿笑道:“是那少年吗?他已经死了!被晏长安所杀!” 林晚江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晏长安,颤声说着:“你来说......” 晏长安骤然落地,见事已瞒不住,咬牙道:“是我所杀......”
第223章 修罗归来 ‘是我所杀......’ 晏长安的话回荡在耳畔,林晚江身影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别过来!!!” 见他靠近,师兄厉声嘶吼,望向晏长安眸底猩红。 晏长安脚步骤停,因痛心红了眼眶,双拳紧握怦然跪地。 他颤声说着:“师兄,段师弟失控了,他体内有云宿的血......” 苍白无力的解释,无法安抚崩溃的林晚江,胸腔之内似火烧灼,灼情珠即将失控。 云宿借机出手,浓重的妖气直击晏长安,欲要一招将其擒获。 晏长安尚未回神,忽见一道残影闪过,须臾间烈火燎原。 “玉......师兄......” 骤然抬眸,眼前不见玉清风,而是林晚江的背影。 师兄神情阴鸷,疯狂调动体内灼情,周遭烈焰翻腾,逼的云宿连连后退。 未及晏长安开口,林晚江哑声道:“继续打,专注眼前......” 众人皆在拼命,他不敢因私情误战,耽搁的片刻也不知有多少同门,命丧魔族之手。 且玉清风也将失控,他需速战速决,为师尊引出灼情蛊。 晏长安猛然起身,持起长刀与师兄并肩,低声说了句:“师兄,待大战结束,长安任凭处置。” 林晚江未接话,朝向云宿疯狂进攻,欲寻时机再用一次灼情珠。 不动私情但有私心,他不会杀晏长安却无法原谅,即便是段绝尘欠下的孽债。 * 而此时,巫卿仍寻找段绝尘,却在碰头云宿的路上遭遇‘拦路虎’。 慕千立于山崖,残臂紧握灵剑,望向巫卿与身后众魔,猛然飞身向前。 他大难不死,竟能坚持到此时,应为天命所驱。 眼见黑云压顶,万千魔族即将赶来,少年眸底决绝毅然向前。 喊杀声骤起,滚烫的魔血染河山,残肢断臂四散堆积,惨叫震耳欲聋。 慕千杀红了眼,身处敌群中周身再无完好皮肉,昔日俊美不见双颊漏出白骨,残臂鲜血淋漓。 巫卿不敌奈何无法脱身,即便身前有众魔相护,仍被打的无力还手。 这般人物他从未见过,若非身量未长成骨量尚纤细,还以为是柳如夜在此。 失神的片刻,手臂猛然被划破,刹时鲜血淋漓,巫卿瞬间后退,冷声问道:“来者何人?” 少年不愿理会,进攻犹未停歇,又是一剑将魔族腰斩。 巫卿狼狈躲闪,精美的华服浸满血浆,开口劝降道:“你跟我走,接替伊恒的位置。” 他能感知那废物已死,还带着秦苍一起送死。 眼前少年虽稚嫩,肢体也有残缺,但胜在身法极佳是颗好苗子。 慕千气血翻腾,不愿与之多言,朝向巫卿疯狂进攻。 巫卿愈发狼狈,身旁魔族所剩无几,忽然吼道:“再不住手,你只要死路一条!” 他已传达命令,身有妖血的魔军即将赶来,到时成千上万,纵使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少年眺望远方,眼见魔军越来越近,可他未逃反而愈战愈勇。 忽闻脚步震天,黑雾滚滚而来,魔族的嘶吼近如耳畔。 慕千举起灵剑,猛然穿透巫卿的胸膛,刹时被魔气包围。 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紧握剑柄,皮肉寸寸凋零却已不知痛,少年望向巫卿厉声道。 ——我名慕千,你们皆要记住...... * 山门前一声巨响,云宿怦然坠地,林晚江骤然上前,忽见魔气汹涌袭来。 晏长安猛然一推,二人瞬间躲闪,又闻一声巨响,山门摇摇欲坠。 重伤的巫卿及时赶来,用仅存的气力救了云宿。
“何人伤你?” 听到问话巫卿未答,站于山门前看向林晚江,厉声问道:“段绝尘在何处?” 林晚江浑身一震,刚欲进攻却被晏长安拦下,他指向身后低声道:“师兄,我们被包围了!” 师兄瞬间回神,再望周遭时魔气汹涌,咬牙说着:“杀出去!” 话音刚落,体内灼情骤亮,林晚江刚欲燃火,身后喊杀震天。 二人瞬间回眸,刹时愣在原地,大战前夕早已离去的同门,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面对万千魔族,无非以卵击石,可众人奋勇直击,倒下一批又来一批,早不见当时的怯战。 人族存亡时,一损皆损一荣皆荣,吾辈牺牲后世太平。 眼见同门接连倒下,林晚江痛心疾首,只能先放下云宿与巫卿,同晏长安加入战局。 不消片刻,喊杀声又起,山门入口火光袭来,转瞬冲入大批修士,衣着各不相同。 头戴纯阳巾的老者,骨量修长的少年,身着浅灰大褂的老妇,面庞稚嫩的女修,皆掺杂其中。 应是名不经传的小门派和世家弟子。 “是我元家来晚了!竟让你们这群畜生得意到了如今!” 领头的妇人手持长剑,骤然冲入敌群中,火光映照下漏出伤痕交错的容颜。 林晚江一震,若他没看错,这人竟是元家兄弟的生母,茗山掌家人程锦儿。 她来此好似不为寻儿,应是游说了众仙门,又带着元家弟子前来相助。 人族万众一心,奈何魔军受妖王血驱使,早已没了痛感,只要头颅尚在便可一战。 脚下冰霜被鲜血瓦解,狂风席卷绯红的玉沙,惨叫声声入耳人族始终难敌。 林晚江猛然止步,望向晏长安问道:“若我无法再战,你可能撑住?” 鲛族业火,此生仅能用两次,一次向生一次向死。 他已用过一次,曾为北疆带来生的希望,虽知何为向死仍欲赌,能烧多少是多少。 可业火殆尽时,他将战力全无,侥幸苟活也与废人无异,若晏长安不敌只能等死。 晏长安不知何意,只以为林晚江撑不住了,咬牙道:“能撑住,师兄退下吧!” 谁知话音刚落,眼前红光大盛,师兄站于中央烈焰渐渐扩散。 汹涌火舌瞬间袭来,无边业火焚烧罪孽,寒风助长转瞬燎原,魔族沾身既燃,嘶吼络绎不绝...... 眼见火烧足底,晏长安刚欲躲闪,谁知业火轻巧绕过,为他铸成屏障阻挡伤害。 众人皆受庇佑,借此东风奋勇拼杀,局势陡然调转。 见此景,林晚江咬牙硬撑,体内灼情温度极高,丹田与肺腑皆煎熬。 大战愈演愈烈,众人皆以为神迹降临,殊不知师兄即将油尽灯枯。 “啊!!!” 汹涌火舌又起,低吼撕心裂肺,林晚江已痛不欲生仍在硬撑。 只盼略尽绵薄,能为他与段绝尘赎罪。 眼见魔族数量骤减,生的希望近在眼前,谁知业火骤然熄灭,徒留余烬四散化作乌云遮天。 晏长安眼角一撇,便见师兄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唇角血流如注。 刚欲上前,魔族战力又起,因险些惨败愈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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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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