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灵阵悄然而起,不断注入灵流,化作护阵为林晚江护体。 玉清风望向众人,淡道:“二人共罚,一人一百戒鞭。” 此番做法仍是偏袒,胜在还算有理。 又一鞭落下,二人共担。 奇怪的是林晚江背脊渗血,却未察觉痛楚。 侧眸去看,身旁少年面颊惨白,身后蕴出一阵血气。 为保证效果,绝灵阵无法扩大范围。 段绝尘无法,只得被迫苦肉计,也算合他心意。 未等林晚江细思,又一鞭子落下,玉清风虽收了力道却不能做戏。 一下又一下,打在两个徒弟身上,他也跟着心疼。 林晚江不知所措,只得暂时垂眸做戏。 身旁传来隐忍的咳嗽,少年额间渗汗,疼的面色惨白。 只觉自作自受,这风寒明明一夜就好,他偏生要将病情恶化。 如今痛楚翻倍叠增,又不能断掉绝灵阵的供给,只能咬牙硬撑。 好在林晚江心软,定会心疼自己,若是换得几句温声软语,也算值得。 临到最后几鞭,玉清风加快动作,力道放的更轻。 段绝尘挺过最后一下,忽然闭眼躺进了林晚江怀里。 见人晕厥,玉清风急忙上前,探查一番眉头紧蹙。 他问道:“阿尘何时染的风寒?” 原是这少年病了,连这皮肉伤都挺不住。 林晚江将人抱住,低声道:“昨晚风大,忘记关窗了。” 玉清风闻言,又去探查林晚江,好在他无碍。 他有些愧疚的问道:“江儿疼吗?为师下手是否太重?” 林晚江摇了摇头,他心里也纳闷。 无需去看,背脊定是鲜血淋漓就和怀中少年一般,可他却不觉疼痛。 林晚江细思,忽然察觉体内灵流翻涌,他恍惚惊醒急忙切断。 痛楚猛然袭来,林晚江皱了皱眉,他能忍住。 望向昏迷的段绝尘,心内升起愧疚,这人本就病了竟还护着他。 他这师兄不称职,总是欺负自己师弟。 若昨夜让他进门,即便是睡在地上也好。 他对这少年太过苛刻,本就不是师兄应有的态度。 但他转念一想,若非段绝尘纠缠,自己也不会这般对他。 林晚江无奈,徒留一声轻叹。 不再消耗灵力,少年面上终于恢复血色。 “走吧,为师替你们疗伤。” 说罢,玉清风不敢耽搁,一手扶住一人,回了林晚江房内。 * 临到晌午,玉清风已经替二人止血包扎。 段绝尘仍在昏迷,林晚江因一夜未眠,昏昏欲睡。 摸了摸林晚江的头发,玉清风哄道: “江儿睡吧,这几日让阿尘与你同住,要照顾好他。” 林晚江闻言,心有不愿却也点了点头。 翻身踹了段绝尘一脚,将人踹到另一头,自己睡了过去。 玉清风望了他半晌,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想到晏长安还在自己房里,那孩子需要接骨,也要折腾一阵子。 今晚还需同他双修,熟悉一下如何吸收魔气。 北冥闻隐晦提及,第一次如何双修,以后也不可更变。 玉清风思及此处,心内烦躁不已。 其实无关上下,对方是晏长安,他便心有不愿。 不是嫌弃这少年,也不全是因林晚江,也有他身份的问题。 晏长安为晏关山独子,如今跟他不清不楚,如何想都是作孽。
第41章 师尊主动 踏进院门,望向紧闭的门扉,玉清风踌躇不前。 即便是他,也有不愿之事。 但玉清风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不愿又如何? 事已至此,无力挽回。 榻上的少年还在沉睡,双臂绵软,关节之处塌陷。 发髻散乱嘴角渗着血,面庞满是青紫,瞧着狼狈不堪。 林晚江虽未使用灵力,却也下了狠手。 这少年总是这般,发起火来六亲不认。 玉清风坐于塌边,抬手握住晏长安的手臂,趁他未醒正好接骨。 手上猛的用力,关节之处嘎嘣一声,少年眉头紧蹙,竟生生疼醒了。 一睁眼便瞧见了玉清风,少年一怔急忙下榻,嘭的一声跪了下去。 玉清风垂眸,看了少年半晌,只是淡道:“我非你师,无需跪我。” 少年慌了神,忙道:“玉长老,长安不是有意的。” “我......我......” 这叫他如何解释? 事已至此,是否故意有何区别? 玉青风伸出手将少年扶起,站于他身旁为他接上手臂。 又是一声脆响,少年疼的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玉清风淡道:“江儿出手重了些,还望少掌门多担待。” 此话一出,少年蓦地红了眼眶,心内钝痛难忍,面上也不敢表现出委屈。 玉清风又道:“这手臂刚接上,还会酸软无力,这几日便住我这吧。” 说罢,欲要转身离去。 晏长安眸间一慌,急忙拉住玉清风的衣袖,他颤声道: “玉......玉长老,你......你要了我吧。” 玉清风眸间一震,却见少年抬起酸软的手臂,颤悠悠的解开衣袍。 待到将自己脱得差不多了,也不敢去看玉清风,而是乖巧的躺在了榻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强迫了玉清风,便想着还回去。
许是这般,这人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只要玉清风不再一口一个‘少掌门’。 无论如何对他,无论自己要承受什么,他都认了。 * 林晚江正睡的香甜,忽然感到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腰。 睁开睡眼,林晚江一回眸,突然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段绝尘见人醒了,笑道:“师兄,阿尘饿了。” 林晚江怔了半晌,对那少年猛的一蹬腿。 嘭的一声,段绝尘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林晚江急忙坐起,冷眼看向段绝尘,眸间毫无愧疚之意。 他本就不喜这人触碰,下意识的反应,他也无法控制。 林晚江淡道:“饿了便去饭堂,这个时辰也能吃些残羹剩饭。” 段绝尘没接话,只是踉跄起身,又要往榻上爬。 林晚江还要踹,却听段绝尘道:“师尊交代时,阿尘还未沉睡。” “若师兄不想阿尘住这,阿尘只得去师尊房里住。”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林晚江去探温度。 林晚江闻言,心内一阵憋闷,若非不想给玉清风添堵,他也不想妥协。 段绝尘总想告状,也不知脑子是否正常,做出的事很像年幼稚童。 林晚江侧身,让出一个位置,也不接话。 段绝尘笑着坐到他身旁,眸间满是得意。 他问道:“师兄院中有灶房,你有何想吃的?” 林晚江不知他所意,只是冷道:“不饿。” 说罢,侧身躺了下去,不想再同这人浪费口舌。 本欲继续睡,谁知腹中传出咕噜声。 闻得少年低笑,林晚江面上窘迫。 未等他开口,少年笑道:“师兄再睡会儿,阿尘去准备吃食。” 说罢,扯起锦被替林晚江盖上,悄声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渐远,林晚江缓缓起身,靠坐榻旁。 听段绝尘的意思,是要去为他准备膳食。 但前世这时,这人根本不会下厨。 在家时被伺候惯了,到哪都是一副少爷模样。 这一世的变数,还真是多的惊人。 他曾了解过段家一些事,是仙门中享誉盛名的铸剑世家。 说是铸剑,其实各式法器灵宝皆涉猎其中。 就连铸剑峰峰主柳如月,每年都要去段家拜访,同铸剑师讨教。 段绝尘生母早亡,却因他为正室留下的独子,家族上下无人敢轻视。 他父亲一直没续弦,也未抬正任何一名妾室。 这少年是含着金汤匙的小少爷,生来便带着些傲气。 第一次吃他做的饭,还是前世的孕期。 从大夫诊断他有孕开始,这人好似转了心性。 虽对他依旧冷淡,但一日三餐皆亲自动手,日复一日。 虎毒尚且不食子,原是牲畜也爱惜子嗣。 林晚江思及此处,将这人对自己的那点好皆抛之脑后,只觉廉价至极。 * 见晏长安躺下,玉清风依旧不语,只是望着他缓缓解开了腰带。 他眸间满是苦楚,心内灼痛不止,面上仍是风轻云淡,一如他之名。 心绪繁杂,对晏关山的愧疚,对林晚江的隐忍。 对有悖人伦的耻辱,对违逆阴阳的惶恐。 他当如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 面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少年,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侄。 抬手解开发带,满头青丝披散,褪下一袭莹白,只是不想染上尘埃。 玉清风眸间寡淡,抬手放下幔帐,满室颓靡皆被轻纱遮掩。 帐中人影朦胧,垂眸望着少年,他仍双眸紧闭。 这张脸同他母亲十分相似,那女子英姿飒爽,偏生倾城之姿。 若他继续成长下去,蓝颜祸水也不知会迷住多少姑娘? 感到有人触碰自己,晏长安肩胛轻颤。 若是玉清风他愿意,只是太过紧张。 谁知过了半晌,晏长安察觉出不对,刚要睁眼却被一条腰带蒙住了眼睛。 少年惶恐开口:“玉......玉长老,你......” 话未说完,被一只手掌捂住。 耳畔传来轻语:“莫要开口......” 嗓音沙哑,压抑至极。 鼻间萦绕浅淡檀香,男人手掌细嫩,手指修长。 少年一时魔障,忽然张口。 手心异样的触感,惹的身上人轻颤,随即又是一声轻语: “莫要乱动......” 依旧压抑,掺杂鼻音。 晏长安急忙闭嘴,心脏炸裂般的猛跳。 他知玉清风在做什么,想要去扶他的腰,奈何双臂酸软无法动弹。 * 段绝尘没有直接去灶房,而是去了玉清风院中。 见这青天白日院门紧闭,翻进院中缓步上前,闻得床榻摇晃之声。 极轻极缓,若无心之人,绝对猜不出。 少年眸间幽暗,忽而勾起唇角,翻出了院墙。 不消片刻,段绝尘手拎食盒走出灶房,里头装着三菜一汤。 一推开房门,便见林晚江早已穿戴整齐,坐于窗边手持书卷看的出神。 “师兄,该吃饭了。” 林晚江闻声,放下书卷利落起身,坐到了桌旁。 被人伺候着,在推脱便是‘不识抬举’。 段绝尘坐到一旁,打开食盒为林晚江布菜。 清炖羊肉,小炒菜蔬,嫩蒸江鲤,还有一例青瓜汤。 林晚江的喜好,他比何人都清楚。 房内香气四溢,林晚江望着清淡菜色,眸间疑虑重重。 这些他都吃过,前世的段绝尘都做过。 未等师兄发问,少年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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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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